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武大秦,我真不是武安君七世孙 第179节

  秦王政伸手接过,当着大帐内一众将校的面前,亲手篆刻铭文。

  上林军步兵校尉王威!

  秦王政手中刻刀刮刻在金色令牌上,传出沙沙的声响,一点点金色碎屑落下,却沉淀在王威心底。

  这一刻,没有什么言语再能表达他心头情绪的激荡,大帐内无声的静默和胸腔砰砰狂跳的心脏起舞。

  这里的场景很简陋,可却要比万军注目之下要来得更为威严庄重。

  沙场扬武,君王刻名!

  这一刻无声胜有声!

  秦王政双手生涩刻动篆铭的这一幕,将会死死烙印在每一个人心头。

  为将若此,夫复何求!

  秦王政长处一口气,张嘴轻轻吹了吹上林令牌上的浮金。

  哪怕是尽善尽美如他,也不由得为自己初次铭刻的手笔而感到满意。

  秦王政抬头。

  王威红红眼眶内盘旋的眼泪,刷一下就流了下来,并且再也止不住。

  秦王政表情渐渐庄重,脊背挺得笔直,声若洪钟,满是王者威严。

  “官大夫王威,灭韩三战,逢战必身先士卒,破甲攻城百战无双……积功五级,升任十级左庶长!”

  “老将军不幸身故,按遗愿由嫡孙王威继承,按理应该递降三级。”

  “不过灭韩之战,寡人很是满意。特此恩准,王威勋爵再进三级,爵升十三级中更将军!执掌万军!”

  秦王政神色庄重地将上林令牌递给王威,“中更将军王威!”

  王威双眸早已模糊了眼眶,他双手接过,死死握住上林令牌,猛然重重地右拳捶胸,大吼道:“为王死战,马革裹尸!王威,有死而已!”

  白七趁机提醒,再添一把烈火:“起初,我本意大王手书皆可,最后再由工匠篆刻就好。”

  “不过大王觉得此情不够坚定。大王说:‘将士们奋战沙场,流的是体内热血,他不过费些气力,赠予金银,拨赐勋爵。若连如此篆铭的功夫都吝惜,如何配得上上林军万千将士们的无双忠勇之心。’”

  白七上前一步,右拳重重地捶在胸口,胸膛高高挺起,站得笔直。

  “孟子云,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今大王不惜尊贵之荣怜悯卑下之将,上林军唯一腔热血报效君王!末将白七,愿誓死效忠大王!”

  蒙恬、章邯、李信、王威、司马欣五将,齐齐面皮涨红地大吼道:“末将***,愿誓死报效大王!”

  ‘这话,是寡人说的吗?’秦王政胸腔激荡如鼓,心头复杂难言。

  秦王政自是看出了白七意欲为他在军中树立无上威望的心思。

  但同时他更为自己曾经一闪而过的隐隐猜忌之心感到羞愧。

  他脑海中再次闪过白七曾经多次跟他说过的那句话。

  “上林军是大王的上林,大王永远是独一无二的那个!上林可无白七子,但绝对不可无秦王政!”

  秦王政双眸含泪,伸手将诸将携手扶起,心头激荡脱口而出。

  “诸君不负寡人,寡人不负诸君,若违此誓,天人共诛之!”

  万里晴空,突然冒出一声炸雷。

  诸将正沉浸在秦王政的热切里,并未在意这一闪而逝的诡异天象。

  唯有白七猛然愣了下,因为他眼前快速闪过一条提示。

  【得王允诺,气运+1】

  【人族气运:2(人族阵营初始好感度+1。人族九州(冷却中),心想事成!秦国之域,一帆风顺!)】

  ‘不是,还能这样?’

  白七愣住了,蒙恬等人可没有。

  蒙恬双眸坚定:“忠诚!”

  李信语气激昂:“忠诚!”

  王威咽喉哽咽:“忠诚!”

  章邯双眸热切:“忠诚!”

  白七恍然回神:“忠诚!”

  司马欣满脸复杂,大声吼道:“忠诚!”

  秦王政正满眼复杂间,白七悄然再次递上一块上林令牌,“大王,还有臣的,左更将军白七!”

  “你呀!”

  秦王政嘴角失笑,伸手接过,正要铭刻,突然指尖顿住。

  “此战若胜,白七子勋爵还能再升,左更将军之名小矣,莫不如寡人直接给你刻个征西大将军如何?”

  白七抿了抿嘴,面带羞涩道:“那个,相比于征西将军,其实末将更喜欢天策上林军这个名号。”

  秦王政歪着脑袋想了想,念道:“上林军中垒校尉,秦征西上天策白七,可是这个意思?!”

