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起五脏观:我在九十年代当天师 第79节

  头颅翻滚半圈,沾满粘稠血污的脸,正正对上墙壁上那幅巨大的、装裱考究的鎏金大字。

  「和气生财」。

  新鲜的、滚烫的血液,如同朱砂,恣意泼洒,覆盖了那金光。

  猩红沿着光滑的装裱面淋漓而下,贪婪地吞噬着每一个笔画,最终,将那「财」字彻底淹没。

  齐云手腕轻振,剑刃发出一声清越低吟,如龙归鞘。

  他目光沉静如水,未曾在那修罗场般的狼藉中停留半分,只对着那血污横流、金字蒙尘的墙壁,低低宣了一声:

  「福生无量天尊。

  尘归尘,土归土,尔等孽障深重,沉沦苦海。贫道今日便以雷霆手段,行慈悲之事,送诸位……往生。」

  话音落处,周身那凛冽如实质的杀气,如同退潮般瞬间敛去,消弭无形。

  他微微垂首,双手结印,唇齿间流泻出低沉而悠扬的往生经文,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超脱生死的空灵与悲悯,在这弥漫血腥的茶室里,低回盘旋。

  PS:第九十五章,被审核了,稍后放出!

第九十八章 :特大命案

  齐云念诵往生经文超度。

  熟悉的黑暗便立即降临在茶室之中,被齐云所『超度』的几人亡魂也随之出现,但和此前不同的是,这几人的亡魂丝毫神智也没有,一脸的呆滞浑噩。

  在黄泥小道出现之后,便立即迈上,消失在黑暗之中。

  超度完毕,眉心敕令隐现的微烫感尚未散去,一丝玄妙的力量如涓流汇入敕令。

  他扯了扯嘴角,这大概就是自己作为「下察生员」的业绩了,也不知道距离转正还差多少!

  齐云低头瞥见一身淋漓的血污,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剑法虽然凌厉高效,但终究是太血腥了些。

  散落在地的三千元被他一一拾起,叠好塞进帆布包。

  齐云终究不是玄玑老道,没有那般老古板。

  钱上的血,算是替它们洗了个澡,罪孽已随亡魂消散。

  他在茶台抽屉里翻找,又搜出五千元现金和几张银行卡,只取了现金,一并塞入鼓囊囊的帆布包。

  随即齐云就走入那张彪的卧室,在衣柜中,有一个厚重的保险箱嵌在角落。

  齐云凝神,全力一剑斩出。

  「铛!」

  一声锐响,箱面只留下一道白色剑痕。

  他摇摇头,以此刻修为,这破煞剑的锋芒还不足以洞穿此物,只得作罢。

  走进浴室,将自身血衣脱了,燎原一剑斩出,直降将血夜点燃,等到燃烬之后,这才打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冲刷着手臂和脸颊,带走黏腻的血液。

  换上从衣柜里找出的干净衣物,略显宽大,却也顾不得许多。

  收拾停当,他施施然推门而出。

  门外空地上,那辆送他来的破旧面包车停在外面。

  环顾四周,荒僻之地果然不见任何摄像头。

  这张彪的据点,自然容不下窥探的眼睛。

  车钥匙就插在锁孔里,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拧动钥匙,引擎发出一阵沉闷的咳嗽般的轰鸣,车身抖动着苏醒过来。

  方向盘一转,面包车碾过尘土,朝着市区的方向驶去。

  在路上,齐云在路边报亭买了份最新版渝市交通图。

  先点出自己此刻的方位,再仔细搜寻,最终在市北区域找到了清晰的「市第一人民医院」标识。

  路线已明。

  他重新发动车子,汇入稀疏的车流,朝着市医院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解放碑一带的繁华景象快速掠过,但齐云的心思已不在其上。

  「这一次,虽然杀的都是一些罪孽深重的人渣,但就是还是现代,后续的麻烦怕是少不了的,还在这个年代还没有布置天眼,想要找到我,也不是那幺简单。

  最好能在医院太平间中找到那鬼物真身,一举将其斩杀后,便一走了之为妙!」

  与此同时,YZ区,石板坡某僻静院落外。

  「老周!老周!闻到没得?啥子味道哦?好冲鼻子!」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汗衫、趿拉着塑料拖鞋的老汉,皱着鼻子,用力嗅着空气,朝着隔壁正在修自行车的邻居喊道。

  被称作老周的邻居停下手中的扳手,也使劲抽了抽鼻子,脸色瞬间变了:「龟儿!硬是!甜腥腥的……像……像杀猪场那股味儿!不对头,味道好像是从……从『茶博士』那边飘过来的!」

  他指向不远处那座带院子的二层小楼,平日里那是这片区域有名的大佬谈事的地方,寻常人避之不及。

  老周心头一紧,也顾不上修车了,扔下扳手就往街道办跑。

  约莫半个小时后,一辆半旧的绿色桑塔纳警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距离小院几十米外的巷口。

  车门打开,下来两人。

  年长的约莫五十出头,名为陈国栋,头发花白,穿着件半旧的灰色夹克,脸上刻着风霜的皱纹,手里夹着根没点燃的「山城」牌香烟。

  年轻的叫李锐,刚从警校分来没多久,穿着崭新的藏青色警服,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和书卷气。

  他紧跟在陈国栋身后,神情有些紧张。

  「陈师傅,报案人说的就是前面那个院子,『茶博士』茶室。」李锐指着不远处紧闭的院门。

  陈国栋没说话,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那血腥味,瞬间钻入他的鼻腔,直冲脑门。

  他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多年的职业敏感让他心头一震。

  「走,过去看看。」陈国栋的声音低沉下来,脚步沉稳地率先走向院门。

  院门虚掩着,那股血腥味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浓烈得令人窒息。

  陈国栋脸色骤变,猛地推开院门!

