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一门功法圆满 第49节

  说话间,他气机微感,已大致探知这位陈彦族老的气息,大约在煅骨境。

  只是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似乎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打量与审视?

  陈彦点了点头,目光在陈越脸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老夫在府中,时常听到你的名字。陈敬对你赞誉有加,可惜一直俗务缠身,未曾得见。今日,总算是见着了。”

  “族老过誉,晚辈愧不敢当。”陈越谦逊回应。

  此时,陈止戈已在那尊紫铜丹炉前的蒲团坐下,目光扫过炉旁药材,语气变得专注:

  “这丹阳丹的炼制,最难便在于最后的凝丹一步。此前我数次尝试,皆在药力即将融合归一的刹那,功亏一篑。

  等会儿我炼制至此关键时,还请二位务必仔细观看,或许能看出老夫未曾察觉的疏漏。”

  林泉连忙摆手,道:“止戈公说笑了,以你的丹术都觉艰难,我等才初看丹方,何谈指点?能旁观学习,已是幸事。”

  陈止戈看了林泉一眼,又似不经意地瞥了瞥安静立于一旁的陈越:“丹道一途,有时便需这他山之石!”

  说罢,陈止戈不再多言,开始按照特定顺序,将一味味处理好的药材投入丹炉之中,手法娴熟老练,对火候的掌控更是妙到毫巅。

  丹房内,各种药材的气味混合碰撞,渐渐形成一股奇异的馥郁芬芳。

  林泉全神贯注地盯着陈止戈的每一个动作,眼睛都不愿多眨一下,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陈越看似认真观摩,实则余光,一直留意着那位陈彦族老。自从他们进来后,看似随意站立,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时常落在自己身上。

  当陈止戈炼制到某个步骤,投入几味气味辛辣的药材时,丹房内的药香似乎发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

  陈越修炼养心诀小成,对这类气息变化尤为敏感。

  他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并未闻到任何刺鼻或明显的异味,然而,一股极其淡薄的眩晕感,悄然在陈越脑海中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正全神贯注观看炼丹的林泉,身躯忽然毫无征兆地一晃,脚下踉跄了一步,脸上露出茫然与困惑的神色,似乎想转头说什么。

  但话未出口,双眼便迅速失去神采,整个人软软地向一旁歪倒下去。

  一直看似随意站在附近的陈彦,仿佛早有预料,身形微动,已瞬间出现在林泉身侧,伸手稳稳扶住了他瘫软的身体,动作流畅自然,没有半分焦急与意外。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名侍立的学徒,也一声不吭,如同被抽掉了骨头,悄无声息地软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丹房内,除了柴火燃烧的呼呼声和丹炉内药液翻滚的细微声响,再无其他声音。

  陈彦安置好林泉,目光如电,倏地转向了自始至终站立原地神色平静的陈越。

  他的眼神不再有之前的平淡与打量,而是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疑。

  与此同时,丹炉前,一直全神贯注炼丹的陈止戈,手上的动作也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他缓缓回过头,目光越过氤氲的药气,同样落在了陈越身上。

  那张刚刚还带着和煦笑容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异不解,以及一丝计划被打乱的阴沉。

  陈越迎接着两人如刀似剑的目光,微微偏了偏头,用漠然的语气,轻声道:

  “我是不是也应该,像他们一样,倒下去?”

  陈越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全是正常的药香,但很显然,当中混杂了无色无味的迷香,可能是丹炉内,也可能是其他地方飘来。

  而陈越如今修炼的各种功法加上过半的天赋百毒不侵,这种迷药对他无用。

  丹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柴火的光芒在陈止戈和陈彦脸上跳跃,映照出他们变幻不定的神情。

  看着陈越那平静的面容,陈彦瞳孔骤缩,一把抓住身旁的陈止戈的肩膀,脚下发力,带着他猛地向后急退,直到背脊抵住了丹房木门,这才停住。

  他目光如同鹰隼,死死锁定陈越,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淡然审视,只剩下冰冷的戒备,仿佛在重新评估这个突然脱离掌控的猎物。

  陈越对陈彦如临大敌的姿态视若无睹,他的目光在瘫软的林泉身上扫过,最后重新落回陈彦脸上:

  “我想不明白,我陈越自入府以来,安分炼丹,从未逾矩。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设下此局对付我?”

  陈彦心中惊疑不定,此子不仅未被迷天香放倒,此刻竟还能如此冷静地质问,这绝非一个炼皮境该有的表现!

  莫非他身上有什么了不得的护身宝物?

  种种猜测在脑中电闪而过,陈彦眼中厉色一闪,他冷哼一声,声音中充满不耐:

  “故弄玄虚!在老夫面前,也敢装神弄鬼!”

  话音未落,陈彦已然瞬间跨过数丈距离,右手五指弯曲成爪,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抓陈越咽喉。

  这一抓快如闪电,狠辣异常,乃是陈家一门颇为阴毒的擒拿手法鬼影爪,专破护体气劲,中者非死即残。

  在陈彦看来,陈越即便有宝物能抵御迷香,但其本身修为也就炼皮境,绝不可能挡住自己这一爪!

  只需将其擒下,一切自可拷问清楚!

正文卷

第八十一章 不想说?那就不要说了!(第一更,求首订)

  陈越眼皮微抬,既未闪避,也未格挡,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在眼前急速放大的爪影。

  待到爪风及体,劲气已然刺痛皮肤的刹那,他才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掌,迎着那凌厉的爪影,一掌拍出。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爆鸣,猛然在丹房中炸响,声音之突兀,之剧烈,甚至压过了柴火的呼呼声!

