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皇帝成长计划 第134节

  那匹驮马更惨,冲撞的巨力骤然弹回。

  只听得一声短促悲鸣,便口出白沫,抽搐着倒在地上。

  失去牵引的货车随即侧翻,车架横亘在门洞当中,在两扇城门间,硬生生卡出一道三尺来宽的缝隙。

  李成梁则借着撞击之势,从车辕上跃起,手中长枪陡然探出,枪尖径直没入一名甲士盔胄与胸甲的缝隙。

  噗!

  只听得那甲士闷哼一声,随即双膝跪地,没了动静。

  然而其余甲士的枪矛也同时刺来。

  李成梁见状,只能抽身后撤,退到了城门外。

  但好在经过刚才这么一遭,货车倾颓,车架堵在门洞正中,若不先行清理,门是合不上了。

  与此同时,那些扮作伙计的丹阳青巾,也快步涌了上来。

  众人不顾门洞狭窄,环首刀、短斧、铁锤齐上,与残存的甲士厮杀在一处。

  只是对方到底披挂重甲,寻常刀剑劈砍上去,效果不佳,这也是为何要备短斧、铁锤的原因。

  眼见城门已经无法闭合,众甲士不再留恋,快步朝城内退去。

  同时从甬道两侧,摸出放置的长矛、方盾,结成阵势,堵在了城内侧的门洞口。

  而丹阳青巾为了伪装,自是都没着甲。

  以无甲对有甲,劣势肉眼可见。

  长矛吞吐间,便有数名丹阳青巾被刺中,接连倒下。

  好在这边人数占优,那几名甲士虽占着上风,却也不敢贸然上前,清理城门口,城门依旧大开着。

  就在双方胶着之际,门洞外的马蹄声已然临近。

  一骑白影划破晨雾,直直地朝门口冲来。

  不是薛仁贵,又能是谁。

  白袍银甲在雾气中忽隐忽现,方天画戟在晨光中闪动寒芒。

  待到近前,他猛夹马腹,胯下战马在拒马前猛然跃起,竟从上方一掠而过,连人带马冲入了门洞中!

  甬道内,听见动静的丹阳青巾纷纷避让两侧。

  任由那一骑白袍,径直朝甲士的盾阵撞去。

  若是寻常骑兵,哪怕是重骑,敢单骑冲盾阵也落不到好。

  但薛仁贵是何许人也,且不说那高达九十七点的武力值,但凭进步神速的武道修为,冲个五人盾阵还不是轻而易举。

  只见方天画戟,裹挟奔马冲锋之势破空而来,戟尖隐有赤芒流转,正是气血充盈、外附兵刃的异象。

  迎面的那名甲士尚未反应过来,便被这万钧之势贯穿。

  精铁甲胄在这一戟之下,竟如纸糊一般,戟尖透背而出,将那甲士连人带甲钉在了枪身上。

  左右见状,莫不胆寒,气势登时泄了大半。

  眼见盾阵被冲开缺口,李成梁趁势暴起,蹿入其中。

  手中长枪如灵蛇飞舞,点向敌人的甲胄间隙处,带出点点血花,顷刻间便又废掉两人。

  最后两名甲士背靠背站在门洞深处,兀自举盾持矛,试图顽抗。

  然而薛仁贵居高临下,只是抬手横扫,便将二人手中兵刃齐齐打落。

  身后丹阳青巾一拥而上,刀斧齐下。

  门洞既下,薛仁贵勒转马头,长槊前指,声震四野:“上城!”

  ……

  门外,百余名轻骑已赶到城下。

  一部分就地弯弓搭箭,与城头上仓促应战的守军对射,掩护友方。

  另一部则翻身下马,搬开拒马鹿角,紧随薛仁贵冲入门洞。

  更远处的薄雾中,脚步声兀自未歇。

  数百丹阳青巾从雾中显出身形,青色头巾在晨风中猎猎飞舞,刀盾紧握,如一股青色的洪流涌入西门。

  城头守军不过百余人,又失了先机。

  陡见白袍将已从马道杀上城头,又见其身后兵卒蜂拥,气势顿时泄了大半。

  城楼上的队正将官,还试图组织抵抗,却被薛仁贵杀入阵中,一戟一人,挑翻头领,余者便再无战意。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西门城楼,已然易主。

