窦骁娥于大手之中拼命挣扎，却感觉自己好像被钢铁束住，丝毫动弹不得。
待返回到沈判身边，窦骁娥看出机会，运转体内内息，张口朝沈判一喷。
一道赤金飞芒自其口中飞出，快如闪电射向沈判右眼。
这一手段出乎沈判预料，因二人此时距离太近，他根本不及躲闪，右眼一闭。
“叮～”
赤金飞针精准刺在沈判眼皮之上，却如刺在铁器之上，发出一声铮响，顺着沈判脸颊掉在地上。
沈判心中恚怒，右手微微一紧。
“嘎巴嘎巴～”
密集如豆的骨骼爆响自窦骁娥身上发出。
“啊～”
窦骁娥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惨叫，便昏死过去。
“噗～”
虚幻大手消失，窦骁娥摔到地上，整个人好似没了骨头一样，瘫软如泥。
“你～～”
见此情景，罗秀怒目而视。
沈判宛若刀锋一般的双眼看过去，罗秀心头发虚，不敢再多说一句。
“打扰了！”
齐漱玉笑吟吟地朝尚怀志拱了拱手，转身向门外走去。
身后围拢过来的数十名镖局中人潮水一般左右分开。
沈判一手提着林牧，一手提着窦骁娥，紧随齐漱玉身后。
临近出门时，齐漱玉想起一事，转回头看向尚怀志。
“镖局所有人不得离开雾凇镇，随时听候巡捕司传唤。”
见尚怀志铁青着脸不回答，齐漱玉鼻中哼了一声。
“嗯？？”
尚怀志心头一颤，咬着牙道：
“是。”
第37章 周婉
离开武威镖局，齐漱玉没有走在前面，而是与沈判并肩同行。
“沈判，你那大手是什么术法，好厉害。”
沈判微微一笑。
“‘先天大擒拿’，这是我的本命术法。”
“哦～那你在客栈抓林牧时那倏忽来去的是什么术法？”
“燕返。”
“了不起，对了，还有你接暗器的又是什么术法？”
“……不告诉你。”
“切，小气鬼。
对了，你为什么脸皮这么厚，连赤芒针都穿不透？”
“……，小玉姐，有没有人说你像个长嘴婆？”
“啊～～，谁敢这么说我，反了他了。
沈判，你告诉我。”
“……哎～～”
……
这一次齐漱玉、沈判行动抓人时间不长，拢共也没花一个时辰。
但等二人回返巡捕司，其他两组人也都已完成任务返回。
周婉、‘百合香’胭脂铺的老板金芷、常三女三人，包括周小妹所说的那个邻居穆治都被带回来押入地下监牢。
齐漱玉带着林牧、窦骁娥去监牢，沈判则单独返回正厅。
此时解彬等人正在分别对抓回来的嫌犯进行拷问，故此正厅之中依然只有黄砥、姜暮笙二人。
“可有收获？”
黄砥直接发问。
沈判‘嗯’了一声，答道：
“林牧抓到了，身上带着三百根蛇蔓草。
西安泰客栈的车掌柜给出一些线索，其中涉及武威镖局的窦骁娥，被小玉姐抓了回来。”
“三百根蛇蔓草？
窦骁娥？”
这两道消息令黄砥有些吃惊。
前者是惊讶查到的数量之多，后者则因为他知道齐漱玉与窦骁娥关系不差。
“嗯，窦骁娥抓捕时反抗，被我打断了骨头，不过我已经以‘甘霖叶’给她治疗了，死不了。”
‘死不了’的意思黄砥明白，虽然有些惋惜，但他并不同情。
‘蛇蔓草’是早就明令禁止，且公示运送者即处死刑的，既然她敢触及，就不要喊冤，只是齐漱玉可能会难受一阵子。
“另外，我根据车掌柜的描述，画出了另外两个曾与林牧接触的女子画像。
现在我对本镇之人还不熟悉，这两人还需旗正费心寻找一下。”
随后，沈判将这次行动的过程简单叙述了一下，其中的重要关窍一一说明，尤其是那几个时间节点。
听着沈判的讲述，黄砥的眼睛越来越亮。
“每个月的初六、十四、二十二林牧都会固定去西安泰客栈。
结合林牧从客栈带出的那三百根蛇蔓草，他应该是在那里进行蛇蔓草交易的。
按照这个规律，如果我们没有查到他，那他应该还会在本月的二十二日前去。
我怀疑，那个货郎就是交易者。”
说到此处，黄砥坐不住了，起身来回踱步。
“周小妹是三日前接到货郎的指令的，当时是四月十四日，今日是十七，若无意外，再有五日，货郎应该就会出现。”
黄砥右拳砸在左手掌心，振奋地叫道：
“好机会！”
姜暮笙却没这么乐观，摇头道：
“未必，这一次我们抓捕周小妹、窦骁娥、林牧、常三女等人动静不小，怕是消息早已传开。
若那货郎在本镇还有眼线，恐此时已经知道消息。”
黄砥笑道：
“那又如何，即便抓不到这货郎，斩断他在镇里的狗爪子也是好事。”
随后拿起沈判所绘制的画像细细查看，神色一怔。
画像中，两名年轻女子的头像并排并列，左侧之人貌美如花，眼波流转似有无限风情显露。
右侧之人却是相貌普通，属于那种进入人群中丝毫不会被注意的样子。
“咦，这人有些熟悉，怎地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你帮我看看。”
黄砥将画像递给姜暮笙，姜暮笙接过只看了一眼，立刻道：
“‘妙香楼’的董巧儿，上个月查获的那起偷运蛇蔓草案，当时她还有些嫌疑，后来排查后放了的那个。”
黄砥一拍额头，经姜暮笙提醒，他一下子想了起来。
“对，没错，就是她，呵呵~，山不转水转，她果然与蛇蔓草案有关联，看来我们还是查得不够细致啊。”
沈判插口道：
“旗正之前说这两个月已先后查处四起类似案件。
我怀疑本镇并非只有林牧这些人在做蛇蔓草的生意。
周小妹身上只搜出四十根，而林牧手上却多达三百根。
如果那货郎每隔八日前来交易一次，三日前他们应该是已经交易过一次了。
可短短三日时间，林牧就已再次积攒了三百根，这还不算周小妹手中的。
照此推断，应该还有人为林牧供货。
若是这些人的交易数量参照周小妹，那应该至少还有六到八个人在做这件事，甚至很可能是团伙作案。”
黄砥心中早有同样猜测，只是没有说出而已，听沈判也这样说，刚要说出自己的判断，正厅大门被用力摔开。
“嘭~”
随后就听到解彬骂骂咧咧的声音传入。
“他娘的，这周婉看着文文静静，骨头倒是够硬，我都抽了三十鞭子了，一个字也不招。”
随着话语，解彬、杜峥二人先后进入正厅。
憋着一肚子火的解彬来到桌前，拿起茶壶，就着壶嘴大口大口灌水。
“怎么回事？”
听到黄砥询问，杜峥无奈地道：
“刚刚对周婉进行了拷问，一句话也不说，解师兄不敢再用刑了，怕她遭不住。
这不上来找沈判，想让他先给治治。”
姜暮笙脸色一沉，转头朝解彬训斥道：
“周小妹人赃俱获，可随意用刑。
周婉只是存在嫌疑，岂可滥施刑罚，若其无辜，你当如何？”
解彬燥乱的神情有所凝滞，小声道：
“这不是已经确定周婉有问题了吗？”
姜暮笙手掌在桌子上重重一拍，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