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小脑袋晕乎乎的,猛然就被脚下一条冰凉的游走长蛇唤醒。
‘是,小红?’
火焰赤练王蛇顺着女主人垂落树下的鲜嫩大白腿爬了上来。
它看着比它身子还粗的大黑蛇,畏畏缩缩的躲藏进了女主人蓬松的头发里,一晃一晃的发出冷冷蛇语。
“别装傻,我知道你听得见。快点转告我的新主人,我要红红……”
红莲被它在耳畔嘶嘶的蛇语缠的没办法了,只能冲着白七讨饶道。
“主人,小红想要,刚刚,你那个,喂蝗母,红红的……”
伴随着红莲一字一顿的讲述,白七恶趣味的连连打断道。
“这东西,可珍贵!尊贵的红莲公主殿下,你准备付出报酬了吗?”
红莲急于应承的嗓音,突然就闭合在咬紧贝齿的咽喉之内。
她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白七了然的点点头。
“任何代价!”
红莲双眸一瞬间瞪得老大。
‘我是这个意思吗?’
白七已然探出了一滴血灵,火焰赤练王蛇张口就把血灵给吞下。
蛇躯之内泛着殷红的血色,周身滚烫如沸,不自觉缠在红莲的身上。
白七眼底隐现诧异,“这条蛇,这是要开始蜕皮了?”
尽管留着它或许会更刺激,可是白七看了看红莲被它下意识缠绕近乎窒息的红红脸蛋,还是伸手将它拽开,一把甩了出去。
火焰赤练王蛇只觉得周身发痒,自动寻到了一棵大树,缠啊缠……
这一缠,就是金乌东升。
白七站起身,眺望着远处的太阳,心头升起无限豪情。
‘韩地已下,冬耕将终,诸国乏粮,明年又该剑指何方?’
……
红莲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却见远处已然是夕阳西下,漫天晚霞。
左近,是刚刚蜕皮后又大了一圈的火焰赤练王蛇。
红莲安心的把头垂下。
端木蓉一脸复杂的走进来,给这个昨夜顶替了她的女人端上杯温水。
“你,还好吗?”
红莲一口饮尽,伸手递还给她,“谢谢!还能再来一杯吗?”
端木蓉依言端给她一壶茶,轻轻的给她满杯,然后放在床头。
红莲低头道了声谢,然后一连喝了三大杯,这才缓过口气回答她。
“他就不是人!但感觉还好!”
端木蓉沉默下来。
空气中安静了许久。
正当端木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起身想走的时候。
红莲突然抬头,直视向端木蓉:“你想要,从他身上获得什么?”
端木蓉错愕,“什么?”
“别装了。”
红莲嘴角讥笑:“从昨夜我就看出来了,你也想爬上他的床榻。”
“只不过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你最好想好要从他身上获取什么?”
“若是傻白甜,那在他周围群狼环伺的女人之中,你可活不下来!”
“你在拿自己做交易?”端木蓉眸眼闪烁了下,迟疑道:“这样,真的能获得你想要的吗?值得吗?”
红莲嘴角耻笑一声,好似在讥笑端木蓉的天真,亦或者在埋葬过去天真的韩国公主红莲。
“亡国公主为求生存,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了。”
端木蓉语气凝滞。
红莲公主的故事,早在她救治秦军的时候,便从他们吹嘘中听说了。
结果,不太美妙!
红莲掌心轻轻放在小腹上,静静感受着那抹异样缓缓流逝,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坚定。
‘反正,我会得到我想要的!’
