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一门功法圆满 第11节

  “这不是商量!”

  陈郁卿的声音冷了一分,“是必须完成的任务,药材会足量供应,你只需按时交出丹药即可。”

  陈越与她对视了片刻,陈郁卿一脸冷漠,没有转圜的余地。

  陈越不再多言,点了点头,“是,我明白了。”

  说完,他不再看陈郁卿和那丫鬟,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小丹房,关上了门。

  “小姐,我还以为他会像有些人那样大喊大叫呢。”

  “大喊大叫又有何用?不止我们药铺,城中其他医馆、药铺的炼丹师,此刻恐怕都接到了类似的任务。时势如此,个人喜怒,无关紧要。”

  脚步声渐渐远去。

  丹房内,陈越站在丹炉前,炉火映着他的脸,刚才恼怒的神情已经消失不见。

  圆满境界的活血丹技艺,一炉出丹四颗,成丹率十成。

  每日炼制五炉,对陈越而言,虽然多耗了一些时间,但想要完成其实并不难。

  陈越刚才的态度,更多是表演出来的,因为如果不是那样的态度,陈郁卿的要求之后只会更高。

  就在陈越将全部心神投入炼丹与修炼时,一个消息骤然刮遍了整个幽林县,也钻进了回春堂的后院。

  “听说了吗?城西赵家!昨夜……被灭门了!”

  “什么?赵家?哪个赵家?”

  “还能是哪个?开布庄的赵家!全家上下,连同护院、仆役,三十几口人,一个都没跑出来!全死了!”

  “天爷!真的假的?赵家不是也有好几个好手当护卫吗?”

  “千真万确!县衙的差役已经把赵家宅子围了,仵作进去抬出来的尸体都用白布盖着,一具接一具……听说连襁褓里的奶娃娃都没放过!惨啊……家里的金银细软也被搜刮一空,墙上还有血字……”

  “血字?写的什么?”

  “乱世无道,替天行罚……好像是这么几个字,邪性得很!”

  赵家在幽林县虽算不上顶尖家族,但也算殷实,经营布庄,家中常年聘有数名武者护卫,宅邸也算得上戒备森严。一夜之间,竟被屠戮殆尽,鸡犬不留!

  这等狠辣手段,绝非寻常毛贼或流民所能为。

  药铺内,人人脸上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乱世之下,任何一点家业,甚至只是相对安稳的生活,都可能脆弱不堪。原本就因为城外叛军和灾民而紧绷的神经,此刻更是拉紧到了极致。

  陈越在丹房听到学徒们压低声音的议论,手中分拣药材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面板。

  只差最后几十点经验,陈越便可尝试突破。但即便突破了,成为炼肉境武者,还是不够。赵家也有炼肉境护卫,结果呢?

  面板上,崩岳诀大成,带来可观的力量增长,但武道一途,绝非仅有力气。兵刃技法,他从未涉猎,身法腾挪,更是短板。

  若遇险情,笨拙的身法可能成为致命的缺陷。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攫住了陈越,光靠炼丹和闷头练拳,无法真正补齐短板,应对这越来越险恶的世道。

  是夜,月黑风高。

  陈越离开药铺后,找了个地方换了一身最普通的深灰色粗布衣裳,用一顶宽檐破旧斗笠遮住大半面容,又以一块粗麻布蒙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

  幽林县的黑市,他早先从林泉偶尔的闲谈中得知其存在,位于城东一片鱼龙混杂的旧坊区深处,平日是些破败的民居,每逢特定夜晚,才会在暗处悄然形成交易。

  这里流通着各种见不得光或来路不明的东西,也是打听隐秘消息的绝佳场所。

  七拐八绕,避开更夫,陈越来到一处挂着残破义庄木牌的建筑附近。这里灯火寥落,人影幢幢,却异常安静。

  陈越压低斗笠,放缓脚步,如同一个真正的买家,混入稀疏的人流。他并不急于购买,而是竖起耳朵,捕捉着黑暗中飘来的零星话语。

  “……赵家那事儿,邪门,不像是求财那么简单……”

  “嘘!小声点!我听城南快刀刘喝醉了提过一嘴,说那晚好像看到几个黑影,身法快得不像人……”

  “不像人?难道是……”

  “谁知道呢。不过,赵家前阵子好像跟城外那股新冒头的流民有过冲突,嫌他们堵了运布的路……”

  “不止吧?我有个在县衙当差的表亲说,现场干净得过分,像是老手,但偏又留下血字,像是故意示威……”

  “……最近市面上多了批货,成色新,像是从大户人家流出来的,价格还低,要不要去看看?”

  “少打听,有些东西沾了,甩不脱……”

第十六章 虎啸金钟罩

  陈越走到一处相对宽敞的角落,这里零星摆着几个地摊,卖的东西五花八门。

  沾着泥污的古旧兵器,气味刺鼻的瓶罐,甚至还有蒙着黑布、偶尔蠕动一下的笼子……

  陈越在一个摆放各种陈旧书册、绢帛的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干瘦的老者,缩在阴影里,揣着手,眼皮耷拉着,仿佛睡着了。

  陈越蹲下身,目光扫过那些书册。

  封面大多破损,字迹模糊,名头唬人,真假难辨。

  “有没有身法类的秘籍?”陈越压低声音,开口问道。

  摊主抬了抬眼皮,浑浊的眼睛在陈越身上一扫,慢吞吞地从身后一个破麻袋里掏了掏,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扔在陈越面前。

  陈越拿起,入手纸质粗劣,封面写着草上飞。他快速翻阅了几页,里面是一些简单的人形图谱,配着呼吸、提气、纵跃的粗浅法门,品阶大致与铁山拳相当,属于最基础的身法。

  “多少钱?”陈越问。

  “十两。”摊主眼皮都没抬,报出一个数字。

  陈越二话不说,起身就走。

  “哎,留步!”

