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一门功法圆满 第82节

  程钧将头抬起,看见了演武场下的赵宗镇,同样也看见了自己面前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孔。

  程钧刚刚眼中泛起的希望之火,此刻已经被无边的惊恐彻底淹没。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陈越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即便赵宗镇出面了,即便互助会好几个内门弟子就站在台下,陈越依旧没有打算放过他。

  陈越看着程钧,声音平静得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踹碎我的院门,刚才那一拳,是返还给你的。如今再打一拳,算是利钱。你要是挡得住,咱们一笔勾销。”

  程钧闻言,眼睛不由自主地剧烈睁大,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扭动着身躯,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嗬嗬声,目光疯狂地看向台下的赵宗镇。

  他在求救,但赵宗镇只是站在原地,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陈越平静地看着程钧那绝望的挣扎,然后,他缓缓握紧右拳,一拳打出。

  这一拳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慢到程钧可以清晰地看到拳头的轨迹,慢到台下的每一个人都能看清这一拳的每一个细节。

  但程钧躲不开,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拳头,在他的视野中越来越大,越来越近,直到。

  “嘭!”

  一声沉闷的轻响。

  陈越的拳头,不偏不倚地印在了程钧的心口上。劲力透体而入,瞬间震碎了那颗早已力竭的心脏。

  程钧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充满了恐惧与绝望的眼睛,在最后一刻死死地瞪着陈越,仿佛要将这张脸烙印在灵魂深处。

  然后,他的眼神迅速涣散,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程钧的身体倒飞而出,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在数丈外的青石地面上,翻滚了两圈,彻底没了动静。

  整个演武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演武场下,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陈越身上,又有人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赵宗镇。

  不少弟子的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他们震惊的,不仅仅是陈越敢在赵宗镇开口之后,依然毫不犹豫地杀了程钧,更是震惊于陈越这份完全不给人留余地的决绝。

  赵宗镇是丹峰内门弟子,能够炼制养神丹,与内门中许多炼脏境的弟子都关系莫逆,在丹峰乃至整个磐石门内门中都有着不小的能量。

  同时,互助会的几个牵头人里,就有赵宗镇的身影在。

  可以说,赵宗镇就是互助会在丹峰的话事人之一。

  他们没有想到,陈越竟然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赵宗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他护的人一拳轰杀。

  其实,杀了江林阔,并不代表陈越就跟互助会,就一定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第一百二十章 不菲收获

  事后只要陈越愿意低头认错,结局完全可以走向另一种方向。

  毕竟陈越能够以下伐上,以煅骨境逆伐炼髓境,这本就展现出了极高的价值。

  赵宗镇刚才出面,未尝没有找回互助会的面子,然后给陈越递一个台阶下的意思。

  只要陈越放弃杀程钧,一切都还可以谈,一切都还可以说。

  互助会需要他这样的战力,也需要他这样的丹师,只要他还愿意加入,之前的种种不愉快,都可以一笔勾销,甚至程钧和江林阔的死,都可以被定义为误会或意外。

  可此刻,当着赵宗镇的面,陈越一拳轰杀了程钧。

  加上刚才陈越那毫不客气的态度,双方之间,已经到了一个真正不死不休的程度。

  一个刚刚入门没多久的外门弟子,煅骨境修为,直接跟互助会对上了。

  陈越很强,以一敌二还能轻松击杀程钧和江林阔,这份战力在煅骨境中堪称恐怖。

  但再强,他也只是煅骨境。

  而互助会,又岂是只有炼髓境?

  而且,炼髓境跟炼髓境也是不一样的,就如同陈越这个煅骨境比其他煅骨境强出许多一样,磐石门内,同样也有那些超出同阶许多的天才人物。

  互助会能够在磐石门内部生存并发展壮大,靠的绝不是几个炼髓境的弟子撑场面。

  陈越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数丈的距离,落在赵宗镇身上。

  他的目光平静而坦然,没有半分退缩,与赵宗镇那双幽深冰冷的眼睛,在虚空中碰撞在一起。

  “两位,考虑的如何?”

  陈越的目光,越过了赵宗镇,直直地射向徐闻阁和薛子衿。

  “你!”

  徐闻阁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如同蚯蚓般突突跳动,他的双拳紧握,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台去,将陈越那张脸砸个稀巴烂。

  但他还是被赵宗镇伸出的手臂死死拦住,无法前进半步。

  赵宗镇拦着徐闻阁,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陈越。

  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那双一向温和有礼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但他没有动,也没有让徐闻阁和薛子衿动。

  赵宗镇只是静静地看着陈越,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陈师弟,好手段,好胆色。今日之事,赵某记下了。”

  徐闻阁看向赵宗镇,眼中燃烧着无法遏制的怒火,声音因压抑的暴怒而微微发颤:

  “赵师兄!让我上去打死他,一个煅骨境而已,真以为自己炼髓境无敌了?让我上台,三招之内必取他性命!”