第159章 脱粒机、碾磨机、公输连弩,练兵军演
时间在忙碌中缓缓流逝。
六月出兵,七月流火,八月扛蝗,九月秋收,十月冬耕。
一晃眼,小半年过去了。
白七站起身,看着眼前一条条深耕翻耘后的黄土地,一垄垄破芽而出的小麦苗,嘴角勾起由衷欢喜。
冬耕已毕,秋芒结束,夏收最早也是明年五月底、六月初了。
接下来,就该抓紧练兵备战了。
是先防御五国合纵?还是……
白七尚未沉吟出一个结果,就被收到新任务的韩墨来喊去了。
“将军此前交代的连拍脱粒机和旋转碾磨机已然试制出来。”
“虽相比捣舂粟米快上数倍,可却极费人力。”
韩墨来看向白七的眼底泛起浓浓求解欲望,这是比在几女身上获得的粗浅快乐,更为纯粹的另一种欢喜。
女人只是贪慕他的权势,可面前这个男人不一样。
他只贪慕他生而知之的才学。
白七故作深沉,看了下韩墨来指挥工匠们配合,将手柄和拍板组成的连枷装进圆形长桶。
其下方中空,内藏小孔,可承装被拍板打碎掉落的麦穗和麦粒。
韩墨来诉说问题,“小麦风干后,麦穗和麦杆较细且脆,而麦粒与穗壳粘连紧密,连拍脱粒机可将麦穗整个打落,但很难完整脱落麦粒。”
几个工匠尝试着用粟米稻壳模拟了一下完整脱粒过程。
白七沉吟了一会儿,努力回忆教科书上偶然瞥到的古今脱粒机的样子,想了想,迟疑道。
“要不将分两个舱室完成。上层拍打麦穗,下层旋转脱粒?”
韩墨来低头沉默地想了想,眼睛一亮,转瞬又问道。
“脱离穗壳我等尝试用鼓风机吹出,但其内空间太小,麦粒和麦穗混杂,风力过小很容易造成堵塞。”
“那就造个大的试试!”白七也没有好办法,只能让他努力多试。
“可人力有穷尽。”韩墨来为难道:“农人又要收割,又要拍穗,又要脱粒,还有鼓风的、分装的……”
“这来来去去下来,一家一户根本就不可能负担得起。”
‘不是,你想啥呢?就连新时代也不可能一人一家收割机啊!’
白七看着韩墨来,他总算是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韩墨来想要大而全,但这是根本就不可能的设计。
“天下就没有完美的设计!”白七看着他,认真道:“一家不行那就一里百户共用一个,再不行一乡!”
“韩大师,不要将不该承受的重担扛在自己肩上。你我只是凡人!”
韩墨来点点头。在他那张板着的脸上,白七实在看不出情绪变化。
二人来到石磨处。
一方宽大的旋转石磨已然就位。
韩墨来照例让工人演练一遍。
他接着诉说问题,“还是老问题,人力有穷尽。”
“哪怕是一个成年男子,努力推动一口石磨半个时辰便彻底脱力。”
“而牛马牲口又太费草料,一家一户实难承担。可若是扩展到百户的话,估摸着连日常炊烟都来不及。”
‘这个我懂!’白七沉吟道:“能不能尝试借助风力或水力?”
白七双手比划着呼啦啦旋转的那种,“就是大风车,大水车?”
韩墨来一脸惊喜的看向他,“将军也懂水动风源墨家机关术?”
‘你说的是什么鬼东西?’白七无奈打着哈哈,然后给他画了个四不像的图纸,让他努力多试。
韩墨来一脸凝重的将他送出。
可白七尚未踏出营门,便被早已收到消息的公输仇带人堵住。
“将军稍待。历经数月,公输家精研韩国重弩,终研出一具集霸道机关术大成之作,敬献将军大人!”
人都堵上门来了,而且说的这么玄乎,白七不看也不合适。
“带路!”
公输仇头前带路。
不多时,一个陈列在阳光之下的庞然大物便吸引了白七所有视线。
它通体由简陋桐木制造,周包铁皮,内藏机扩绞盘,一人高有余,弓臂大如三人合抱,内有矢槽,四支粗如儿臂的特制长箭正闪烁冰冷光泽。
公输仇得意的抚须介绍:“韩弩距来射程不过六百步,单发弩尔。”
“老夫所制此弩,蓄力绞盘虽可省气力,却也需一十二石,但可远射一千二百步。”
“一射四矢,摧房裂屋!”
‘弊端你是一点不说是吧!’白七直指问题要害,“需几人操控?”
公输仇尴尬道:“最低八人!”
“观你下置四轮,移动如何?”
“军中健马,四匹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