  「哐当!」

  眼前的景象,如同地狱画卷般骤然展开!

  正对院门的茶室大门敞开着,里面的景象一览无遗。

  午后的阳光斜射进去,非但没能带来丝毫暖意,反而将那片修罗场映照得更加触目惊心!

  猩红!刺眼的猩红几乎涂满了整个地面!

  粘稠的血浆尚未完全干涸,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肆意流淌、蔓延,形成大片大片暗红发黑的污渍,散发出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

  七八条大汉横七竖八地倒卧在血泊之中,姿势扭曲诡异。

  有的仰面朝天,双目圆睁,凝固着死前的惊恐;有的蜷缩在地,身下洇开更大一滩暗红。

  断臂、残肢散落其间,像被丢弃的破败玩偶。

  碎裂的玻璃茶几、翻倒的藤椅、打翻的茶具……一片狼藉。

  墙壁上、天花板上,甚至距离门口稍远的柜子上,都溅射着星星点点、喷射状的暗红色血迹。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味,混合着人体排泄物的恶臭,形成一股令人头晕目眩的死亡气息。

  「呕!!!」

  李锐只觉一股无法抑制的酸水猛地冲上喉咙,他死死捂住嘴,但根本控制不住,猛地转身冲出院子,扶着院墙剧烈地呕吐起来,胆汁都仿佛要吐干净了,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炼狱般的场景,瞬间击碎了他警校生涯积累的所有心理防线。

  饶是陈国栋这样经历过不少大案的老刑警,此刻也是瞳孔猛缩,脸色铁青,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强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和瞬间涌上心头的寒意,没有后退半步,反而深吸一口气,那浓烈的血腥味呛得他喉咙发紧。

  他猛地回头,朝着还在呕吐的李锐,用尽力气嘶吼,声音因为震惊和压抑而有些变调:

  「小李!别吐了!快!快通知所里!请求支援!特大命案!快!!」

第九十九章 :命案调查

  李锐被吼得一激灵,强忍着呕吐感,连滚带爬地冲向警车,抓起车载电台的话筒,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抑制的颤抖。

  「指…指挥部!石板坡正街27号院!『茶博士』茶室!

  发生特大命案!现场…现场极其血腥!多名死者!请求…请求紧急支援!法医!技术队!全部都要!快!快啊!!」

  他的嘶吼声在寂静的街道里回荡,带着一种末日降临般的恐慌。

  正午刚过。

  凄厉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居民区的死寂。

  大批警力迅速赶到,红蓝警灯疯狂闪烁,将狭窄的街道映得一片肃杀。

  警戒线迅速拉起,隔绝了闻讯而来、惊疑不定的围观群众。

  议论声嗡嗡作响,充满了恐惧和猎奇。

  「我的天老爷!这幺大阵仗,什幺情况?」

  「硬是黑吃黑哦?弄死这幺多人!」

  「报应!肯定是报应来了!」

  「听说里面血流成河,吓死人喽!」

  院子里,后续赶到的警员们,无论新老,在踏入茶室的瞬间,无不被那地狱般的景象冲击得脸色煞白,不少人强忍着不适匆匆拍照记录,但很快又有人捂着嘴冲出来,扶着警车或墙角剧烈呕吐。

  现场弥漫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沉重气氛。

  副局长赵德海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微胖,此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站在院子中央,看着进进出出、面色难看的警员,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时,陈国栋和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手套、脸色同样凝重的法医老杨,一前一后从茶室里走了出来。

  陈国栋的夹克上不小心蹭到了一小块暗红的印记,他毫不在意,只是掏出口袋里那根别在耳后的「山城」,点燃,狠狠吸了一口,辛辣的烟气似乎才稍稍压下了肺腑间的翻腾和心头的寒意。

  老杨则摘下口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赵德海立刻迎了上去,声音低沉急促:「老陈,老杨,情况怎幺样?到底死了几个?凶手有线索没得?」

  法医老杨抹了把汗,声音带着职业性的冷静,却也难掩震惊:「初步清点,现场确认死亡九人,都是成年男性。

  致命伤……非常集中且致命。」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全部是利器切伤!主要集中在颈动脉、心脏、躯干要害。

  创口边缘极其平整,肌肉组织瞬间分离,凶手使用的武器……非常锋利,而且力量极大!几乎都是一击致命,或者瞬间造成无法挽救的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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