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皇帝成长计划 第192节

  吕布只觉得一阵狂风从身侧掠过,待他定睛再看时,高昂已冲出数十步开外,只留下一道滚滚烟尘。

  “驾!”

  高昂伏在马背上,虎目中杀意沸腾。

  乌骓马四蹄翻飞,转眼间便冲过永州军溃散的阵地,一头扎进了两军之间的那片开阔地。

  对面的江州军见状,早已蓄势待发的弓弩齐齐将其锁定。

  下一瞬,箭雨如潮水般迎面涌来。

  高昂却视若无睹,周身护体真气外放,白芒如焰般翻涌,将箭矢轻松拦下。

  其步入气关已有不少时日,前不久刚突破到了中境,真气逐渐蓄积浑厚,可以短时间离体而出。

  与吕布先前那全凭蛮力气血的冲阵,完全不同。

  真气保护下,高昂面对箭雨几乎无伤。

  加之乌骓的极致速度,掀起的气浪将碎石尘土都卷上了半空,声势骇人之极。

  两里开外的敌军见状,迅速转换阵型。

  江州军主将何通,正骑在一匹青骢马上,厉声喝令麾下稳住阵脚。

  这个倒不是因为高昂冲阵,而是永州军溃得太快了。

  从接敌到帅旗倾倒,前后不过一刻钟。

  大半溃兵正如潮水般朝这边涌来,已经将江州军的阵型,冲得摇摇欲坠。

  现在又有人前来冲阵,若是真让其冲杀进来,前线怕是会一触即溃。

  此刻,必须有人站出来。

  何通咬了咬牙,一把扯下披风,提起那杆丈二长的浑铁点钢枪。

  “慌什么!”

  他一声暴喝,压过周遭嘈杂,“区区一骑,也敢闯我中军?儿郎们,随我迎敌!”

  言罢猛夹马腹,青骢马长嘶一声,迎着那道黑色旋风,径直冲了出去。

  他是武将出身,不是陆言那种文官。

  知道眼下这个节骨眼上,若不出来顶上去,一旦被敌将冲破前排,便是全线崩溃的下场。

  “贼将受死!”

  何通暴喝一声,浑铁点钢枪裹挟着气关巅峰的浑厚真气,枪尖上白芒吞吐如蛇,直取高昂咽喉。

第二百二十七章连摧二旗,槐里归降

  这一枪没有任何花哨,纯粹是军中最基础的直刺。

  但何通将自身真气,尽数灌注枪尖,凝成一道刺目白虹,撕裂周遭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破空厉啸。

  他修为已是气关巅峰,真气积淀几近圆满。

  这一击全力而出,足以洞穿三重重甲!

  高昂眼中精光暴涨,非但没有半分避让,反倒催动胯下乌骓,稳稳迎了上去。

  手中马槊横抡而出,正面硬撼这一记杀招。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响彻旷野。

  一圈肉眼清晰可见的气浪,轰然在二人之间炸开。

  方圆数丈之内,碎石尘土尽数被狂暴的力量掀起,如层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

  何通只觉一股沉凝如山的巨力顺着枪杆猛冲而来,震得他双臂酸麻难忍,虎口瞬间崩裂,剧痛钻心。

  胯下青骢马更是不堪重负,一声悲嘶过后,险些跪倒在地。

  他心底掀起一阵骇然,眼前这名黑甲敌将,明明修为只在气关中境,可打出的力道却沉如山岳倾塌,完全超出了同境界该有的力量范畴。

  “再来!”

  高昂根本不给对方半分喘息思索的机会,一槊刚落,第二槊便以更为刁钻的角度斜劈而下。

  乌骓马与主人心意相通,四蹄灵活腾挪,精准绕至青骢马侧翼,让槊法的攻势越发难以抵挡。

  铛!铛!铛!

  接连数声巨响,每一记碰撞都重逾千钧。

  何通咬紧牙关奋力格挡,浑铁枪杆被砸得不停震颤,虎口涌出的鲜血顺着枪柄一路流淌,浸湿了整只手掌。

  青骢马被逼得节节后退,坚硬的泥地被马蹄犁出数道深深的沟壑。

  十余合转瞬即逝,高昂越打越是亢奋,周身真气翻涌如烈焰,马槊之上裹挟的白色劲芒愈发炽盛。

  反观修为更高一筹的何通,此刻竟被死死压制,全程左支右绌,连一次像样的反击都难以施展。

  他清楚再这样缠斗下去,落败只是迟早的事。

  心念电转之间,何通猛地催动全身修为,周身白芒骤然暴涨。

  丈二长枪之上,枪芒直接延伸至两丈有余,刺目的白光让人根本无法直视。

  这是气关巅峰的全力爆发,体内每一丝真气都被压榨而出,尽数灌入枪身之中。

  “死!”

