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剑刃临至夏姬太后身前,骤然悬停,砰的一声炸裂开来。
武安君剑灵低头瞥了一脸无辜的白七一眼,摇摇头,重新没入剑身。
血红世界消失,殿内陷入安静。
众人只觉能够听到自己和他人的心脏砰砰声,十数道交汇在一起,霎是振人心弦,恍若擂鼓。
白七眼前光幕快速闪过。
【血灵+1】
【血灵+1】
一连六十几道相同光幕划过。
停顿片刻,又快速冒出一道另类的光幕来。
【血灵-50】
【伊阙之战试炼已开启,可随时开启武安君传承。】
‘不是,系统你咋还成他小迷弟了?这是武安君剑灵顶岗了?’
系统面板照例高冷地不理他,或者根本不懂得回答。
只不过血神经1级的血灵骤然增加了63,剑灵消耗50后还剩13。
所以他现在的最新数据是:
【大秦农/将:白七】
【攻击:16】
【体魄:16】
【精神:13】
【耕地种田7级:633/700(耕地+70%,种田+70%)】
【射箭矛刺4级:315/400(射箭+40%,矛刺+40%)】
【骑兵统御1级:71/100(骑兵+10%,统御+10%)】
【血神经1级:0/100(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血灵:13)】
‘哎,好像死亡人数对不上?算了,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白七手持武安君剑,在四剑奴和六玲珑敬畏的目光中,踏过一地血污残尸,走到面容呆滞的夏姬太后前。
“太后,现在主次异位了呢。”
夏姬太后不理他,好似还没从那一剑斩五十重甲的恍惚中苏醒过来。
但嗅觉敏锐的白七闻到,殿内污浊的腥臭中好似掺杂了一丝骚臭。
‘这是,大小便失禁了?女人啊,果然是要远离战争!’
白七转头目视左右,昏暗的灯光下,可以明显看出这处殿后内室刚刚挖掘不久,墙壁上还残留着铲凿痕迹。
显然,这个老女人刚刚的确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以便手中心腹能够召集一众潜藏在咸阳宫内的韩弩死士。
‘这是给我准备的?不,这里应该是老太婆给政哥暗埋的死局。’
‘只是因他不按常理出牌,事急,无奈暴露罢了。’
只需想象一下,亲奶奶相召,孙儿即使明知不喜恐也不会防备。
宴席之上,酒热正酣,摔杯为号,甲兵四处,劲弩齐发……
第29章 黑冰台三牌齐聚,白七子三罪太后
长安君成在外举大兵攻咸阳,夏姬太后暗谋刺杀秦王。
只要一击得手,大事尘埃落定,一切也都不过是成王路上的随脚扫过的绊脚石罢了!
至于历史书上的记载,无非是夏姬太后刺杀失败,秦王政假意逼反屯兵在外的长安君成,荡灭之。
“砰~!”
白七愣神间,在六玲珑束手旁观、六剑奴其他人帮助下,转魄、灭魂终是将长安君成扔了过来。
“大人,外面有太后宫内的亲信内侍和宫娥出手,属下一并杀了。”
“八玲珑离舞有用,打晕了。”
白七鼻音轻“嗯”了一声。
看到爱孙无事,夏姬太后终于勉强恢复镇定,强忍内心羞耻,上前抱住成,萎坐在地,哀哀啜泣。
“祖母~”
“祖母可怜的震候啊!”
“别嗷了!”白七目光泛冷,‘真想杀了这两个祸害啊!’
只是他知道,他不能。
在二人反迹未露的当下,无论是秦王政还是大秦宗室,都不会任由他在大秦王宫擅杀一个大秦太后。
夏姬太后和长安君成也很是清楚,所以故作可怜,博人心罢了。
白七竖起三根手指,“第一,黑冰台第三枚,‘台’字令牌。”
夏姬太后暗自咬了咬银牙,看着这一地的断肢残臂,终是认命。
她松开成,高傲地站起身。
一股浓烈的腥臊味扑面而来,距离最近的成没忍住,干咳出声。
夏姬太后老脸羞红,肩膀塌了半截,走到一侧书架前,摸出一个青铜方盒,打开,取出令牌,抛过来。
黑冰台三令齐聚,八玲珑中其余六人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这大秦王室后宫之中的争斗,可真是太他妈刺激了。’
艮师率其他人朝白七半低下头,口中齐呼,“大人!”
