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武大秦,我真不是武安君七世孙 第27节

  可颈上的长剑和面前这个眼眶血红的少年用事实告诉了她。

  白七:‘再不妥协,你可就真死了!’

  夏姬太后:‘他真敢杀我!’

  夏姬太后急退一步:“白七,想,想想你的前途,妻子……”

  夏姬太后:‘理智一点啊!’

  白七心头长吐一口浊气,‘终于松口了,差点玩脱了。’

  面上,他仍然冷着脸,剑锋跟着再进一步。

  “白本孤儿,唯一哑妻也是大秦给的,腹有八月,后继有人。白七此生无憾了!”

  武安君剑擦着夏姬太后颈侧皮肉再进一分,剑刃染血。

  “太后,这就是你的遗言吗?”

  夏姬太后脸色苍白,只觉喉间趴着一个不断吮吸她体内血液的怪物。

  ‘这把妖剑,是真的渴血!’

  “令牌可以给你!”

  众人眼底一花,只觉殿内阴冷消弭,周身压力猛松,恍似重获新生。

  白七收剑回鞘,陪着笑脸,“哎呀,太后,您看您搞得这么狼狈。”

  “令牌既能给,那就早说嘛!”

  夏姬太后双膝一软,浑身黏腻腻的,直接瘫软在地上,大喘呼吸。

  “但,但有条件!”

  ‘老梆子,真是给脸不要脸!’

  白七低头,冷眼俯视着这个为人妻时争不过华阳夫人,为人母时儿子早亡,为人婆时儿媳与外男媾和,为人祖母时大孙砍杀小孙的老女人。

  如此充满悲剧一生的老女人,凭什么和他提条件?真给你脸了!

  ‘哎,但她毕竟是政哥祖母啊!威吓可以,轻易杀不得啊!’

  “太后,请说!”

  “震候要封王弟,大王要亲口承诺:王位兄终弟及!”

  ‘震候?哦,长安君成!啧,愚蠢的女人,人老想的还挺好。’

  白七嘴角嗤笑,“太后莫不是忘了,秦昭襄王晚年故事?”

  “上一个提及兄终弟及的秦国大王,为了王位继承,最后可是连舅舅和兄弟都不认的。当街刺杀啊!”

  秦昭襄王驱逐四贵的故事,夏姬太后自然是在这秦宫耳闻目睹过。

  只不过……

  夏姬太后固执地仰头看他,“王位本来就该是震候的,若不是那个淫后和奸相合谋,篡改遗诏……哼!”

  白七瘪瘪嘴,‘好嘛,原来大秦历史上篡改遗诏的起源传承在这。’

  “反正令牌哀家承诺可以给你。大王事成了,你就不能杀我了!”

  ‘呦呵,都说人老成精,这是看出来他恐吓的心思了。’

  白七摇头。

  这事他办不到,也做不了主,而且还不排除这老女人拖延时间的可能。

  白七嘴角狞笑,“太后,我们俩还是聊聊一起名垂青史的事情吧!”

  “你休想……”

  恰在这时。

  一声清脆的“祖母”,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欢快,飘入殿内。

  “祖母,祖母。成今日不用祖母催促起床就来找您温习……呃?”

  ‘终于来了!’白七面色一狠,冷声道:“转魄、灭魂,抓住他!”

  夏姬太后同样急道:“震候。离舞,快带着震候跑。”

  “快,逃出王宫,别回头!”

第28章 韩劲弩击刹兵,武安君一剑斩五十重甲

  兔起鹘落之间。

  真刚和乾杀的剑锋再次交错。

  断水和乱神左右支援。

  八玲珑的坤婆、巽蜂、坎鼠、艮师、兑鲤与六剑奴中仅剩的魍魉交织成一团,瞬间密不可分。

  真刚怒道:“呵呵,八玲珑刚才不动手,原来是你们少人了吗?!”

  乾杀回以讥笑:“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晚了点?!”

  殿外,离舞怀抱着长安君成就欲往外跑,转魄、灭魂后发先至,一前一后,嬉笑着阻截生路。

  “如今咸阳宫殿门封锁,二位又能逃到哪里去?”

  “束手就擒吧!”

  离舞放开长安君成,两人眼底齐齐闪过一丝默契的微笑。

  离舞取出玉笛短剑,成抽出腰侧青铜王剑,二人背靠背。

  “现在,是二对二了!”

