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武大秦,我真不是武安君七世孙 第15节

  他抬手擦了擦久经风沙的眼角,掀开帅帐,走了进去。

  “将军,他出发了。”

  “你说。”王嗓音沙哑,“他此去咸阳,是对是错?”

  “大鹏一去乘风起。我们老了,不该拦,也拦不住。”

  “是啊,秦王啊!”

  王闭上了眼睛,再睁开,已然满是铁血老将的粗粝。

  “传令王威和蒙恬,星夜疾驰咸阳,旦有拖延,老子打断他们腿!”

  “好。我亲自去!”

  老书吏脊背挺得笔直,纵马扬鞭,好似又恢复了昔年的意气风发。

  王威接令后,眨了眨眼,面上稍有迟疑,“王上和吕相之间的竞争,祖父是如何看……”

  老书吏直接拔剑出鞘,剑刃悬颈,“你自去,还是老夫压你去!”

  “您老这么大年纪了,还……”

  冰冷的青铜剑刃寸进一分,王威脸色突变,急喊:“去,马上去!”

  蒙恬就没有那么干脆了,低头看着老书吏,委婉道:“这事,得需要先禀告祖父大人知晓。”

  老书吏冷着脸,寸步不让。

  “军令即下,你死也得去!”

  蒙恬没辙了,看着脖子上的秦剑眼皮狂眨,双手高举。

  “现在出发,但我需传讯祖父,距咸阳路远,我可以边走边等。”

  老书吏抽剑归鞘,鼻音冷哼。

  “齐人无胆。”

  蒙恬脸色突变,硬着头皮,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就是不发一言。

  “老夫陪你入咸阳!”

  蒙恬长松一口气,咬牙点头。

  “成!”

  消息传到蒙骜军营,他看了眼儿子蒙武,扭头就走。

  “这事老头子不管,也不知道,你们爱咋咋地。”

  怜惜长子的蒙武傻眼了。

  ‘你不管,长孙你都不管,我倒是想管,管得住吗?’

  老书吏和蒙恬快马同赴咸阳,终究是没有等到蒙家任何反应。

  ……

  一路快马疾驰咸阳。

  丝毫不知外界早已天翻地覆的白七,看着眼前一路绵延十数里的迎接篝火,双眸发湿,表情复杂。

  “三位老丈,白不过孺子,如何能得三位老丈亲迎十里?”

  三位头发花白、声若龙钟的老人,见他眼眶湿润、嗓音发干,连连拍肩道:“好好好……好后生!”

  一人抱酒坛,一人捧碟碗,抬手就将一杯清冽秦酒推到面前。

  “长者赐,不可辞!来,白家……好后生,喝秦酒!”

  白七肩膀微塌,憋屈的一口饮尽,“老丈,现在能说……”

  “嘿~诶!”

  一个老头大喝一声,吓了白七一大跳。

  “贵客饮秦酒,越喝情越久,后生升篝火,姑娘起热舞咯!”

  ‘不是,你们没完了?’

第15章 秦始皇腰间别着个曹操,杞生双子清和七

  “干!”

  “不喝了不喝了,明早还要赶路,再喝就醉了……真不能喝了!”

  “来,干了这碗,再喝一碗!”

  “咕噜噜~”

  “入了秦乡,喝了秦酒,吃了秦肉,睡了秦娘……你从今天起,就是铁打的老秦人了!”

  ‘什么打铁老秦人?什么见鬼的睡秦娘?我什么时候睡过……’

  【种田+1】

  一股滚烫的感觉袭来,白七昏昏沉沉的脑海猛然一清,蜷缩着棉被滚落床头,猛地一个冷颤。

  “什么人?”

  入眼处,两个欺霜赛雪的冰玉佳人,正一脸诧异的看着他。

  白七有点印象,好像是刚刚那三个老头中某一个的亲孙女,舞跳得贼好看,为此篝火时他瞄了好几眼。

  ‘可是现在,谁他娘的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左侧一个女郎舔了舔嘴角,擦了擦胸口,面露不解地看着他。

  “客醒了。可是妾不好,惊到了客,可否莫告祖父,妾可以……”

  “等会?”

  白七挠了挠脑门,满脸苦涩。

  “我,酒后犯错了?”

  两个女郎相视一眼,眼底带笑,一左一右的起身贴来。

  “不是噢!我们姐妹主动的。”

  白七心凉了,“你们叫啥?”

  “双儿!”

  一左一右,魅音灌耳。

  谁又能拒绝左右环声的诱惑呢?

  扪心自问,白七觉得他不能!

  【种田+5】

  ……

  “夫人,不好了,白氏两个双儿姑娘到了。”

  “夫人,不好了,孟氏一个甜儿姑娘到了。”

  “夫人,不好了,西氏一个诗儿姑娘到了。”

  “夫人……”

  “拜见,夫人!”x12。

  哑妻白田氏有口难言,只是眼底的幽怨愈发浓郁。

  ‘不是,你远去咸阳也就算了,一路上招蜂引蝶算怎么回事?’

  ‘离家前,怨她没给够吗?!’

  ……

  咸阳城东郊。

  白瘦了一圈的白七骑着胖了一大圈的踏雪乌骓马,登上山包。

  入目处,一袭白袍的清俊少年正握着腰间一柄巨长青铜剑,站在一处石碑前,静默而立。

  白七目测他身高八尺六寸左右,青铜剑长七尺……

  传言,秦始皇腰间别着个曹操。

  看这气度,应该是那个男人了。

  白七下马,理了理一袭风尘仆仆的玄服黑袍,抬步上前,并肩而立。

  “你在等我?”

  白袍少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似是没有反应过来他竟敢如此大胆。

  “长者在前,不拜一下吗?”

  白七目视武安君墓,眼底莫名。

  墓很潦草,墓碑也远没后世宽大,不过石头垒就,碑上刻字罢了。

  但其内的人,却震古烁今。

  至少他死前,没有人能够比肩他的成就,死后一堆人欲与之比高低。

  自武安君白起死后,赵国冒出个武安君李牧,楚国出个武安君项燕。

  韩国倒是不敢,只是暗戳戳的多出了个血衣侯白亦非。

  恰好,武安君白起当年手下的亲卫世人常称为血衣暗卫。

  ‘哎,终究是长者为大!’

  白七哀叹一声,老老实实的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抬头,斜眼,目视白袍少年,“长者为大,你不磕吗?”

  秦王政低眸俯视……他眼底的少年满是桀骜,自信与骄横。

  清俊的面孔上,直白写着‘烈马难驯’四个大字。

  一眼认出他,却还敢继续逼他给武安君下跪谢罪的少年。

  良久,秦王政沉默的点点头。

  “也好!终究是秦对他不起!”

  说着,掀开衣袍,正正经经的面朝武安君墓,行了三拜九叩大礼。

  阴暗处,无数隐晦瞄来的视线,眼底无不老泪纵横。

  史家奋笔疾书。

  【秦王政三年,王白龙鱼服,恰逢武安君杞遗子白七,同拜墓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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