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金丹呢?你当结石摘出来了? 第69节

  啪!

  那人胸口没有夸张炸开,只是整个人猛地一僵,后背衣袍瞬间鼓起,五脏六腑却在那股劲力下被震得稀碎,嘴角涌出鲜血,他踉跄一步,眼里的凶狠还没散,身体已经软了下去。

  屋里安静了一瞬。

  受伤那人靠在墙边,瞳孔缩成针尖,另一个玄景会成员浑身冰凉,神色之中满是恐惧,这人到底是谁?他可不记得他们得罪过这样的存在!

  “你到底是谁!”他声音都变了。

  刚刚那绝对是一种术,而且是极高等级的术,完全掌握,劲力通透可怕。

  可眼前这人身上没有外相特质,他们见过的外相者大多无法自控,身体会抽搐,气息会泄露,甚至术发动前后都有明显痕迹。

  这个人没有。

  仿佛把一门外相之术练了许久,已然完全掌握,像古武中的宗师。

  冷雨砸在屋顶,破瓦漏水,屋里血腥味越来越重,苏业站在那里,黑色雨衣还在滴水,明明没有释放出多么夸张的气息,却让剩下两人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一起上!”受伤那人忽然低吼。

  旁边那人咬牙,猛地扑来,他知道逃不了,这种时候只能拼命,手中短刃从袖中滑出,脚下灵气一炸,整个人贴地窜来,速度比刚才那用刀之人更快。

  苏业只是抬起一指,指尖无声点出。

  噗!

  那人肩头猛地炸开一个血洞,劲力钻入体内,顺着肩胛、锁骨、肋间一路撕扯,像一道雷霆在血肉深处滚过。

  “啊!”他惨叫一声,整条手臂当场垂了下去,身体撞翻桌子,摔在地上抽搐。

  最后那名受伤的玄景会成员彻底怕了。

  他撑着墙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腿软得厉害,刚才被他们牵引来的那点灵气,此时像死了一样沉在体内,根本不敢动。

  “别杀我。”他声音发颤,“求求你,别杀我,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

  可忽然间,他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终于近距离看见苏业的脸,脑海中两张脸的轮廓重合……工厂里刚刚交手的那个进化内景的年轻人,眉眼之间和眼前这个人竟有些相似。

  这一瞬仿佛一盆冷水泼下。

  先前工厂里被他们重创从而进化内景的年轻人,与眼前这个可怕存在有着血脉关系,难怪那个年轻人敢狙击玄景会成员,原来是有这等底气!

  咔嚓。

  苏业一脚踩下,直接踩断了他的双腿,那人惨叫着倒在地上,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苏业低头看着他:“告诉我,玄景会的情况。”

  那人疼得脸色扭曲,忽然又笑了:“我告诉你,你就会放过我?”

  他说着,猛地吐出一口血水,血水还没靠近苏业的脸,便被一股无形力量打散,溅在一旁墙上。

  苏业眼神没什么变化,下一刻,精神力轰然落下。

  这是苏业第一次运用精神力发起进攻。

  轰!

  那名玄景会成员只觉得脑海里像被一柄巨锤砸中,眼前瞬间发白,所有念头都被打散,恐惧、疼痛、怨恨、求生欲,全都碎成一片混乱的光点。

  他的身体僵住,眼神迅速涣散,仿佛丧失了一切思维能力,仅剩一具躯壳。

  苏业轻微俯身:“据点在哪里?”

  那人嘴唇颤了颤,声音断断续续:“城南……老山林……山洞……第三处火标……”

  “有多少人?”

  “黑袍……二十七……白袍一人……”

  “白袍是什么?”

  那人脸上忽然露出痛苦之色,像某个念头试图挣扎,却很快又被精神力压了下去:“白袍大人,内景,正统……”

  苏业没有继续问,反而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被精神力正面冲击后,这人的精神已经被打散,意识像一团破开的雾,然而其精神内核并未完全粉碎。

  精神内核在,精神力便具有弹性,拥有自愈能力,他刚才那一击打散的是外层思维,并没有彻底击碎精神内核,否则眼前这人恐怕已经只剩一具会呼吸的空壳。

  苏业收回精神力。

  够用了。

  他缓缓起身,地上那人眼神涣散,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着几个残缺词句,苏业伸手拎住他的衣领,拖着他走出平房,雨水立刻浇在两人身上。

  平房里只剩下破灯摇晃,血腥味被雨夜一点点压回黑暗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名玄景会成员从浑噩中醒来。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猛然敲散,一片空白,现在脑袋里像扎了上千根针,每一次呼吸都让他疼得几乎要昏迷过去。

  他睁开眼。

  眼前却不是那间废弃平房,而是一条狭窄的山洞通道。石壁潮湿,脚下积水冰冷,空气里有股腐烂木头和烟灰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被苏业拎在手里,像一条死狗。

  前方黑漆漆的通道里,隐约有火光跳动。

  他猛地一个激灵,冷意直冲天灵盖。

  这里是玄景会暂时驻扎的据点。这个山洞藏在山林深处,入口外还有遮掩,寻常人就算从旁边经过也不可能发现,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诡异,恐惧,荒谬多种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还能是我说的不成?

  他努力回想,却只记得一阵剧痛,脑海里一片空白。

  苏业没有理他,沿着狭窄通道往里走,雨声逐渐远去,火光越来越清楚。

  通道尽头豁然开阔。

  一处天然山洞出现在眼前,石壁上插着一簇簇火把,火焰燃烧时带着幽绿色的边,光落在潮湿石壁上,像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山洞中央摆着几张石台,有些石台上盖着黑布,有些则放着瓶瓶罐罐,淡淡腥味从里面散出来,让人胃里发紧。

  数十名黑袍人原本正在各自忙碌。

  苏业走进来的那一刻,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疑惑,随后骤然变得阴冷危险。

  外来者?