  陈彦脸上的狞笑与自信,在手掌与陈越手掌接触的瞬间,便彻底凝固,随即转化为无边的骇然。

  他感觉自己这足以抓碎生铁的一爪,仿佛撞在了一座由万载玄铁铸就的山峰之上。

  那看似随意拍来的手掌之中,蕴含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恐怖巨力,以及一股凝练到极致的震荡劲道。

  陈彦右手的五根手指,连同手掌、腕骨,在与陈越手掌接触的刹那,便如同朽木枯枝般,寸寸碎裂、变形、扭曲。

  骨骼碎裂的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眼前一黑,忍不住要惨叫出声。

  然而,他的惨叫还未冲出喉咙,陈越的手掌,去势丝毫未减,五指如同铁钳般张开,在陈彦因剧痛而身形微滞的瞬息之间,已精准地扣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陈彦那近两百斤的沉重身躯,竟被陈越单臂,如同拎起一只小鸡仔般,轻而易举地举离了地面。

  “呃……嗬嗬……”

  陈彦双眼暴凸,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与窒息带来的痛苦。

  他完好的左手拼命地抓挠、捶打着陈越扣住他脖颈的手臂,双脚在空中无意识地乱蹬。

  然而,陈越的手臂稳如磐石,纹丝不动,那五指更是如同精钢浇铸,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撼动分毫。

  他的一张老脸迅速由红转紫,由紫转青,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陈彦暴起出手,到被陈越一掌碎手,扼喉举起,不过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

  直到此刻,惊魂未定的陈止戈,才仿佛惊醒,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脚下不由自主地“噔噔噔”连退数步,直到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脸上血色尽褪。

  看向陈越的目光,如同白日见鬼!

  这是那个只有炼皮境的年轻丹师?

  陈彦可是煅骨境的高手啊,竟连他一招都接不下?

  “砰!”

  就在这时,丹房那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道气息深沉如海的身影,当先踏入,正是陈府炼髓境高手陈玄礼,他面色沉凝,目光如电,瞬间扫过丹房内的景象。

  瘫倒的林泉与学徒,惊恐万状的陈止戈,以及那个单臂扼着陈彦脖颈,将其举在半空的年轻身影。

  陈玄礼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微微眯起,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惊疑。

  他收到丹房机关内的紧急传讯,便立刻赶来,却没想到会看到如此一幕。

  紧接着,又是两道身影紧随陈玄礼之后冲入丹房。

  一人是陈家家主陈敬,另一人则是陈家另一位煅骨境族老陈灏。

  两人显然也是接到消息匆忙赶来,当看清房内情形时,脸上同时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陈彦竟然被陈越制住了?

  而且看陈彦右手扭曲变形,显然已被重创!

  这怎么可能!

  陈越的根底,他们自认为早已查得一清二楚,修为撑死了炼皮境,如何能是陈彦的对手?

  “陈越!你干什么!快将陈彦族老放下!”陈敬又惊又怒,厉声喝道。

  陈彦乃是陈家重要战力,更是他的长辈,岂容有失?

  陈越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口这三位陈家的核心人物。

  他的手臂依旧稳稳地举着陈彦,声音透过陈彦喉咙的嗬嗬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放下?我还想问你们,大家明明相处得好好的。

  我安心为你们炼丹,你们靠着丹药赚取资源,互利互惠,有何不好?为何偏偏要对我下手?是我炼的丹不够好,还是我索要的报酬太多了?嗯?”

  陈灏目光死死盯着陈越扣在陈彦脖子上的手,又看了看陈越那平静的脸,沉声道:

  “陈越,有话好说!先放开陈彦族老!无论有何误会,我们都可以坐下来谈!不必闹到如此地步!”

  陈敬也立刻接口,语气放缓,带上了一丝安抚:

  “不错!陈越,我陈家自问待你不薄,不仅为你提供安身立命之所,更将你接入内院,倾力培养。

  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商量的?何必伤了和气?你先放开陈彦族老,万事皆可商议!”

  “万事皆可商议?待我不薄?”

  陈越闻言,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他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林泉,又看向神色各异的陈玄礼三人,声音陡然转冷:

  “真是有趣!我刚才问你们,为何对付我,你们不答。现在人被擒了,倒是开始可以谈了。那在用这迷香之前……你们怎么不先来跟我谈一谈?”

  话音落下,丹房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陈玄礼、陈敬、陈灏三人脸色皆是一变,陈越这话,已是彻底撕破了那层虚伪的遮羞布。

  而陈越手中,陈彦的挣扎已越来越弱,眼神涣散,显然撑不了多久了。

  一场原本以为手到擒来的谋算,此刻,突然全部变了味道。

  而局面的主导权,直接滑向那个他们原本视为材料的年轻丹师手中。

  面对陈越的质问,以及陈彦濒死的惨状,陈玄礼知道,再多的辩解已是徒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脸上重新恢复了属于炼髓境高手的沉凝与威严,目光直视陈越:

  “陈越,今日之事,确是我陈家处置不当,有错在先。但如今幽林县内,并不太平,我们不该再内讧。”

  陈玄礼顿了顿,语气放缓:

  “你先将陈彦放下,无论你有何不满,或是对家族有何要求,老夫在此承诺,皆可应允!我们坐下来,好好谈!”

  陈敬立刻紧随其后,语气急促地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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