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应时局,整饬治安,强化法度施行,着即扩充各府、县衙门捕快编制。
大夏境内所有府、县两级衙门,捕快常备编制于原额基础上增补一倍。
府衙快班原额八十人者,增至一百六十人。
县衙快班原额十八人者,增至三十六人。
边关要隘、盐铁重镇、漕运枢纽等处,可再上请增补一成。
新增捕快饷银按原额八成发放,满一年无过失者补足全饷。
另设擒盗赏、破案功、巡防勤三项补贴,按绩发放。
此令自大正二十一年三月初十起施行,各衙门须于六月底前完成招募造册,呈报刑部备案。”
第5章
这是一则利好消息,快班编制翻倍,意味着捕快的力量大大增强。
且从法令内容来看,大夏朝廷鼓励捕快平靖地方,抓贼捕盗,这更是放大了捕快的职权。
“大夏巡捕司甲字府令
为靖地方、镇邪祟、察不法,即日起,于各府设立巡捕司,专司缉拿修士作奸犯科、镇压妖邪作乱、监察地方不法等事。
各县设巡捕所,隶属府巡捕司,上县设三旗,中县设两旗,下县设一旗。
边关要隘、盐铁重镇、漕运枢纽等处,可酌情增补。
每旗定编六人,旗正一人(正九品),总领本旗事务,需九品以上修为。
巡捕五人,专司缉拿巡察,蜕凡未入品者可入。
此令下,凡录名大夏吏籍之修行者,自行脱离部衙,归建巡捕司。
为与捕快以作区分,巡捕着黑红锦绣皂衣,戴獬豸冠,配制式大夏龙雀刀,月饷白银二十两,禄米雪粳米一斗。
另设擒凶赏、破邪功、巡境勤三等补贴,依绩另行核发。
巡捕司受刑部统管,不受地方节制,凭巡捕令可调阅地方卷宗,征用驿马快船,遇拒捕者可就地格杀,但需以影石出证。
每四年由刑部会同钦天监考核,绩优者可晋升,劣者革职追牌,重者废去修为。
此令自昭告之日施行,凡被征调者于四月初十前至府衙报名造册,听候遴选调遣。
大夏刑部巡捕司
大正二十一年三月初十日”
看到第二道法令的所有衙役心头同时一凛。
监察不法,不受地方节制!
这十个字所代表的意义可非同小可啊。
狄如霜、沈判等人倒是有些高兴。
巡捕司的设立以及府衙的调令并在一起,自己等人说不定又可同邬子真并肩作战。
而向元菱、周晨、徐子睿等人就不免失望了。
他们不是修行者,无法加入巡捕司。
或许自这一刻起,众人的身份就将有所不同。
向元菱抬头看着神情雀跃的狄如霜等人,慢慢攥紧拳头。
‘我一定也要开窍入脉!’
……
牛角巷五亭三十七舍!
“咔~咔~”
院中,沈判端坐小凳,持斧劈柴。
墙角的已垒起四个大大的柴火垛,石炭也堆满了两间柴房。
韩叔提着一个铜茶壶自家中走出。
“沈判,来,歇歇,喝点水。”
“哎!”
沈判应了一声,将斧头嵌入木桩,起身来到韩叔身旁坐下。
以他的能力,指甲就能将木柴劈开,但他现在刚开窍入脉,骤增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掌握。
刚入脉的那日夜里,他就险些弄出人命。
现在持斧劈柴,就是为了锻炼力量的控制。
韩叔为沈判倒了一杯茶水,慢慢开口。
“不用再劈了,这些柴够我这一年用了。”
“没事,闲着也是闲着。”
沈判隐约有种预感,这一次前往府衙,很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
家中兄长众多,他并不担心,唯独韩叔,他年纪大了,身体衰败的厉害,沈判很不放心。
“嗯,韩叔,不要去打更了,我这几年还算赚了点,足够您用。”
满头灰发的韩叔‘呵呵’笑着。
“干了一辈子,我已经习惯了,可不能休息啊,我怕这一松懈下来,身子就垮了。”
沈判摇摇头没有再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不能去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强求。
在韩叔家里住了五天,沈判将家里家外好生打理一番后,留下一百两银子离开。
不是沈判吝啬不想多给,而是对于韩叔来说,银子多了并不一定就是好事。
因职司出现变化,新任的县令对狄如霜等修士已无法进行干涉。
在未曾确定职司前,狄如霜等人可自主行动。
故此,从韩叔家中离开后,沈判和刘锦等人打了个招呼便回返下山集家中。
这一次离开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沈判要进行一些安排。
三月二十四日至四月初三,沈判一直在家中陪伴家人。
在此期间,沈判找到盛紫莹,将家中事宜托付给她,要求她务必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四月初四卯时,天还未亮,沈判就悄悄起身。
此时,沈判的父母早已醒来,听着隔壁轻微的门栓响动,二老一声不吭,唯有沈判母亲的手紧紧抓着被子。
走出门外,沈判回头望向家中,眼中露出一丝不舍,定定看了片刻,转身离开。
走出几十步,盛云鹏推着盛紫莹自黑暗中走出。
一盏提灯擎在盛紫莹手里,照出微弱的光线。
“公子。”
沈判‘嗯’了一声。
“紫莹你机智过人,我的家人就拜托你了。”
“公子放心,我早有布置。”
沈判低头看了下盛紫莹的腿。
“你的腿我暂时还治不了,等我修为提高了,看能不能治好。”
盛紫莹微微一笑,用手撩了额角发丝。
“不急,这么多年都等了,不在这点时间。”
略做停顿,盛紫莹道:
“到了府衙,公子若是需要帮手,请传信于我。”
抬头看了下沈判的神色,接着道:
“这里公子不用担心,我自会安排妥当。”
“嗯,若是需要,我会的。”
……
“哒哒哒~”
一匹黑色高头大马疾驰山道,四蹄起落间,隐有氤氲之气腾起。
沈判腰马合一骑乘马上,身躯随马身起伏宛如一体。
卯时出发,辰时中便已抵达花林南门。
伸手一拉缰绳,急速奔驰的黑马前蹄扬起,倏然止步。
沈判翻身下马,伸手在马身上一抓,黑马浑身闪过一道微弱光芒,化作一具纸折骏马落在手中。
沈判反手将折纸马往掌心一拍,其已遁入‘兵器谱’中。
沈判眉梢微挑,心中很是满意。
纸折马的速度比寻常骏马快三成左右,且随心意而动,非常好用。
关键是可以反复使用,极其便利。
入得花林县,沈判没有前去县衙,直接返回南街家中。
天道惩戒令他心有余悸。
四月初一那日,他看着死活不肯抬头的兄弟差点吓死。
好在第二天便恢复正常,现在正要回家试验一二,看看有没有受到影响。
等来到家门口,沈判双目在大门门槛上磋磨的干裂泥土上定了一下。
‘家中来人了?’
第6章
沈判本能地眨了一下双眼,两道微弱金芒自瞳孔闪烁,地面上几个清晰的小巧脚印印入眼中。
‘唔,两人,女子,五尺身高,体型中等,看跨步,应很年轻。’
‘泥土黄中泛黑,当是西门外道边土质,这二人看来并非本县之人。’
‘门户无创,应是被迎进去了,当是熟识之人。’
‘主动于入门前整饬泥土,看来并无恶意。’
‘池漾、邱如月认识入门之人,又是县外之人,会是谁呢?’
‘邱如月身无远亲,莫不是池漾家中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