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营魁五手捧两只巴掌大猛虎幼崽献于白七马前,众猎户肩扛丈二猛虎,安民八营齐齐陷入高潮。
“魁五!魁五!魁五!”
白七低头看着这个面刻旧魏囚印的新秦昂藏大汉,嘴角含笑。
“尔有何求?”
“营众皆疲,请求将主暂歇一日劳作。”
“仅止于此?”
“仅此而已!”
“不够!”
魁五愣住,抬头目视白七。
白七摆手,二八胡书吏上前,面朝安民八营众人,高声唱喏。
“新宅建成,乡亭可落!经白七子上报征韩大营,王(yǐ)将军审批,白七主田县事,下设新八乡。”
“匠作营匠木。”
二八胡书吏语气稍顿,随即,一个糙红的老实汉子双手搓着粗糙的指节,连忙喊“到”,站了出来。
“匠作营匠木,勤勉朴实,忠于任事,自领任后,从无怨言。”
“历十余日,现新一乡建成竹木茅屋百座,功劳大焉。”
“现赐宅屋一间,田十亩,新秦户籍落成,暂代新一乡乡长,可成家可立业,自由选择离营居住。”
二八胡书吏翻动书简,目视匠木:“营中记你有妻一、子二,是否选择安家归宅,亦或另择新妇?”
“我,我?”
匠木双眸通红,嘴巴激动地蠕动了半天,旁边冲出来一个健妇,上来就照脸给了他一巴掌。
“我你妹啊?老娘为你生儿育女,咋?你还想另择新妇安家啊?”
健妇慈目一瞪,两个半大小子跑过来抱着匠木哇哇假哭。
“啊,爹啊,你不要儿了吗?”
匠木眼神清明,终于说出了句囫囵话。
“我愿归宅安家。谢孙书吏!”
二八胡孙书吏虎目一瞪,怒道:“是,拜谢将主!”
匠木急道:“对,对对,拜谢将主大恩,我等定然日日……”
白七一手扶起跪在地上的魁五,一手连忙制止匠木道。
“是拜谢大秦!”
“若无大秦便无旧日流民白七,亦无现在的田县新乡,安民八营!”
“是是,拜谢大秦,拜谢秦王,拜谢将主,拜谢孙书吏!”
这次无人拒绝。
一侧书吏领着匠木一家落定户籍,众人齐齐热情围观。
这边,孙书吏继续高声唱喏。
“匠作营田里,勤勉朴实,忠于任事……新乡落成,现赐宅屋一间,田十亩,新秦户籍……”
“营中记你无妻子,可入二八以上健妇营,寻觅良妻。”
“允得首肯后,可于今夜篝火初升之时、日月见证之下,拜谢父母与将主,得赐安家归宅。”
田里也是个朴实汉子,红着脸凑到一个大臀妇人身侧一阵低语。
末了,二人红了小脸,在众人的哄闹声中亦步亦趋,落定户籍。
很快。
匠作营前十人安家结束。
接着是三大开垦营十人,猎户营十人,少量立有大功特批的诸人。
闲言少叙,这里重点记录一人。
“猎户营魁五,勇武勤勉,弓射娴熟,猎货最佳……新乡落成,现赐宅屋一间,田十亩,新秦户籍……”
“营中记你无妻子,可入二八以上健妇营,寻觅良妻。”
“等等!”
白七一手逗弄两个尚无虎牙的小虎崽,一手打断孙书吏,目视魁五。
“新一乡落成,诸事繁杂,营内秦兵各有职司,抽不得身。”
“魁五,你可愿暂代新一乡游徼,掌十人,防乡亭缉捕盗事?”
‘我?乡游徼?掌十人?防乡亭缉捕盗?’
