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一门功法圆满 第42节

  郭荀口吐血雾,整个人双脚离地,向后抛飞出去,重重摔落在数丈外的荒草地上,又翻滚了数圈,才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

  而此刻,顾弈秋早已经疯狂朝着远处逃去。

  他想不明白,就在片刻之前,还被他压制得只能勉强支撑的小辈,怎么转眼之间,就如同换了个人?

  那磅礴的力量,还有那直接冲击心神的诡异虎啸……这一切,都完全超出了他对煅骨境,甚至对寻常炼髓境的认知!

  “他刚才一直在隐藏实力?故意戏耍我们?可这有什么意义?难道他有什么以战养战,越战越强的邪功?”

  无数杂乱、惊骇、荒诞的念头在顾弈秋脑中疯狂冲撞,让他几乎要发狂。

  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甚至连看都不敢再看陈越一眼,而是将所有力量,全部灌注于双腿之上。

  “方才不是口口声声,要我随你回幽泉府吗?怎么话还没说完,自己倒先走了?这待客之道,不合礼数啊!”

  顾弈秋刚刚冲出不到十丈,耳畔便传来一个声音,仿佛贴着他的后脑勺响起。

  顾弈秋浑身汗毛倒竖,头皮瞬间发麻,他此刻的身法速度,已然是他生平巅峰,可竟然这么快就被追上了?

  惊骇欲绝之下,顾弈秋战斗本能尚在,他强提一口气,就欲在半空中强行拧身,回身拍出一掌,不求伤敌,只求阻上一阻,争取一线生机。

  可就在他身形将转未转的微妙刹那。

  “吼!!!”

  那低沉威严的恐怖虎啸,竟再次轰然炸响。

  顾弈秋这次已有防备,拼命集中所有精神,甚至运转起只修炼了粗浅皮毛的养心诀,试图稳住心神,抵御这诡异的音攻。

  然而,那啸声轻易便穿透了他构筑的所有心神防线,狠狠撞击在他的意识之上。

  “嗡!”

  顾弈秋只觉脑中一片空白,意识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断层。

  狂奔的身形不由自主地猛然一顿,高速移动中骤然停顿,体内原本流畅运转的气血劲力瞬间紊乱冲突,身形更是失去平衡,一个踉跄。

  非但没能回身出掌,反而差点自己将自己绊倒,向前扑去。

  所有逃跑的节奏,被彻底打乱。

  而就在顾弈秋身形顿挫的致命瞬间,陈越已然一拳击出。

  拳锋所向,正是顾弈秋因身形前扑而毫不设防的后背。

  拳上罡气吞吐,杀意凛然。

  顾弈秋刚从虎啸破神的震慑中勉强挣脱,意识回归的瞬间,感知到便是那死亡般的拳锋。

  他惊骇欲绝,嘶吼着勉强翻转身体,将受创的左掌仓皇横在胸前抵挡。

  但仓促之间,又是身形不稳、气血紊乱,这一掌的力道,连平常状态下的五成都不到。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骨裂,顾弈秋那本就受创的左掌,在与陈越拳锋接触的刹那,便如同朽木般碎裂,指骨、掌骨尽成齑粉。

  剧痛还未完全传达到顾弈秋的大脑,那拳锋已摧枯拉朽般轰碎阻挡,去势丝毫不减,狠狠印向顾弈秋的心口。

  这一次,顾弈秋再也来不及用任何手臂格挡,在生死一线间,他只能凭借多年厮杀练就的本能,拼命将身体向侧面扭转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噗!”

  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响起,仿佛重锤擂在了牛皮大鼓上。

  陈越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胸口上!

  “呃啊!”

  顾弈秋发出一声凄厉绝望的惨嚎,双眼瞬间充血暴凸,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不仅胸口破碎,一股拳劲更是透体而入,击碎了他的脊椎。

  一大口浓稠血雾,从顾弈秋口中狂喷而出,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破败木偶,被这一拳打得凌空倒飞出去,足足飞出了三丈远,才重重砸落在地。

  又在地面上擦着枯草碎石滑行了数丈,方才终于停下,在身后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顾弈秋瘫软在冰冷的土地上,脊柱彻底断裂,下半身已完全失去知觉,胸口破碎,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口中不断涌出带着泡沫的鲜血,顾弈秋努力睁大着被血丝浸染的双眼,目光涣散地望着头顶那轮清冷孤寂的月亮。

  眼中充满了无边的痛苦茫然,以及怎么都无法解开的深深困惑。

  他想不明白。

  真的想不明白!

  一个煅骨境的小辈,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那罡气,那虎啸,那力量……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顾弈秋,炼髓境,竟然会死在这幽林县外的荒野之中,死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手里?

  轻微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荒野中响起,格外清晰。

  陈越拖着郭荀的身体,一步步走到目眦尽裂的顾弈秋身旁,随手将郭荀扔在一旁,发出沉闷的落地声。

  郭荀还没死,陈越最后那一拳轰在其胸口时,刻意收敛了几分力道,且击打位置略微偏下,避开了心脏要害。

  但胸骨尽碎,内脏重创的伤势,也已让他和顾弈秋一样,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陈越站在顾弈秋身侧,月光从背后投下,将他的影子拉长,恰好覆盖了顾弈秋半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陈越居高临下,目光平静地俯视着这位片刻前还生杀予夺的炼髓境高手。

  顾弈秋转动眼珠,死死瞪着陈越,混杂着血沫,嘶声道:

  “你……你刚才,一直在耍我们……玩?”