这并不是认主,而是承认权柄易位,后续还得秦王点头。
这就是跟政哥混的好处了,他们拜的是秦国大王,自然心安理得。
白七合上精巧的卡扣,将令牌翻到背面,看着那平滑无波的牌面,心底念叨,‘下一个,就是吕相了。’
他接着面色不变,合上一根手指。
“第二件,明日清晨,赵姬太后銮驾会离开甘泉宫,前往秦国旧都雍城散心一段时日。”
“想来,夏姬太后久在深宫也深感寂寞,那就一并上路吧。”
夏姬太后猛然脸色煞白,娇躯一颤,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白七。
“大,大王欲杀哀家不成?老身可是他的祖母啊?亲祖母啊~”
“噤声!”
白七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解释道:“大王欲亲政,收回摄政之权只是开始,吕不韦那才是重点。”
“大王不欲杀太后,可太后也要识趣,莫要惹得大王生厌。”
“王者之路,不容任何意外!”
可惜,任凭白七苦口婆心再多也是无用。
夏姬太后就一句,“哀家是大秦太后,不离咸阳宫。”
在一生纠葛在这大秦深宫之内的夏姬太后眼里,离了这咸阳宫,她就是个可随意待宰的猪羊。
秦昭襄王时期,那可是直接派遣刺客当街暗杀王弟的狠人。
前车之鉴犹在,她可不敢松口。
在这大秦王宫之内,白七都敢马踏宫门,没了这大秦太后的身份庇佑,她可不敢想会遭受怎样屈辱。
白七眼见着劝说了半天依旧无效,终是耐心消耗殆尽。
‘敬酒不吃,那就吃罚酒吧!’
白七面色阴沉,指着地上的手持韩弩的死士道:“来人!”
“把这些死士的裤子都给我扒了,看看我们大秦尊奉的太后大人,到底是不是真的纯洁无瑕。”
魍魉嬉笑着,直接踢过来一截被腹斩的下体残肢,那两腿之间明晃晃的蠢物,可煞是碍眼。
白七冷着脸,伸手抽出一把秦剑,挑到夏姬太后眼底。
“太后擅养韩国猛男五十人,此大罪一,秽乱宫闱!”
“太后胃口,可真好啊!”
夏姬太后矢口否认,“哀家没有,你少拿那淫妇和哀家攀扯!”
“那就看外人信不信了。”
白七嘿嘿冷笑,踢过来一架韩国制造的手持四石精巧劲弩。
“太后身为韩女,入了大秦王宫心慕故国之物或不算什么,可这击刹弩兵可是韩国王室禁卫军。”
“这第二大罪者,私通韩国!嘿嘿,太后就是否认也没用了吧!”
夏姬太后紧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鼓鼓的,咯咯作响。
白七目视殿后内室一地狼藉,转眼心底浮现一抹冷色。
“在这大秦深宫之内蓄养死士,挖掘隐室,暗藏机括。”
“若是再加前两条秽乱宫闱、私通韩国大罪,那白七是不是有理由怀疑,大秦一旦和韩国开战,夏姬太后就会里通外国、窃取朝堂机密。”
“亦或者,刺王杀驾!”
“祖母没有,没有!你,你,你这是肆意诬陷,胡乱攀咬!”
夏姬太后紧咬着银牙不开口,才十几岁的长安君成忍不住了,这罪名一成,那就是祖孙夷灭的下场。
他还小,他不想死!
“嘿嘿嘿~”
白七蹲下身子,拍着他的肩膀怪笑道:“倒是忘了成公子了。”
“白,白七,震候可是先王血脉,身为人臣,你怎敢……”
夏姬太后警告还未说完,白七掌心用力,成猛然惨“嗷”一声。
“祖母,孙儿疼~”
白七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这小子还有演戏的天赋。
‘可惜,你在历史中毫无秘密,没机会扮猪吃老虎了!’
白七掌心持续发力,成扭曲的嘴脸这下子是真的了。
夏姬太后意图阻拦,可白七双臂浑若铁铸,根本掰扯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