不知为何,魁五忍不住红了眼眶,抬手遮了遮额头的魏字囚印。
半晌,在众人的屏息凝神下,魁五张了张嘴,目视白七。
“白七子可知,魁五曾因杀人入狱?你让我做乡游徼,就不怕……”
“跑吗?”白七笑了笑,站起身,表情郑重地向他伸出掌心。
“魁五,白七愿信一个日日冒险入山为民捕猎的魁五能做乡游徼。”
“魁五可愿一信白七,待秦魏韩旧人如新秦人,公正无私?!”
魁五以手抚胸,庄重下拜道:“白君为上,魁五誓死相随!”
白七双手搀扶,“君言为喏,白若食言,刀斧加身!”
众人皆拜,“愿随白七子!”
秦兵速记。
【白七子可得猛士心,可安惊惧民,可导贼向善,可……上将军!】
是日夜,新一乡秦人归宅安居五十有四户,夜无巡,民皆安。
……
后记:隐私事。
“林家葵妻,你夫入山随军向导,不幸误中流矢,救治无效。”
“白七子怜你家有二子一女,允你另择一夫安顾家门,可寻近人族亲,也可寻近日安宅丁壮。”
“这有三十一人,你可先选,我会私下询问,若两家无碍,可合得田三十亩,宅屋一间,三月储粮,农具若干,你……”
葵妻泪眼婆娑,“孙,孙书吏,我家有小叔,不成器,我怕……”
“安心!白七子早言,田垄亩数尽皆记入你二子名下,宅屋归妻女,若有变故,秦法无情!”
“那,那我选他!”
孙书吏低头速记。
【林家葵妻拟寻魁五为夫,询之……魁五无异议,缔结良媒!】
第10章 太行四五大夫,武安君长平旧事
【耕耘土地百亩,耕地+1】
【耕耘土地百亩,耕地+1】
【耕耘土地百亩,耕地+1】
……
【夜播良种百次,种田+1】
夜色如墨,白七正骑马巡视,看着眼底不断翻滚的词条,嘴角隐隐抽动,眼里满是无语。
他懂秦以耕战立国,安置流民耕耘田地加经验他也能理解,可是这别人家新婚播种,管他白七什么事?
这田,种得它正经吗?!
【大秦农/兵:白七】
【攻击:12+1】
【体魄:12+1】
【精神:11+0】
【耕地种田5级:401/500(耕地+50%,种田+50%)】
【射箭矛刺3级:248/300(射箭+30%,矛刺+30%)】
‘算了,别管他种田正不正经,系统肯给经验就行。’
白七暗自摇了摇头,心下暗自总结系统2.0升级计划。
首先,排除掉他自己累死累活的开荒种田。
耕地太累,种田……还行吧!
三个月日夜不休的轮转才升到三级,按越往后越慢原则,此路不通。
但自接掌田县事不过一日,安民八营连日耕耘的四千亩熟田,便助他将耕地种田技能提升到了五级入门。
攻击和体魄再增一点,单臂拉开二石的宝雕弓,已然顺畅自如。
白七明悟,大秦以耕战立国,他未来的出路或许就在这二字之上。
出则为兵战,入则为农耕!
也就是说他需要掌握更大的军民数量,开垦出足够多的土地,训练出足够多的士兵。
区区二五百主,远远不够!
白七想到了咸阳,想到了那个即将开创出前无古人宏伟帝业的男人。
秦王政,您开始明悟了天下赋予您一统天下的使命了吗?!
“将主,又一批太行贼……”
“嗯?”
“咳,是又一批新秦民到了,按旧例,您该出去巡视了。”
“备马!”
白七哀叹一声,整点弓剑,翻身骑上一匹矮脚中等马,快步出营。
三百多因躲避战乱而逃亡太行山中的散兵从贼,韩人最多,秦人最少,魏人居中,然唯秦人反抗最多。
秦法严苛,可见一斑。
白七策马而来,也不废话,伸手瞄了眼一百二十步外的一颗大杨柳,满弓搭箭,看也不看,一箭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