第六十九章 生人血祭

  顾弈秋不信,不信一个人能突然之间强到这种地步,除非之前的一切都是伪装。

  陈越闻言,缓缓摇了摇头:“没有这种闲情逸致,只是动用了些平常舍不得轻易动用的力量罢了。”

  “平常……舍不得用?”顾弈秋眼中露出浓重的疑惑与不解。

  是某种损耗巨大,会损伤根基的秘法?

  可看陈越此刻气息平稳悠长,面色如常,周身那罡气虽然内敛,但隐而不发,哪里像是动用过秘法后的虚弱模样?

  陈越没再理会顾弈秋的疑惑,他微微俯身:“你的问题问完了,现在,该我了。”

  “神炎教,还有你们幽泉府,为何都挤在这小小的幽林县?甚至不惜派遣出你这等炼髓境高手亲自坐镇行动,这里之后难道会有什么了不得的宝物出世?”

  这是陈越一直想不通的关键。

  幽林县地处偏远,资源算不得丰富,武道传承更是贫瘠。

  偏偏能同时吸引神炎教和幽泉府这两大神秘势力,投入如此多力量。

  顾弈秋嘴角努力扯动了一下,似乎想露出一个嘲讽的冷笑,却因剧痛和虚弱而显得格外狰狞扭曲,声音嘶哑断续:

  “呵……咳咳……老夫为何要告诉你?”

  陈越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或恼怒。

  “你可以选择不说。”陈越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发寒的淡漠,“但那样,你会走得很不安详。”

  话音未落,陈越手指已如闪电般点出,落在了顾弈秋肋骨之下,一个关联着数条敏感神经与经络的穴位之上。

  这一点,并未用多大力量,却蕴含着掌控入微的劲道。

  “呃!”

  顾弈秋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

  一股混合了剧痛、酸麻、奇痒,仿佛有无数细针在骨髓里搅动的极端痛苦,瞬间从那一点爆发,并瞬间蔓延至半边身体。

  这痛苦并非纯粹的外伤疼痛,而是直击神经深处,让人恨不能将那块皮肉生生撕扯下来。

  即便以顾弈秋炼髓境的意志和忍受力,也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哼,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抽搐起来,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湿透了破碎的衣襟。

  陈越收回了手指,静静等待。

  他修炼虎啸金钟罩这等顶尖炼体神功,对自身筋骨、气血、穴窍的了解远非寻常武者可比。

  后来研习养心诀,心神感知入微,对人体气血流转、神经反应的把握更是精准。

  加上之前阅览诸多基础、偏门功法,也积累了庞杂的知识。

  此刻用来刑讯逼供,虽无专门手法,却比许多酷刑更加专业和难以忍受。

  片刻后,那阵剧烈的颤抖渐渐平息。

  顾弈秋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涣散,仿佛刚从地狱边缘爬回。

  他死死瞪着陈越,眼中怨毒与恐惧交织,嘶声道:“就这点……东西?想撬开老夫的嘴?哈哈哈……咳咳……他娘……”

  顾弈秋话未说完,陈越已经双手齐出,十指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在顾弈秋胸腹、腰肋乃至脖颈附近的数处经络节点上,连环点出。

  一连七下,每一指落下,力道、角度、渗透的劲气都截然不同。

  七种深入骨髓、直击神魂的痛苦,如同七把不同形状的刀刃,同时狠狠凿进了顾弈秋的身体与意识深处。

  “嗬!!!”

  顾弈秋的狂笑与咒骂戛然而止,双眼瞬间暴凸,几乎要夺眶而出。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痉挛、蜷缩,皮肤下的青筋如同蚯蚓般疯狂扭动,脸色先是涨成紫红,随即又变得惨白如纸。

  他想嘶吼,想惨叫,想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陈越,但那股超越极限的痛苦,如同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堵住了他所有的声音,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陈越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另一侧瘫软在地的郭荀身上。

  郭荀虽然重伤垂死,但并未昏迷,方才顾弈秋那无声却极致痛苦的惨状,他全都看在眼里。

  这便是陈越特意留他一命,未下死手的缘由之一。

  “现在,轮到你了。”

  陈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郭荀耳中,“你可以选择回答我的问题,或者……”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一旁仍在无声剧烈颤抖的顾弈秋,“和他一样,带着满腹秘密和无法言说的痛苦,走完最后这段路,你想选哪个?”

  郭荀艰难地转动眼珠,他深知今日已在劫难逃,以陈越展现出的冷酷与手段,绝无可能放过他们。

  但他不想像顾弈秋那样,在无尽的痛苦与折磨中走向终点。

  那比死亡本身,更加可怕。

  郭荀喉咙滚动,呕出几口血沫,断断续续地开口:“幽林县没有……没有你说的宝物,至少,我们不是为了什么宝物而来……”

  “那你们来幽林县做什么!”陈越追问。

  “我们幽泉府,还有神炎教……目的,是一致的。”

  郭荀喘着粗气,“拿下这座县城,将城中一部分人血祭……另一部分,收为教众,扩充力量……”

  “血祭?”陈越眼神骤然一凝,突然有些明白过来。

  前世,是一个没有鬼,没有真正武道的世界,陈越对邪教的认知多限于蛊惑人心,敛财造反。

  而在这个拥有真实力量的世界,活人的血肉精魂,突然变成了另外一种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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