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梨有大功于秦,若真能购得楚粮十万石,寡人无有不允!”
‘完了!政哥还是太年轻了,这玩意也是能空口许诺的?’
白七悄无声息地后退了一步,两步,三步……眯眼看向手中剑。
“大王,您待臣妾最好了!”
白七眼皮狂跳,已然悄无声息地转过身来,一把攥住一截青翠柳枝。
“臣妾私下找阴阳家的月神帮忙看了看,她说。”熊凤梨双手抚摸着腹部,一脸疼惜道:“臣妾肚子里怀着的,十之八九是个小王子呢!”
“威武霸气,极似大王!”
‘你那肚子,连婴儿五官都才刚成型吧?后世彩超都看不出来,她能看出来个屁呀!’
白七愤愤地又采了一朵小野花,身后求救的目光射来,显然刚刚享受王权归于一身快感的秦王政,还不想生个跟他注定分权的小王八蛋。
背对着他的白七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一心只编织手心小野花环。
‘政哥给他编的太糙了,哪里比得上他祖传谋生的编草席技巧。’
“白七子!”
“哎呀,这花环编的可真好看!”
白七扭头,好似方才留意到一张黑脸怼到他眼底的秦王政。
他浑然未觉,得意地举起那个编织细腻,扎满怒放小野花的花环。
“政哥,你看。我编的比你好看!”
秦王政怒道:“白七子,君忧臣劳,君辱臣死!”
白七挠了挠眉心,侧眼看了下一脸得意挑眉的熊凤梨,无奈道:
“大王,臣下还在休假呢。”
“你现在又知道我是大王了?”秦王政满心牢骚,“刚才你家大王叫了你七次,七次啊!”
“结果你头也不回……”
白七挠了挠嗡嗡的耳道,满心无力的小声解释道:“她是你王后!”
“君忧臣劳,君辱臣死!”
“王后怀着孕呢,不能心神郁结,会影响到胎儿发育的。”
“那也不能……”
“哎,大王,白氏车马到了。我妻子和姐姐来了嗨。”
秦王政一秒变脸,伸手一把抢过他手心编织的好看花环,又把那个粗陋花环还了回来,低声威胁。
“本王给的就得是你的,不允许你私自外送她人!王后,寡人送!”
‘得,这事还没完呢!’
白七一脸苦闷地将那个花瓣都蔫蔫的粗糙花环套在脑门上。
远处,熊凤梨笑颜如花,冲他摆了摆手,一脸的春风得意。
很显然,秦王政没顶住,她今天大胜特胜。
直到一袭白衣素裹、周身飘荡着清气,头戴简陋朱钗,耳带小巧玉坠,樱唇不点而赤,玉肌莹润泛光的巴蜀清抬手掀开帘幕,走下马车。
二女目光相对,一秒火花乍现。
当然,这是雌竞熊凤梨一厢情愿的想法。
巴蜀清一秒略过这个抬头挺胸、堆积事业线的路人甲,顺带着无视了小跑上前、满面春光迎接的秦王政。
美眸若星辰,瞬息便落在了白七手持的那把武安君剑上,然后才移到他脸上,上下打量,眉头微皱。
‘这真是田儿一眼定情的俊美玉郎君?她弟弟?武安君遗失的世孙白七?看来,她弟妹不好男色!’
而从另一边走下马车的白氏哑妻田儿已然一溜小跑的凑到白七面前。
她好奇地戳了戳他现在夸张的胸大肌,然后垫着脚又在他下巴和额头上比划了下,憋着嘴,眉头微皱。
被嫌弃了的白七一秒将她拥入怀中,凑到她耳畔,呼吸炙热地说。
“这次,我不想代你说话。”
白氏哑妻田儿娇躯骤然一僵。
“我想听你声音,我妻子这么好看,嗓音一定也很好听。”
田儿垫着脚,凑到他耳边,嗓音吐息如兰:“你又变大了,长高了,看起来好凶。但更有男儿气概了。”
第78章 姐弟相见,夫妻重逢,熊凤梨战斗全开
白七同样将嘴唇凑到她耳畔,呼吸声微微带上了一丝粗重,田儿立马就感受到了,玉面霎时羞红。
“你的嗓音清脆悦耳,我好喜欢,以后也说给我听好不好?”
田儿用力地点了点头,但接着,嗓音微微忐忑:“罗网那边?”
“现在你男人才是重组后黑冰台的老大,再大的规则也得给我妻子让步。我说的,耶稣也留不住!”