  何通厉声暴喝,长枪骤然刺出,如潜龙出海,凝聚全部真气,化作一道长虹,直取高昂心口要害。

  然而,高昂对此早有预判,非但不退,反而猛夹马腹,催动乌骓马骤然加速。

  他将马槊高高举过头顶,槊刃之上真气轰然暴涨,迎着这道凌厉枪虹狠狠劈落。

  轰!!

  这一次碰撞的威力,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狂暴的气浪席卷十余丈范围,将地面的碎石尘土尽数掀飞。

  两匹战马同时发出一声凄厉嘶鸣,各自踉跄着向后退了数步。

  何通只觉喉头一阵腥甜,一口鲜血涌上喉咙,被他硬生生强行咽了回去。

  整条右臂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体内真气已然紊乱枯竭。

  高昂不过身形微微一晃,虎目之中的战意反倒越发浓烈。

  “好枪法,好力道!”

  他朗声大笑,随即冷声道,“可惜,还不够!”

  话音未落,乌骓马已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再度迅猛欺身而上。

  何通瞳孔骤然收缩,此刻他旧力耗尽,新力尚未凝聚,已然没有多余的力气抽枪回防。

  噗嗤一声轻响,槊尖轻易穿透甲胄,深深刺入他的肋下数寸。

  何通浑身猛地一颤,低头望着胸前透出的槊杆,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想要开口,涌上来的血沫却死死堵住了喉咙,连半个字都无法吐出。

  高昂手腕猛地一抖,直接将何通挑离马背,重重摔落在泥泞的战场之上。

  他再也没有多看地上垂死挣扎的何通一眼,策马直奔江州军中军而去。

  马槊高高抡起,裹挟着万钧之力,朝着那杆两丈余高的帅旗狠狠劈下。

  咔嚓一声脆响,碗口粗细的旗杆应声而断。

  旗面带着呼啸声轰然坠地,重重砸进泥土之中,溅起一蓬漫天黄尘。

  从单骑冲阵,到斩将夺旗,同样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工夫。

  ……

  槐里城头,守将张文玉紧紧扶着冰冷的墙垛,脸色惨白如死灰。

  城下数里之外,官道两侧的麦茬田早已化作一片惨烈的修罗场。

  永州军的帅旗已然倒下,江州军的帅旗紧随其后倾覆。

  两路近两万勤王联军,甚至没能摸到槐里城的城门,便被那支黑压压的铁流彻底碾成齑粉。

  从两军正式接战,到全线彻底崩溃,前后不过半个时辰。

  “将军,要不要……”

  身旁校尉的声音止不住发颤,眼神之中满是深深的惶恐。

  早在开战之前,槐里城便已经收到了对方的檄文。

  彼时大军尚未压境,张文玉心中始终抱着一丝侥幸。

  认为城中尚有五千守军,依托坚固的城墙地利,未必不能守住防线,坚持到朝廷援军抵达。

  可眼前残酷的现实,彻底撕碎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这不是寻常作乱的贼寇,更不是流民拼凑而成的乌合之众,而是一支身经百战的精锐之师。

  张文玉忽然想起前些日子,从岷山前线传回的传闻。

  传言这支兵马有天命相助,苍天降下雷霆劈碎中军大旗,就连大军的主帅,都被天雷当场劈死。

  彼时,他只当这是败军之将,推卸战败责任的托词。

  可如今,亲眼目睹这般所向披靡的战力,却不由自主地信了三分。

  若非真的天命所归,世间怎会有如此战无不胜的虎狼之师?

  城下,兵马已然重新完成整队。

  一员白袍将领策马缓缓出阵,提戟勒马,抬眼望向城头。

  那目光看似平静如水,却让城头上所有人的后背,都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张文玉身旁的一众校尉,此刻纷纷转头望向他,眼神之中满是惊惶。

  没有人愿意白白送死,尤其是在这种明知不敌的情况。

  张文玉喉结滚动,沉默许久,终于艰难吐出几个字:

  “开城门。”

第二百二十八章北援难下,社稷倾颓

  槐里城门洞开的那一刻,张文玉跪在道左,额头紧贴冰冷的泥土。

  他身后,五千守军已卸甲弃兵,黑压压跪了一片。

  这座京畿正南、囤积粮储的重镇,竟未折一兵,未放一箭,就此易主。

  周世安勒马入城,目光掠过满地降兵,并未半分停留,径直落向城中巍峨的常平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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