  白七用力点头,眼眶希冀,恨不得秦王政一秒就给他刻出来。

  秦王政倒是很少见到白七如此急躁的模样,有心放慢了点篆铭速度,故意让他多着急一会儿。

  而这边,诸将相视一眼,齐齐面露艳羡之色。

  他们也想让毕生志向被大王亲手刻在上面,时时砥砺自己。

  唯有王威心底怅然,他看着中更将军那几个秦篆字眼,无声长叹,‘王威啊王威,或许这就是你为将的极限状态了吧!’

  而司马欣心底则更是五味杂陈,眼底的艳羡都快要溢出来了。

  他静静看着章邯大着胆子求秦王政给他篆刻了个征东将军。

  蒙恬讨要了个征北将军。

  李信有样学样要了个征南将军。

  最终便成了。

  【上林军越骑校尉秦征东五大夫章邯】

  【上林军弩兵校尉秦征北左庶长蒙恬。】

  【上林军射声校尉秦征南五大夫李信】

  上林军是军职归属,校尉职是过往荣耀,秦征东南西北是未来期许,最后名字前面的则是现任勋爵。

  ‘唯有我,什么都没有!’司马欣双眸黯淡,颓废的低下了头。

  白七拍了拍他肩膀,玩笑道:“黄金令牌没了,白银的要不要?”

  “要!”

  司马欣脱口而出,转瞬便觉得反应过大,面露羞涩的看向秦王政。

  秦王政活动了下手腕,冲着他面露期许的点点头。

  “司马大将军九世孙,倒是值得寡人出手铭刻。不过,你要努力了。寡人希望等到授你黄金令的那天!”

  司马欣不知道说些什么,此情此景,唯有二字高悬,“忠诚!”

  白七双手递上一枚同样构造的上林军白银令牌,秦王政伸手接过,目视司马欣,眼神询问。

  “司马卿,有何诉求?”

  “我,我?”司马欣结结巴巴了半天,脑门都憋红了,却又想不到什么比得上征东西南北四将的名词来。

  白七看了看他,突然眼睛一亮,开口解围道:“为王先锋,征战无双;镇守西陲,忠勇千秋。”

  “司马欣,你觉得镇西将军如何?为我大秦世代镇守极西之地!”

  “镇西将军?”司马欣面露喜色,“这个好,大王我……”

  他没好意思开口,那那渴求的眼神明晃晃写着,‘我就要这个!’

  秦王政挑了挑眉,表情不置可否,因为他的关注点更多在‘世代镇守极西之地’上面。

  ‘世代镇守?极西之地?西贼兽军?白七子难道是想为未来大秦一统天下,分兵四方统治军镇铺路吗?’

  ‘也是。若大秦不想重走前周分封旧路,是要想个妥帖办法才是。’

  “天下九州,太大了啊!”

  秦王政一边在心底感慨,一边指尖沙沙的刻录篆铭。

  但不知道是分心了还是过度疲惫,一不小心划破了手指。一点殷红血痕骤然在他指尖浮现。

  “大王?”蒙恬急道:“大王要不先歇歇,待会再刻?”

  秦王政伸手舔了舔指尖,摇头道:“无妨,一点小伤而已。”

  司马欣心底那点微小失落瞬时消散成空,他现在满心满眼只剩下那一点殷红,心头的急躁呼之欲出。

  ‘司马欣啊司马欣,大王为你流血刻名,你当如何相报?’

  司马欣心底暗自落下了决心,‘此生,唯死而已!’

  将为兵之胆!

  此刻将心凝聚,上林军成!

  少顷。

  待上林五将尽皆腰悬令牌,个个满目狂热的求战欲望。

  白七心底暗道‘时机已至’,挥手甩出一卷地图,指点江山道。

  “西贼远来千里攻秦,士卒疲惫,人心不附,唯恶兽逞凶尔!”

  “如今上林精锐已至,六万秦军精兵锐卒整装待发,陇西子弟求战欲望沸腾如火,是时候灭了他们了。”

  白七一锤定音的定下章程,示意众将上前观瞧,指尖停在戎狄道上。

  “渭水上游,狄道之山,西贼十万大军破城十二后正在此地驻扎。”

  “九头巨蛇,则在渭水嬉戏!”

  蒙恬一看双方之间的距离,了然道:“西贼将军看来也怕巨蛇食人,因此采用了分营驻扎的方案。”

  “西贼指挥系统不一?”

  白七点头,“还记得巫神教吗?巨蛇是巨蛇,蛇奴是蛇奴,西贼是西贼,这是三个完全不同的形体。”

  “巨蛇前冲破阵,蛇奴约束巨蛇,西贼趁势进军,所挡者破!”

  “他们合力自是无敌。可?”白七环视一圈,伸出一只手骤然松开道:“若是将他们三方分开呢?”

  “西贼马少,弩阵可破;巨蛇无脑,陷阵可杀;蛇奴体弱,覆手可灭!”

  李信急道:“若能如此,那自是最好。可巫神教的蛇奴和巨蛇一体同心、形影不离,如何将它们分开?”

  白七反问道:“蛇最怕什么?”

  王威挠了挠脑袋:“雄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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