  摊主这才像是醒了过来,连忙出声,“买卖嘛,就是讨价还价,价格好商量,好商量!”

  陈越停步,转身,隔着斗笠看着摊主,道:“你摊上所有身法类的秘籍,我都要,开个总价。”

  摊主愣了一下,狐疑地打量陈越:“客官,贪多嚼不烂,身法秘籍路子不同,练杂了反而坏事。”

  “我自有打算。”陈越声音平淡。

  摊主见陈越坚持,也没多劝,又从麻袋里摸索一番,掏出另外四本同样粗陋的册子,和那本草上飞放在一起。

  “喏,就这五本了,草上飞、蹬萍渡水、八步赶蝉、狸猫步、夜行术。都是基础货色,但路子还算正,没瞎编。你要全要……算你十两!”

  陈越拿起另外四本快速翻了翻,果然都是最基础的身法,侧重不同,品级都与草上飞相仿。

  陈越心中微动,若能将这五门侧重不同的基础身法精髓融合,取其长处,补其短板,未必不能形成一门更强的身法。

  “一两。”陈越还价,直接砍到脚踝。

  摊主眼皮猛地一跳,随即竟一拍大腿:“成交!”

  陈越:“……”

  陈越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还是给高了,这黑市的东西,水分果然大得吓人。不过一两银子买到五本基础秘籍,对他而言也不算亏。

  付了钱,将五本册子收好,陈越又问:“有没有刀法秘籍?”

  摊主脸上露出笑容,也不废话,直接从一个木匣子里取出六本薄厚不一的刀法册子,递给陈越:“都是大路货的基础招式和解说,这次不宰你,六本,半两银子拿去。”

  陈越接过翻看,确实都是最基础的刀法套路,讲解直白。他点了点头,付了半两银子,将六本刀法秘籍也收了起来。

  犹豫了一下,陈越道:“有没有……更高阶的功法秘籍?”

  摊主抬起头,认真打量了陈越几眼,忽然嘿嘿低笑起来,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

  “客官,你这就有趣了。若您是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老汉我这儿倒有几本家传神功可以卖你。但你身上气血虽隐晦,却瞒不过老汉这双招子,那些糊弄人的玩意儿,骗不了你。”

  他顿了顿,随手掏出一本册子,扔给陈越。

  “这本虎啸金钟罩,练是肯定练不成的,但里面有些锻体的思路,就当是添头,送你解闷了。”

  陈越接过那本虎啸金钟罩,快速翻阅,果然如摊主所说,内容残缺,口诀也前言不搭后语,更像是一本胡乱拼凑的东西。

  但其中描述的一些震荡气血、刺激筋骨膜的打熬法门,倒是有些新奇,与他崩岳诀路数不同。

  “谢了。”陈越将这本添头收起,不再停留,迅速离开了黑市。

  回到药铺丹房,闩好门,陈越迫不及待地点亮油灯。

  他先看五本身法,草上飞的纵跃提气,蹬萍渡水的轻身借力,八步赶蝉的连环步法,狸猫步的潜行轻灵,夜行术的夜间感应……

  各有侧重,但基础原理相通,都是调动气血,配合呼吸与肌肉发力,达到更快、更轻、更灵巧移动的目的。

  陈越看得极快,结合自身崩岳诀大成的气血控制力,许多粗浅关窍一点即通。

  当时辰滑向午夜,熟悉的涟漪准时泛起。

  【每日结算】

  【努力修炼崩岳诀,修为+15】

  【努力炼制固元丹,固元丹经验+50】

  【认真研读秘籍,草上飞经验+1、蹬萍渡水经验+1、八步赶蝉经验+1、狸猫步经验+1、夜行术经验+1】

  【技能:轻身诀(入门 1/100)】

  【技能:纵越术(入门 1/100)】

  【技能:挪移术(入门 1/100)】

  【技能:浅草踏(入门 1/100)】

  【技能:疾走术(入门 1/100)】

  新得的五门身法秘籍,仅仅是通过一夜的认真研读和理解,全部入门,出现在了技能栏中。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越便起身,完成晨间修炼和固元丹服用后,他立刻投入到每日二十颗活血丹的炼制任务中,在午时前便已完成。

  下午,他来到小院中相对宽敞的角落,开始尝试修炼那五门刚刚入门的身法。

  陈越没有按部就班地一门门单独修炼,而是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五门身法的不同侧重点和发力技巧,试图在动作中将它们融合起来。

  想法是好的,但实践起来,却一塌糊涂。

  五门身法都只是刚刚入门,理解尚浅,肌肉更无记忆。强行融合的结果,就是动作变得极其怪异别扭,甚至相互冲突。

  但陈越眼神专注,没有丝毫气馁,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尝试、调整、失败、再尝试……

  胸口的黑斑,在陈越气血翻腾时,传来一阵阴冷悸动。

  午夜时分,万籁俱寂。陈越盘膝坐在床铺上,心神沉静,等待着每日例行的结算。

  【每日结算】

  【努力修炼崩岳诀,修为+15】

  【努力尝试融合身法,融合成功,获得新身法追风诀】

  【境界:炼皮境(300/300)】

  追风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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