田儿用力地搂紧了他,白七也用力地抱起她,欢快地转起了圈圈。
巴蜀清满脸带笑。
熊凤梨一秒看向秦王政,‘她也想要’明晃晃刻在了脸上。
秦王政眼神闪烁,‘你还怀着孕呢,能不能老实一点?’
熊凤梨斜眼瞥了下巴蜀清,秦王政一秒认怂,脚步悄无声息地挪了过来。
而不知不觉间,白七怀抱着彼此眼底只有自己的田儿。
他俩转着转着就转去了满是青草绿地、野花怒放的山坡之后,直接一溜烟滚了下去。
巴蜀清傻眼了,“哎,你们俩这……”
‘也太性急了吧!’尚未出口,巴蜀清便瞬息恍然,冷淡的扫了眼秦王政,“谁让你来的。”
秦王政委屈巴巴地唤了声,“清姐姐!”活像个哈士奇。
熊凤梨一秒战斗全开,“这里是咸阳城,不是你家巴蜀,秦国的大王想去哪里,还用得着问你个寡妇?”
巴蜀清歪头,眼神平淡地落在秦王政满脸尴尬的脸上。
“你要不要问问,是谁无辜迁怒于三位蜀地英杰?将一个好生生的闺阁女儿硬生生迫害成了丧门寡?!”
熊凤梨一把推开不中用的秦王政,双手环胸,气势迫人道。
“克夫就是克夫,寡妇就是寡妇,这是事实,不容辩驳的事实。”
巴蜀清气的娇躯发抖,眼眶含泪,目视无比心虚的秦王政。
“你是专门派她来气我的吗?”
秦王政眼皮狂跳,连连摆手,“不,清姐姐,不是……”
“清姐姐?”
熊凤梨刺耳的嗓音大作,事业线不挤都呼之欲出。
“大王贵为先王独子,太后麟儿,哪里有什么清姐姐?”
熊凤梨凤眸咄咄逼人,瞥向被夹在中间、满脸不知所措的秦王政。
“还是说大王已经厌弃了臣妾和这腹中麟儿,意图再找个清姐姐?”
“那妾身是不是也要跟着拜一拜,大王的好清儿姐姐?!”
秦王政无语失声,他现在总算是明白白七哪怕宁愿抱着妻子滚去山坡后也不愿意停留在这里的原因了。
这俩女人,不能碰面啊!
巴蜀清瞥了一眼她微微显怀的肚子,率先闷不吭声。
熊凤梨双手环胸,怒气满满。
秦王政左支右绌,他现在是真的不太敢开口了。
恰在这时,一道嗓音嘹亮的哇哇啼哭声打破了此间寂静。
秀儿和玉儿一人怀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怯生生地打开车窗,目视巴蜀清,请示道。
“大姑奶奶,小公子和小小姐好像是饿了,您看?”
巴蜀清余怒未消,“饿了就去找能奶孩子的,找我干嘛?”
虽然在场三人都知道白七抱着妻子滚去了山坡之后是为了躲人。
可这孤男寡女的,又是小别胜新婚,谁知道山坡背后两个在干啥?
巴蜀清论起辈分来是姐姐,这个时候是真的不好意思过去。
秀儿和玉儿相视一眼,怯怯地下了马车,一溜烟小跑到山坡之后。
秦王政试图打破此间寂静。
“那就是白七子的龙凤胎吗?听这嘹亮的嗓门,就知道一定是我大秦未来的好儿郎!”
“大秦的好儿郎不都被大秦好猜忌的王给杀绝了吗?”
巴蜀清一句话就噎死了秦王政。
熊凤梨张张嘴,眉头颦皱,她心知这个话题说不得,又立马闭上了。
三人之间又恢复了气氛沉寂的诡谲时刻。
直到巴蜀清按捺不住,气道:“这俩人,是不是不准备回来了?”
她抬步要去看看。
闻听身后下意识的跟随声,一秒回头,满脸雌虎怒色。
“臣妻哺乳孩子你也要跟?”
秦王政喏喏地后退两步。
熊凤梨无语地瞥了他一眼,理了理金红裙摆,大踏步跟上。
“妾身也去看看。”
秦王政环顾左右,猛然发现,‘哎,怎么我成落单的了?’
山坡之后。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又是在直通咸阳的大道之旁,白七夫妻自然是不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只不过,白七看着秀儿和玉儿一左一右环抱着两个婴儿,嘬嘬地霸占了他妻子的两个乳房。他面露不快。
“这俩小崽子还要吃多久?”
田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哪有他这么对待儿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