第一百五十三章斩将

  夺取城楼的动静不小,自是惊动了关内守军。

  西门城楼上的喊杀声刚歇,关城内便擂起了急促战鼓,咚咚震响。

  紧接着便是马蹄声、甲叶碰撞声、将领的呵斥声。

  纷乱嘈杂,由远及近。

  斜阳关主将潘勇策马疾驰在前,身后三百余守军仓促集结,步骑混杂,沿关城中轴大道直扑西门。

  他一手拽着缰绳,一手按着腰间刀柄,面色铁青。

  方才西门锣声乍响,他便即刻点兵驰援。

  没想到紧赶慢赶,终究迟了一步。

  太快了,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工夫。

  西门的守军虽不算多,但也有百余人,怎会败得如此之快?

  他来不及细想,策马冲过最后一道街口。

  前方,西城门的城楼已在晨雾中显露轮廓。

  飞檐斗拱之下,原本该悬着的大吴旌旗已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黑底红边的猛虎旗,正在晨风中张牙舞爪。

  潘勇见状,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猛虎旗是制式旗帜,通常情况下只有建制的队伍会使用。

  这说明来者大概率不是寻常山匪,或那种编制散乱的杂军。

  “哪来的贼寇,旗号倒是做得像模像样。”

  他冷哼一声,心中却已收起大半轻视,而后一夹马腹,沉声喝令:

  “压上去!”

  战马嘶鸣着加速前冲,身后三百余士卒也随即加快了步伐。

  “张彪!带弓弩手抢占东侧房檐,先给我把那面旗射下来!”

  潘勇厉声下令。

  旗是军的胆,先把那面虎旗射落,多少能挫一挫对方的锐气。

  “是!”

  副将高声应诺,领数十弓弩手脱离大队,直奔街边两层铺楼。

  然而他们脚步还未跨上门槛,西门城楼上,便先响起了一阵密集的弓弦嗡鸣。

  夜不收早已居高临下,占据了城楼、垛口和马道上的制高点。

  数十张硬弓同时引弦,箭矢如骤雨般倾泻而下。

  箭矢破空的厉啸连成一片,官军前排盾兵下意识举盾格挡,箭矢钉在盾面上,发出密如鼓点的笃笃闷响。

  然盾阵虽密,但仍有流矢从缝隙钻入,惨叫声此起彼伏。

  “举盾!举盾推进!”潘勇厉喝。

  盾兵咬牙顶住,步卒们缩在盾墙之后缓缓朝西门逼近。

  这支守军平日操练尚算扎实,纵使遭了先手,阵脚仍未大乱。

  潘勇策马立于阵后,目光越过盾墙望向西门城楼。

  晨雾已渐渐稀薄,城楼上的情形清晰起来。

  那些轻甲弓手射术精湛、节奏有序,俨然经过严格训练。

  但他更在意的,是城楼下那支正在列阵的步卒。

  青色头巾,刀盾齐整,甲胄虽不厚重却人人披挂,阵列森严。

  当先一骑白袍银甲,手持方天画戟,胯下一匹神骏白马,正缓缓踱到阵前。

  潘勇先是一愣,而后从鼻子里嗤出一声冷笑。

  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浓郁的气血气息,说明其还未彻底炼化气血、升华真气,最多也就是个精关上品。

  区区精关,也敢挡道?

  “压上去!”

  双方阵列逐渐靠近。

  那白袍将忽然提缰跃马,从阵中冲出,手挽雕弓,弓弦张如满月。

  潘勇瞳孔微凝,还没来得及在心中多做思量,雕弓上的羽箭便已破空而至,快得只余一道残影。

  潘勇心中警兆骤生,周身真气几乎是在同时涌出,护住几处要害。

  到底是气关武者,感知远超常人。

  在那箭矢离弦的瞬间,他便已察觉到了异样。

  这一箭上没有半分真气波动,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凶险。

  这箭有古怪!

  他几乎是本能地偏身规避,真气在体表凝成一层薄薄的白芒护盾。

  箭矢撞上护体真气,却没有被弹开。

  那包裹着气血的箭镞,竟像是烧红的铁钎插入牛油一般,径直穿透了真气屏障,直取咽喉!

  破甲效果,触发!

  潘勇瞳孔骤缩。

  生死之间,气关中境武者的反应被催逼到了极致。

  他猛地向后仰倒,脊背几乎贴在了马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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