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脉:黑判官 第193节

  抽打在身上会给人带来极致的痛感,且鞭痕永不消逝。

  最神奇的是,不管受鞭者有几人,此鞭一旦发出,会分裂出等数鞭影对受鞭者进行鞭笞。

  邬子真右手抽下,二十四道藤鞭虚影也在同一时间落下,斜着抽在众人背上。

  “啪~”

  脆生生的鞭响突兀地响起,伴随着鞭响的还有压抑的吸气声。

  第一鞭击骨

  “此鞭名‘醒骨’,一鞭落,记尔身披吏衣。

  从今往后,脊梁要比戒尺直,膝盖莫向金银弯。

  百姓唤你‘公差’,公差二字,拆开便是‘天下为公,差遣有度’!

  这第一鞭打给自己听,吾等是护院的,不是咬人的。”

  沈判额头冒汗,最早邬子真同他说起入衙鞭笞时,他根本没当回事。

  自己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还怕这区区鞭打。

  可没想到在此‘正身鞭’下,‘袈裟伏魔功’没有起到丝毫作用,这一鞭结结实实打在他的背上。

  沈判五感较常人敏锐数倍,快活之时舒适感数倍增强,可挨打时,痛感也较常人疼痛十倍。

  “谨遵教诲!”

  沈判同其余等人一同高声回应。

  邬子真再次扬手,反向凌空抽出第二鞭。

  “啪~”

  第二鞭震魂

  “此鞭名‘叩心’。

  二鞭响,问尔心在何处?

  若存半分私念,这鞭痕便化作城隍殿前孽镜,照得你肝胆皆寒,祖坟生烟!

  记着:衙门的饭,是天下无数百姓赐予的仁义粮!

  这第二鞭打给给天子听,若谁坏了规矩,自有朝廷法度清理门户!”

  “谨受教!”

  沈判咬着牙大声回复。

  在他的背上,两道竖斜交叉的赤色鞭痕宛若锁链一般融入肌理。

  邬子真最后一次扬鞭抽打。

  这一次,藤鞭击打众人双手掌心。

  “啪~”

  一道红痕横着印在沈判等二十四人的掌心。

  第三鞭定魄

  “此鞭名‘断利’,记牢了:

  手伸三寸,鞭痕入骨七分。

  利染一指,祖宗蒙羞三代。

  衙门的铜板烫手,街面的碎银噬魂,今日这鞭痕结的痂,便是尔等往后做人的甲。

  手要拿得稳铁尺,才端得稳饭碗。

  这第三鞭打给百姓听,骨头要硬,手要干净。”

  “谨遵教诲!”

  围观的众多皂役心潮澎湃,便是挨打,也恨不得以身替之。

  入衙警示三鞭是固定的,每一名正式录名的衙役都要经受。

  但这警示三鞭如何训话,就全凭主事之人的能力了。

  四年前曹子安也曾持鞭训示,但他的训言却绝没有邬子真今日说的鞭辟入骨。

  邬子真手中藤鞭扬起,口中高声呼喝。

  “鞭子打完了,伤口会结痂,但这三声鞭响得响在尔等心中一辈子。”

  紧接着邬子真吐气开声。

  “三鞭定,烙尔魂入衙谱!

  纵他日横死街头,魂魄也拘在衙门梁上,看后来人如何守这方寸青天!

  诸位同僚,请着衣扶冠,接腰牌!”

  “诺!”

  二十四名正式衙役双手捧着叠放整齐的衣冠各自来到一人近前。

  每一套衙差服饰上压着一顶衙差冠及一面铜制腰牌。

  狄如霜、向元菱二人则为两名新晋的女性衙役换装。

  不多时,二十四人便穿戴整齐重新站好。

  邬子真将藤鞭重新置于供桌之上以红布遮住。

  “诸位同僚,且随我一同祭拜先辈。”

  “诺!”

  邬子真转回身,面对神像拱手抱拳行礼。

  香案前,烟篆笔直冲顶。

  “法立如山,不避权贵。

  心如明镜,善恶自分。

  身骨可碎,法不可曲。

  苍天在上,法脉先辈为证:”

  沈判等二十四人同样抱拳行礼,随邬子真之言大声应念。

  “法立如山,不避权贵。

  心如明镜,善恶自分。

  身骨可碎,法不可曲。

  苍天在上,法脉先辈为证:”

  二十四人同声随应,声震堂外。

  邬子真沉声诵念。

  “吾等身披皂服,心守铁律。

  不贪一文赃钱,不纵半分私情。

  若违此誓”

  说到此处,邬子真的声音陡然拔高,厉声断喝。

  “愿受刑鞭裂骨,孽镜照魂,永镇衙门阶前作石,受天下百姓踏踩唾弃!”

  沈判心情激荡,声线不由自主随着拔高,同声喝念。

  “愿受刑鞭裂骨,孽镜照魂,永镇衙门阶前作石,受天下百姓踏踩唾弃!”

  邬子真率领沈判等人俯身叩拜三次起身。

  随后邬子真从香炉中拈出些许香灰,蘸灰点在沈判等人眉心。

  “这灰,是历代法吏骨血化的。

  顶着它,走出去!

  让百姓在你们眼里看见青天,让恶人在你们身上看见枷锁。

  礼成,赴职!”

  风过庭阶,牌位轻响,新晋的二十四名衙役额间灰印灼灼,似烙进了魂魄。

  县衙正门大开,二十四名新晋衙役穿着崭新的衙服,顶着耀耀日光,整整齐齐从正门鱼贯而出。

第60章 入堂

  新晋衙役巡街,既是彰显身份,也是震慑不法。

  四街巡罢,已近傍晚。

  沈判回到家中,推开了池漾及邱如月的纠缠,独身进入书房。

  今日录名祭拜之后,沈判就感觉浑身气血翻涌,体内似有汹涌海浪在滚荡。

  他听邬子真说过,此为开窍入脉之兆。

  放衙之后,邬子真特意叮嘱。

  今夜不得妄言、不得食荤、不得行房,明日辰时携宝入衙。

  进入书房后,沈判罗列明日所带物品。

  ‘元煞炼兵术’、‘指物为宝铜符’、‘一元重水’、‘阴阳镜’、‘燕雀弓’、‘璇玑尺’、‘水墨青龙轴’、‘行军腰带’、‘无常索’。

  看着眼前诸多宝物,沈判有些发怔。

  自己怎么就攒下这么多宝贝了?

  迟疑了下,沈判又将两道‘律令法券’、六囊各式箭矢、双刃战斧及得自叶玄的那一箱子律法典籍也选入其中。

  甚至连那柄断为两截的飞剑也拿了出来。

  转头看向四周,沈判的视线在靠墙的八组双门柜上定住。

  略做沉思,沈判心一横,起身将八扇柜门打开,露出内中物事。

  “这么多可怎么拿啊??”

  ……

  第二日。

  邬子真、狄如霜、刘锦、向元菱、叶玄、周晨以及新晋的其他衙役早早等候在县衙后堂门口。

  “邬头,沈判怎么还不来,他不会是将今日之事忘了吧?”

  说话的是一名容颜普通,却有着细枝硕果身形的年轻女衙役。

  叶春霖,唯二新晋女性衙役之一,昨日警示三鞭施行时,有一大半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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