  薛子衿也冷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股阴恻恻的杀意:

  “赵师兄,既然他如此不知死活,我们便随了他的意。让他直接死在生死台上,一了百了!也省得日后再生事端!”

  赵宗镇闻言,缓缓摇了摇头,他看了陈越最后一眼,然后,没有再说一句话,转身,大步离去。

  看到赵宗镇转身离开,徐闻阁气得大吼了一声,那吼声中充满了不甘与憋屈,如同被困在笼中的猛兽。

  他狠狠地瞪了陈越一眼,那目光仿佛要将陈越生吞活剥,然后才猛地转身,跟在赵宗镇身后离开。

  薛子衿没有怒吼,也没有多余的举动。

  他只是瞥了陈越一眼,那一眼如同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然后,他同样转身,跟在赵宗镇的身后,消失在演武场边缘的人群中。

  陈越站在生死台上,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没有阻止。

  在宗门之内,除了演武场,任何地方都不允许弟子私自动手。

  一旦有人敢在演武场之外对同门下手,任何人都可以出手制止,包括此刻就站在不远处的执事宋振,以及一直沉默旁观的孟余烬。

  陈越收回目光,没有再去想赵宗镇的事情。

  他转身,走到程钧的尸体旁,蹲下身,开始搜检战利品。

  按照生死台的规矩,败者的一切,都属于胜利者。这是磐石门自古以来的铁律,任何人不得异议。

  程钧的身上并没有什么太有价值的东西,一些碎银,几片金叶子,一瓶丹药,以及一块身份令牌。

  陈越将碎银和金叶子收好,又将那瓶丹药掂了掂,随手放入怀中。

  这些东西虽然不多,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他站起身,又走到江林阔的尸体旁。

  江林阔毕竟是执法殿的弟子,又是炼髓境的修为,身家应该比程钧丰厚一些。

  然而,一番搜寻下来,陈越的眉头微微皱起,没有碎银,没有金叶子,甚至连一瓶丹药都没有。

  这不合常理。

  一个炼髓境弟子,身上怎么可能如此干净?

  陈越的目光游移了一下,落在江林阔的手指上,那里,戴着一枚样式古朴的戒指。

  戒指本身并不起眼,表面甚至有一些磨损的痕迹,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装饰品。

  陈越伸手将那枚戒指摘下,尝试将一丝气劲探入其中。

  “嗡!”

  戒指内部,竟然存在一个约莫五寸长宽的空间。

  虽然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小,与陈越怀中的那个小丹炉完全无法相提并论,但这确确实实是一件灵兵!

  一件拥有储物功能的灵兵!

  陈越眼中不由得露出笑意,储物灵兵,即便只是最低等级的,其价值也远非寻常丹药或银两可比。

  在磐石门这样的宗门中,储物灵兵也绝非人手一件的标配,许多内门弟子都没能拥有一件。

  而这枚戒指内部的空间中,还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不少东西,一些白银,几瓶品相不错的丹药,以及一本薄薄的册子。

  陈越粗略扫了一眼,那册子封面上写着燃血诀三个字,不知道是不是江林阔在战斗中施展过的那门爆发秘法。

  而且这秘籍,陈越到底能不能直接用,之后也要打听一番。很多宗门内的秘籍,弟子是不能私下学习的。

  “不错的收获。”陈越心中暗道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将那枚戒指戴在自己的手指上,大小竟然刚好合适,仿佛量身定做一般。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沾染的灰尘。

  演武场下,不少弟子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在心中暗叹一口气。

  他们中不少人知道江林阔手里有这么一件储物灵兵,虽然品级不高,空间也不大,但对于炼髓境的弟子来说,已经是非常实用的宝贝了。

  他们原本还想着,陈越这个从小地方来的散修,未必认得储物灵兵,未必知道那枚戒指的真相,说不定会将其当作普通饰品丢弃或忽视。

  那样的话,他们或许还有机会偷偷截胡,捡个漏。

  可如今看来,这个陈越,远比他们想象的要精明得多。

  他不仅认出了储物灵兵,而且动作干净利落,这哪里像一个从小地方来的散修?

  “这陈越,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一个散修,怎么会懂得这么多?”

  人群中,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

  事实上,磐石门的弟子面对散修时,天然有一种优越感。

  这种优越感并非无缘无故的自大,而是通过一场又一场的战斗,一次又一次的较量积累起来的自信。

  他们修炼的是正统的宗门功法,有名师指点,有充足的资源供应,有同门切磋交流,而散修呢?

  修炼的功法品阶一般,甚至有的残缺不全,无人指点只能自己摸索,资源匮乏到为了一株百年药材就能拼命。

  因此,宗门弟子普遍认为,同阶之中,散修的实力远不如他们。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是无数实战验证过的真理。

  可今天,陈越的出现,打破了这种认知。

  一个散修,一个从小地方逃难来的煅骨境,竟然在生死台上,以摧枯拉朽之势,击杀了一个执法殿的炼髓境弟子,外加一个内门的煅骨境巅峰弟子。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对散修这个词的全部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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