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皇帝成长计划 第191节

  99的武力值,虽然给他带来了绝佳的武道天赋,但毕竟召唤时日尚短,眼下不过刚突破精关上品。

  但即使如此,每一戟挥出都如同铁锤砸入泥墙,当者立碎。

  他根本不管两翼,不管身后,只是闷头往前,冲向中军大旗。

  不过一人一骑,竟硬生生将永州军前阵撕开一道可怖缺口。

  寻常士卒见此凶煞,无不心生怯意,纷纷避让,无人敢上前阻拦。

  陆言在大旗下,看得心惊肉跳,连连喝令左右亲卫上前围堵。

  可还没等亲卫们围上去,吕布便已冲进中军,杀到了近前!

  “弓箭手!”

  陆言嘶声喊道:“射马!快射马!”

  一声令下,数十支箭矢朝吕布倾泻而去。

  后者却不闪不避,将长戟舞得密不透风,箭矢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偶有漏网之鱼钉在甲胄上,也入肉不深,反倒激起了其凶性。

  “挡我者,死!”

  吕布猛夹马腹,枣红马吃痛长嘶,四蹄腾空而起,竟自最后一排盾兵头顶一跃而过。

  破敌!

  落地时,马蹄踏翻两名弓弩手,在惨叫声中,直扑中军大旗。

  陆言骇的面无人色。

  能做到一州的二把手,他自然也是有武艺在身的,而且还不低,有着气关中境的修为。

  只不过毕竟是文官出身,久不历阵战。

  眼见那尊黑甲凶神,已冲到二十步外,一时间竟有些手忙脚乱,连拔剑的动作,都比平日慢了半拍。

  “拦住他!”

  他一面下令,一面催动体内真气,佩剑铮然出鞘,剑身白芒暴涨。

  左右亲卫硬着头皮冲杀上前,却被吕布长戟一扫,尽数翻飞出去。

  枣红马四蹄踏地,溅起混着血沫的泥土,转瞬便冲到陆言马前。

  陆言牙关一咬,挺剑正面迎击。

  铛!

  剑戟相交,火星迸溅。

  一股难以抵挡的巨力,顺着剑身席卷而来,陆言身形一晃,险些被震落马下,心头骇然。

  对方分明未破气关,这一击全凭蛮力与气血,竟比他灌注真气的剑势,还要势大力沉!

  吕布“咦”了一声,似乎没料到文官能接下他一戟。

  不愧是有武道的世界,他眼中顿时多了几分兴味。

  心念电转间,第二戟已紧跟着劈落。

  这一戟,比方才更沉更猛,裹着一股凌厉的破风声,直取陆言面门。

  陆言不敢再硬接,拨马侧身闪避,剑走轻灵,反手刺向吕布肋下。

  这一剑时机拿捏得颇准,攻敌所必救,算是临阵的超常发挥了。

  然而,吕布戟势不变,只是微微侧身,便避过了这一剑。

  下一瞬,戟刃不知何时,已斩向对方面门!

  双方的阵战经验差距太大,若是同一修为,陆言早就被斩于马下了。

  陆言靠着护体真气,硬扛了这一击,不敢再行冒险之举,剑势化守势做以格挡。

  铛!铛!铛!

  接连三戟,一戟重过一戟。

  陆言每接一戟便后退数步,胯下马儿被震得连连悲嘶,马蹄在泥土里踩出深深的凹痕。

  他的剑法本就不以力取胜,正面对上这等蛮横至极的打法,所有招式都被压得施展不开。

  第四戟落下时,陆言虎口彻底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整条手臂都麻了大半。

  恰在此时,吕布陡然变招。

  长戟正面劈落,行至半途骤然改势,侧刃划出一道刁钻弧线,斜斩而下。

  陆言瞳孔骤缩,欲要回剑格挡,思绪终究慢了出手一瞬。

  噗嗤!

  戟刃自剑势缝隙切入,正中右前胸。

  连续硬撼之下,护体真气已然溃散,甲胄应声撕裂,鲜血汹涌而出。

  陆言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巨力震飞,重重摔落,佩剑脱手飞出数尺开外。

  吕布岂会错失良机,长戟如龙,紧随而至。

  “死!”

