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一门功法圆满 第91节

  弟子今日前来,除了向师父禀报晋升之事外,还想恳请师父能否将磐石功第五重心法,一并传授给弟子?”

  孟余烬本已端起茶杯送到唇边,听到陈越这句话,她的手微微一顿,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她放下茶杯,目光认真地看向陈越,语气中带着一丝告诫:

  “陈越,修炼不可懈怠,但同样不可急于求成。第四重心法你才拿到两日,这么快就想学第五重?

  你可知道,许多内门弟子在拿到第四重心法后,光是参悟其中的玄妙,就需要数月甚至半年之久。你莫要因为近日之事,便心生浮躁。武道之路,最忌心浮气躁。”

  陈越点了点头,神色诚恳而认真:

  “师父说得对,弟子明白这个道理。不过,弟子昨夜某一刻确实对磐石功前四重有了一些自己的体会和感悟,并非好高骛远。”

  孟余烬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

  两天时间,陈越就说自己已经有所得、有所悟?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一些。

  即便是一些以悟性著称的天才弟子,也鲜少有人在短短两天内就能将一门全新的心法参透到如何高深的程度。

  “师父师父!小师弟是不是来了?”

  孟余烬正要开口再说什么,忽然一道清脆而欢快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打断了孟余烬即将出口的话。

  紧接着,柳文颖的身影便出现在院门口,她一眼就瞧见了站在院中的陈越,眼睛顿时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地跳了过来。

  她上下打量了陈越一番,然后用力拍了拍陈越的肩膀,力道之大,让陈越的肩膀都不由得微微一沉:

  “我看院门开着,就知道肯定是你来了!小师弟,你有点厉害啊!前天才上了生死台,昨天居然就已经是内门弟子了!”

  陈越笑着对柳文颖拱了拱手,态度谦逊:“见过师姐。成为内门弟子,不过是侥幸罢了。”

  柳文颖听到陈越还是叫自己师姐,那双大眼睛顿时高兴得眯成了月牙儿,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成为内门弟子哪有侥幸可言!厉害就是厉害!你就别谦虚了!再说了,你这么厉害还叫我师姐,说明你心里还是有我这个师姐的嘛!”

  孟余烬见到柳文颖这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不由得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中却带着一丝宠溺。

  她放下茶杯,重新看向陈越,神色变得认真起来:“陈越,你还是想要学磐石功第五重?”

  陈越转过头,目光与孟余烬对视,没有丝毫闪躲,点了点头:“是,请师父赐法。”

  柳文颖听到孟余烬和陈越的对话,笑容微微一滞,眼睛一下子微微睁大,惊讶地看向陈越:

  “磐石功第五重?你第四重不是刚学吗?这就要学第五重了?”

  陈越看着柳文颖,轻声笑起:

  “最近发生的事情比较多,让我对磐石功有了许多新的感悟,便想趁热打铁,将这份感悟延续下去。”

  柳文颖咬了一下嘴唇,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显然是不信陈越真的将磐石功第四重参悟到多高的程度。

  孟余烬没有立刻表态,而是沉默了片刻。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在陈越身上停留了许久,然后,孟余烬缓缓放下茶杯,开口道:

  “陈越,你打一趟磐石拳给为师看看。”

  “是!”

  陈越点了点头,后退几步,来到院落中央的空地上,深吸一口气,沉腰立马,摆开了磐石拳的起手式。

  下一刻,拳风呼啸,劲力沉凝。

  陈越的每一拳、每一掌、每一步,都带着磐石功特有的厚重与刚猛。

  脚下的青石地面随着他的步伐发出轻微的震动,仿佛连大地都在回应他的拳势。

  而与前几日不同的是,此刻陈越的拳法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那是一种圆融,一种灵动,一种仿佛与天地呼吸同步的和谐感。

  每一拳打出,都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气势,如山岳巍峨,又如江河奔流。

  柳文颖本是随意地看着,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准备随时找出陈越拳法中的破绽,等会儿来反驳。

  但是数息之后,柳文颖脸上的笑容开始有些凝固,神色变得越来越认真起来。

  又过了几息,她的眼睛开始越睁越大,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师父孟余烬,想从师父的表情中找到一些答案,因为她自己已经有些看不透陈越这套拳法的深浅了。

  那拳法中蕴含的意境,已经远远超出了她对刚学两天这个概念的认知,甚至柳文颖感觉陈越拳法中的意境,比她在第四重磐石功里还要沉凝。

  孟余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陈越的拳法。

  她的目光从一开始的审视,逐渐变成了专注,又从专注,变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神色。

  她的手指在石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节奏与陈越的拳势隐隐相应。

第一百三十一章 这绝对不可能!