  殿内,白七转身,看向蜷缩藏进帷幕后的夏姬太后,嘴角桀桀狞笑。

  “太后啊,您再不出来,白七子可就要进去抓你咯!”

  “是吗?”

  一阵青铜机扩转动声响起。

  夏姬太后嗓音略带得意道:“白七子莫急,太后亲自找你来了。”

  咚咚咚~

  重甲士兵沉重的脚步声,骤然在这个大秦太后的殿内,响声大作。

  白七脸色铁青,果断后退一步,六剑奴四人立刻护卫他前后左右。

  八玲珑中艮师抬手,同样惊愕的看向殿后,显然他也始料未及。

  一个个排着整齐队列的秦军重甲步兵,正双手举着制造精巧的沉重弩机,冰冷箭簇并排指向殿内所有人。

  “是韩劲弩!”

  真刚面色凝重道:“大人,是韩国精锐击刹弩兵。手持弩,力四石,最高可远射二百四十步。”

  “远者括蔽洞胸,近者镝(dí)(yǎn)心。”

  “在这殿内,中者立死!请大人,暂避韩弩锋芒!”

  “我,避她锋芒?”

  白七拨开挡在他身前的真刚,目视躲在层层身着秦国甲胄、手持韩国劲弩士兵后面的夏姬太后,笑道。

  “太后,白七可真是小看您了。这么多韩国猛男,您老吃得消吗?”

  “死到临头,白七子还是只会巧舌如簧吗?!”

  夏姬太后嗓音冰冷:“退去!放震候进来。今日之事,哀家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行了呢。”白七摇头道:“韩国劲弩出现在大秦王宫,为防刺王杀驾,您老都善了不了了。”

  “白七子当真要为赢家小儿甘冒万箭穿心之祸?”

  夏姬太后自诩看穿了白七一行色厉内荏的本质,却不料他总是能给她带来未知的惊喜。

  “这里有击刹弩兵五十,人人身披重装步人甲,都是哀家多年精心为震候准备的精锐死士……”

  “所以,太后手中这五十具重甲韩劲弩死士就是最后底牌了吗?”

  夏姬太后心底咯噔了一下。

  白七语气轻佻地打断道:“自入咸阳以来,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白七子是一个轻佻无礼的幸运儿呢?”

  夏姬太后眼皮狂跳。

  “这柄秦武安君剑,白七刚入手时在府内试着拔了一次,在华阳宫内拔了一次,刚刚第三次了。”

  “三次了,都未曾染血!”

  武安君剑开始轻轻震颤,这次他感应到了主人心头泛起的滔滔杀意。

  “秦剑不染血,尔等都以为白七子武安君剑不利吗?”

  夏姬太后再也忍耐不住心头的恐惧,声厉俱色的大喊道。

  “杀,杀了他!”

  接令的死士韩劲弩首领毫不迟疑,嗓音粗哑道:“射!”

  秦甲韩弩兵手中扣动机扩,一道道砰砰声响起,一只只蓄力待发的疾短弩箭破空而出。

  瞬息,五十只弩箭便临至身前。

  白七拔剑出鞘,心底怒吼道:‘武安君剑灵大人,救命啊!’

  “哎~”

  一道老迈的叹息声响起。

  骤然,虚空凝滞。

  一层早就悄然展开的血红世界瞬息就将殿内天地彻底染红。

  五十只韩国劲弩发射出的弩箭,就这样静止在众人眼前。

  与之一同静止的,还有殿内所有人身体。

  无论是四剑奴、六玲珑,还是五十具身披秦甲的韩弩死士。

  一个身穿白袍,胸腹血红,双膝以下弥漫着黏稠黑雾的血瞳白发老者,悄然间从武安君剑内浮现。

  殿内众人瞳孔齐齐瞪得铜大。

  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武安君剑灵,伸手接过白七手中血色长剑,朝着身前轻飘飘的一击横扫。

  一道血红剑刃飘出,由远及近,轻飘飘的没过五十只箭簇。

  五十只悬浮在虚空的重装青铜箭簇齐齐炸开,碎裂成粉末。

  五十具刀枪难入的秦国重甲瞬息一分为二,连带着其内夏姬死士,直接腰斩,血肉肠胃泼洒了一地。

  而那道血红剑刃,也不过只是消弭了小半光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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