  砰。

  苏业把手里的玄景会成员丢在地上,那人滚了几圈,撞在一块石头旁,发出痛苦的闷哼。

  山洞里安静了一瞬。

  很快,有人冷声开口:“何人敢擅闯玄景会?”

  “还真有人嫌自己活得长了。”

  黑袍人一个接一个站起身,一股股超凡的气息仿佛黑夜中陡然亮起的灯光,周围那闪烁不定的火光映在他们脸上,令他们的杀意渐渐升起。

  苏业拍了拍手上的雨水,目光扫过这座山洞,忽然笑了一下。

  他看着那些人,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整座山洞的杂声:“果然都只是一些靠阴邪手段跻身超凡的垃圾。”

  一瞬间,所有黑袍人的眼神都变了,杀机起伏,愤怒的声音止不住地响起:“你到底是谁?”

  苏业沉吟片刻,毫不在意地说道:“身份、名字什么的就不必问了,玄景会坏事做尽,不知道残害了多少无辜,我倒也应该为江城扫去毒瘤。”

  这一言落下,山洞里最后一点杂声都沉了下去。

  数十名黑袍人同时看向苏业,整个山洞内氛围阴沉下来,在苏业的天目感知里,这些人身上的气息都很冷,那种冷并非水意,也没有何清清身上那种初生冰系的干净锋利,而是一种诡异的阴寒。

  每个人身上都缠着杂乱的血气,像旧伤,然而在苏业看来却是一桩又一桩血债。

  这些人多半早先便游走在社会边缘,大雾之前,他们藏在城市阴沟里,靠狠劲和恶念活着,大雾之后,玄景会把他们收进来,给了他们一条更恶更残忍血腥的路,让他们拥有不该属于他们的力量。

  苏业预见了今日必定是一片血祸,然而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心理压力,作为医生,他见过太多坏死的组织,玄景会就仿佛是一颗毒瘤,隐藏在江城深处,而现在苏业要做的不过是将他们摘除而已。

  “你找死!”

  一名黑袍人终于按不住杀意,整个人猛地扑出。

  嗖!

  他脚下石地炸开一圈碎屑,黑袍被劲风鼓起,里面的骨节一阵噼里啪啦乱响,肩胛骨向后绷起,胸腔猛然扩张,一股恐怖的气流暴动,骤然朝着苏业袭来。

  他速度极快,几乎是声音还没落,人已经冲到苏业面前,右手五指成爪,直扣苏业咽喉。

  苏业看也不看,一掌落在那人胸口。

  那人前冲的声势戛然而止。

  咔嚓!

  胸骨塌陷,肋骨断裂的声音在山洞里清清楚楚响起。那名黑袍人的后背猛地弓起,整个人像被一根看不见的铁桩钉住,脚下石面蛛网般裂开,碎石顺着裂痕跳起又落下。他的眼睛一下瞪圆,恐怖与剧痛爆发。

  下一刻,他的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滑落时拖出一道血痕,再也没有半点动静。

  那人血肉崩开,筋骨断裂,鲜血流淌,生机还没完全断绝,喉咙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所有人脸色骤然大变。

  玄景会成立至今,一直是江城暗处的阴影,他们捕捉外相者,剥离、观摩、赐术,在都市黑暗里来去无声,稍微知道一点内情的人,都对他们闻风丧胆,可今晚,真有人闯进了他们的据点。

  “弄死他。”有人咬牙道,声音毒辣。

  苏业从怀里取出一枚白色骨刃,骨刃不长,打磨得很薄,扣在他右手两指之间,贴着拳锋,那是猫妖进化后留下的骨质材料,被他一点点磨成小刃,平时收着,许久未动了。

  现在,它藏在拳锋里,爆发凛冽杀机。

  苏业动了。

  他脚下只是轻轻一顿,整座山洞却像被重锤敲了一下,石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幽绿火光齐齐往后一伏,两次洗髓之后他的肉身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实际上苏业没有认真试过自己这具身体的力量究竟到了哪一步,因为在哪里都不方便,动则巨大的声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此时这玄景会据点内,苏业豁然开朗,体内的力量被他压缩到极致,此刻完全绽放。

  数十名黑袍人头皮一麻。

  这哪里来的怪物?

  “围住他!”有人厉喝。

  下一刻,四面八方同时有人扑杀上来,左侧一人身形矮瘦,贴着地面疾冲,双腿肌肉异常发达,小腿筋膜鼓成两条硬线,速度快得像贴地滑行,然而苏业的速度更快,侧身,骨刃骤然一抹。

  噗嗤!

  那人还保持着前冲姿势,冲出去三步,才捂住脖子跪倒在地。

  右侧两人同时挥刀,一人劈向苏业肩颈,一人斩向腰腹,苏业手腕翻转,骨刃磕在刀锋上,发出一声短促脆响,肺金之息顺着呼吸压入指节,白色骨刃边缘骤然多出一线极淡的金光。

  咔!

  刀锋断开,苏业一步贴近,肘击落在前者胸口,骨刃借势刺入后者肋下,一进一出,干净利落,血珠甩在石地上。

  他没有停。

  黑袍人越冲越多,山洞里的腥风被搅得四处乱窜。有人皮肤泛青,肩背长出鳞片般的硬质角层,有人双臂膨胀,血管鼓起,像一条条黑线缠在皮下,有人口中吐出灰白灵气,手里的短刃随之发出细微震鸣,这些术都粗糙,紊乱。

  苏业在他们之间穿行,每一次落步,石地都会裂开细纹,每一次抬手,都有人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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