  晨光初透,山间薄雾尚未散尽,院中石砖上还凝着一层细细的露珠。

  陈越缓缓收势,随着一步落下,站定身形,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息凝而不散,如同一条白龙,在空中停留了两三息才缓缓消散。

  一套磐石拳打完,陈越面色平静,额头上甚至连一丝汗水都没有,呼吸平稳如常,仿佛刚才那套刚猛沉凝的拳法只是闲庭信步。

  然而,站在一旁的柳文颖,整个人已经呆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位小师弟将第四重磐石功修炼到了什么程度,但武者之间的感知是最诚实的。

  陈越那一拳一脚之间流露出的意蕴,那种对磐石功精髓的把握,都在无声地告诉她一个事实。

  陈越在磐石功的掌握上,比自己好,而且要好得多。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到脚底。

  她学磐石功已经好几年了,从第一重到第四重,每一步都是脚踏实地磨出来的,摔过、累过、被师父骂过,自己也偷偷哭过。

  而陈越呢?十几天前才拿到磐石功前三重,两天前才拿到第四重。

  柳文颖张了张嘴,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小师弟,你怎么修炼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真切的困惑。

  不是质问,不是嫉妒,就是纯粹的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陈越转过身来,正对上柳文颖那双写满疑惑的眼睛,不由得轻声笑了起来。

  “就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让我有了一些领悟。然后参悟起磐石功来,就感觉变得极为顺遂。”

  柳文颖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眉头微微拧起。

  登生死台?

  但打个生死台,还能有这种效果?生死台上悟功法?这也太玄乎了吧。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师父孟余烬。

  孟余烬从头到尾都在认真看着陈越打拳,目光沉静而专注,不像是在看,更像是在读,读一套拳法背后的领悟程度。

  而越是读,孟余烬的目光越是复杂。

  直到陈越收拳转身,孟余烬才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后,道:

  “你将磐石功第四重参悟得很透彻,确实可以学磐石功第五重了。”

  陈越闻言,眼中顿时亮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明显深了几分。他整了整衣衫,拱手躬身:“多谢师父!”

  柳文颖站在一旁,看看陈越,又看看孟余烬,嘴角撇了撇,终究还是没忍住。

  她往前凑了半步,脸上的沮丧毫不掩饰,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委屈巴巴的劲儿:

  “师父,小师弟是不是磐石功第四重比我学得还好了?”

  孟余烬转过头来,看着自己这个心直口快的弟子,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疼爱:

  “让你平常努力修炼,现在知道自己学得慢了?”

  柳文颖听出了师父话里的意思,顿时瘪了嘴,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满脸的不服气:

  “我有努力啊!我每天都有练功的,但谁学个功法,能两天时间就这样的?这小师弟是不是这两天顿悟了啊?”

  她说顿悟两个字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但除了顿悟,她实在找不到别的解释了。

  孟余烬看着柳文颖那副又是委屈又是较劲的模样,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

  晨风从山间拂过,吹动她的衣袍,廊下的风铃发出一声轻响。

  “顿悟也好,不是顿悟也罢。”

  孟余烬的语气恢复了几分师长的沉稳,目光掠过柳文颖,落在陈越身上,“陈越将磐石功第四重近乎悟透,却是事实。”

  她顿了顿,像是在计算着什么,然后缓缓道:“按这个节奏,等陈越突破到炼髓境,你可能还没突破。”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但听在柳文颖耳朵里,不啻于一道惊雷。

  柳文颖眼睛一下瞪得溜圆,她猛地挺直了腰板,几乎是脱口而出:“这不可能!”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脆,连树上的几只鸟都被惊得扑棱棱飞走了。

  “我肯定会先突破炼髓境的!”

  柳文颖握紧拳头,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不服。

  孟余烬看着她这副模样,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些事,说得再多也不如让时间去验证。她转过身,面朝陈越,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过来吧,我传你磐石功第五重。”

  陈越恭敬地应了一声,上前两步,凝神静听。

  山间的雾气不知何时已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温热的阳光,将整座院落照得亮堂堂的。

  孟余烬端坐在石凳上,将磐石功第五重的心法、运劲法门、行气路线、修炼禁忌,一一拆解开来,深入浅出地讲给陈越听。

  第五重与第四重虽然一脉相承,但在内劲运转的细微之处有了极大的变化。

  所以孟余烬讲得格外仔细,每一处关键都要反复强调,甚至举了一两个她早年见过的修炼出错的例子。

  整整一个多时辰,孟余烬将第五重的所有要点全部讲完,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她放下茶杯,看着陈越,目光中带着审视,也带着期待:“可有疑惑的地方?”

  陈越垂下眼帘,认真地回想了一遍方才所听的内容,片刻后,他抬起头,轻轻摇了摇头:“暂时没有。”

  孟余烬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以陈越展露出来的天资,她知道陈越说暂时没有,那就是真的消化了。至于以后修炼中会不会遇到新的疑问,那是以后的事,到时再说就是。

  她从石凳上起身,走进屋内,片刻后拿着一本薄薄的手抄本走了出来。

  “这是磐石功第五重的手抄本,”

  孟余烬将书递过去,“拿回去好好研读,配合我方才讲的要点,慢慢琢磨。有不懂的,随时来问。”

  陈越双手恭敬地接过,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书册,然后从怀中取出前两天拿到的那本磐石功第四重手抄本,同样双手奉还。

  “师父,第四重的,弟子已记下了。”

  孟余烬接过第四重手抄本,随手放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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