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金丹呢?你当结石摘出来了? 第50节

  这意味着,他已经真正站稳了这一“术”的第二个层次。

  苏业忙于修炼,却忽略了今日是交租的日子,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才后知后觉。

  “收房租了,苏医生。”

  房东大妈的声音很有辨识度。

  苏业顿时精神一震,起身去开门,交钱,一套流程麻利得不行,看着苏业这么迅速的就将房租交齐,一点也不拖沓,房东大妈的眼睛眯成一条线来,等房东大妈踩着拖鞋心满意足地走了,他关上门,回到桌前,脸色跟苦瓜一样,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钱包。

  九百二十六块。

  苏业一想到距离下次发工资的日子,还有接近二十天,顿时两眼一黑。

  “……”

  “两纹银难倒英雄好汉。”

  “我真特么穷啊。”

  他靠在椅子上,眼神都有点发直。

  修炼修到现在,他才真正意识到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

  实力在涨。

  饭量也在涨。

  一顿饭吃下去,跟个无底洞似的,钱包掉得比血压还快,规培生那点工资,以前一个人节俭点还能撑,现在修炼一开,再加上弟弟过来了,直接原地变成赤贫。

  得搞钱啊。

  正发愁间,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周敬堂。

  苏业收敛自己的情绪,严肃了起来,随后立刻接通。

  “周老。”

  电话那头,老人的声音很平静,却比平时多了一分少见的郑重。

  “你明天过来我这边一趟。”

  “接下来我有一个很重要的手术要做,到时候你给我打下手。”

  苏业的神色顿时一凝。

  手术?

  还是让他跟着周敬堂一起上?

  周老平日里虽然对他很看重,也常带着他会诊,可真正开口让他去给手术打下手,这还是第一次。

  而且听这语气……

  很郑重。

  也很少见。

  苏业脑海中念头一转。

  这恐怕不是普通的手术。

  手术的对象是谁?

  又是什么症状,竟然要让周老亲自动刀?

  苏业没有多问,只是认真应下。

  “好,我明天一早过去。”

  挂断电话之后,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苏业坐在原地,对于这场手术倒也有了几分好奇。

  只不过现在最首要的问题还是搞钱啊。

  “想不到我接触超凡的第一个月,最大的难题竟然会回归到最原始的生存问题上,有点意思。”

第57章 神秘手术!

  一大早,苏业走在去医院的路上。

  昨晚想了一夜,想得头皮发麻,也没想出什么靠谱的赚钱门路,上辈子穷,这辈子还是穷,归根到底,自己就不是赚钱那块料。

  吃完早饭。

  “成功支付43元……”

  这还是苏业已经收敛过后的结果,伴随着如今超凡之路走的越来越远,他肉身对于能量的需求量越来越大,饿的极快,饭量太大,一顿路边摊早饭,都让苏业咬牙切齿。

  “堂堂超凡者,最后不会饿死街头吧?”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罢了。

  先去找周老。

  昨晚那通电话,他能听出老爷子语气之中的凝重,隐隐间觉得这手术可能不简单。

  ……

  医院。

  时间还早,走廊里的人不算太多,只有早班的护士推着治疗车匆匆走过,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

  苏业按着周敬堂给的地点,来到了一间僻静的小会诊室。

  推门进去。

  周敬堂已经坐在那里了。

  老人今天穿得很简单,白衬衣,灰外套,面前摊着几份片子和病历,桌边还放着一杯早就凉了的茶,他抬头看了苏业一眼,点了点头,却没立刻说正题。

  反倒是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

  苏业坐下。

  然后,周敬堂开口了。

  可他说的不是病人是谁,而是先给苏业讲课,从最基础的肺门解剖开始讲起。

  肺门的位置。

  肺动脉与肺静脉的前后关系。

  主支气管分叉时的角度。

  旧伤瘢痕在影像学上的表现。

  陈旧性异物残留和高密度病灶在开胸视野里的区别,甚至连缝合时一些注意事项,周敬堂都一字一句地讲得很细。

  苏业一开始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可听着听着,他就明白了。

  这些知识,看似散,实则全都在指向同一个地方。

  肺。

  更准确一点,是肺门和旧伤肺叶附近的那一片区域。

  周敬堂现在更像是在交代,在给苏业恶补知识,把他几十年临床里最值钱的东西用最简短的话告诉给苏业。

  在手术台上,真正决定生死的,永远是这种经验。

  苏业越听,神色就越郑重。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周老昨晚会那样打电话给自己。

  这不是普通手术。

  情况复杂,而且相当恶劣,对象恐怕是一个老人,身体孱弱,在这种情况下,做手术本身就困难至极。

  老人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这会儿才真正觉得累了,身子往后靠了靠,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老了。

  哪怕精神还撑得住,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态,终究还是藏不住。

  “老师,我都记住了。”

  周敬堂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了苏业一眼,没说什么。

  今天所教的东西,太珍贵了,所以这一句老师,苏业叫得很认真。

  周敬堂的神色重新严肃起来。

  “接下来要做手术的这个人,我是昨晚才接到省里的电话,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算算时间后,一个小时,他就会被转机送过来。”

  苏业坐直了几分。

  “这人是省内军方的一位老人。”

  “年轻的时候,立过大功,真正上过战场,摸爬滚打着活过来的,后来在一场战役里,肺部留下了子弹碎片。”

  说到这里,周敬堂伸手,把一张片子往苏业面前推了推。

  “最开始,那些碎片问题不大,位置太深,风险太高,只能保守处理,可这些年过去,旧伤反复牵扯,病灶周边组织越来越复杂,现在又突然出现了新的变化,胸闷、咳血、气短、深呼吸时疼得厉害,最麻烦的是,片子上原本该看见的高密度弹片,边界已经越来越模糊了。”

  “他现在的情况极为严重。”

  苏业低头看向片子。

  高密度影。

  旧伤痕迹。

  肺门区域牵扯。

  还有几处分布得极其诡异的影子,像金属,又不像单纯的金属,混杂在一起,呈烟状。

  苏业的心里顿时一沉。

  果然不简单。

  周敬堂继续说道:

  “这台手术,危险很大。”

  “开胸之后,面对的绝不会只是简单取异物这么一件事,那一片区域,血管、支气管、瘢痕、旧伤,全都缠在一起,一个处理不好,就是大出血,再重一点,病人下不了台,更遑论手术对象的身体情况已经极其糟糕了。”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声音依旧平静,可那种平静里,已经透出了一丝不加掩饰的沉重。

  “做手术是个体力活。”

  “我现在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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