第二百二十六章斩将夺旗,勇烈争功

  这一次,没有护体真气相护,长戟骤然破甲,深深刺入陆言胸腔。

  陆言浑身剧震,垂首望着胸前透出的戟刃,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鲜血自口角溢出,顺着下颌淌入打理齐整的长髯,转瞬浸染一片赤红。

  方圆数十步,刹那死寂。

  近身亲兵看得一清二楚,原本欲上前救主的脚步,骤然僵在原地。

  不知是谁先脱手弃械,兵刃坠地的脆响,惊醒了所有人。

  亲兵当即转身奔逃,恐慌如涟漪般层层荡开,迅速席卷整支永州军。

  大部分士卒,其实并未看见主将生身死,可这种时候亲兵的溃散,已然是最明确的败象。

  吕布环顾周遭,犹觉未尽其意。

  他暴喝一声,双臂肌肉贲张,青筋如虬龙般根根暴起。

  长戟猛地向上一挑,将陆言尸身凌空掀起,裹挟着劲风,狠狠撞向永州军中军大旗的旗杆。

  “砰”的一声闷响,碗口粗的旗杆应声而断。

  帅旗轰然坠地,厚重的旗面盖在陆言的残尸之上。

  旗帜上绣的云纹被血浸透,最后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动静。

  如果说主将的身死,只是激起了一圈涟漪。

  那眼下的帅旗倒下,便是平地起惊雷。

  战场太乱了。

  金铁交击声、喊杀声、马蹄声混在一起,除了近处那些亲兵,绝大多数士卒根本看不见主将是死是活。

  但帅旗不一样。

  万众瞩目,近两丈高的旗杆,全军上下只要抬头就能望见。

  从某种意义上说,它比军中主将更能维持住大军的军心。

  大旗轰然坠地的那一刻,整个战场的喧嚣都停顿了一瞬。

  紧接着,便是山崩地裂般的溃散。

  “将军死了!”

  “帅旗倒了!”

  “快跑啊!”

  惊呼此起彼伏,永州军本就勉强维系的阵线,瞬间崩如决堤。

  不少人丢盔弃甲,互相推搡践踏,朝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有人被挤倒在地,转瞬便被无数双脚踩成肉泥;有人跳进路边的沟渠,连滚带爬地往麦茬田深处钻去;

  更多的人则是本能地朝后方跑,那里还有江州军,还有另一面大旗。

  官道上,溃兵如潮。

  吕布横戟立马,立于永州军中军大旗的残骸之旁。

  枣红马喷着粗重的鼻息,四蹄在血泥中不安地刨动。

  他周身浴血,铠甲上溅满了敌人的鲜血,顺着甲片的缝隙往下淌,将马鞍染得湿滑黏腻。

  恰在此时,右翼骑兵也冲到了中军这里。

  高昂正率部冲杀,马槊翻飞如龙,将这些溃兵的阵列分割开来。

  吕布望见对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是对先前主动挑衅,结果败于其手下感到有些羞愧;

  另一方面,则是自觉今日斩将夺旗,拿下首功,感到自得。

  高昂正一槊挑翻一名敌骑,忽觉侧旁有人窥视,霍然转头,正对上吕布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睛。

  他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见了永州军中军那杆歪倒在地的大旗,瞬间便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从某种角度来说,二人性格其实挺像,都是那种自视甚高,性烈如火之辈。

  因此,吕布的桀骜目光,落在高昂眼里,便成了‘手下败将’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他哪里受得了这个,脸色沉了下去,正要发作,却突然瞥见不远处,仍有大批敌军没有溃散。

  瞥见其旗号后,方才恍然大悟,打的是江州军的旗号。

  永江二州的兵马,是在半道撞见的,虽然并行,但并没有混杂在一起,还是隔出了几里的距离。

  再加上江州军有自己的中军大旗,因此并没有像永州军那般崩溃。

  不过,面对友军这突如其来的兵败,还是受到了不小冲击,前排阵线已经隐隐开始动摇。

  高昂眼中精光爆射,咧嘴一笑道:“不就是斩将夺旗吗?看好了!”

  话音未落,他猛然一夹马腹。

  胯下乌骓马仰首长嘶,四蹄骤然发力。

  这匹来自珍宝卡池的神骏,通体乌黑如墨,唯有四蹄雪白如踏霜雪。

  此刻马力全开,如同一道黑色闪电,从阵中飙射而出,快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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