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起五脏观:我在九十年代当天师 第78节

  他盯着齐云,语气热络,带着不容拒绝的江湖气派。

  齐云看着那叠刺目的钞票,他唇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放印子弄来的脏钱,贫道拿了,怕污了手。」

  「脏?」横肉脸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如同刷了一层浆糊。

  他缓缓靠向椅背,那敦实的身躯散发出无形的压力,手里把玩着一个沉甸甸的镀金打火机,「咔哒、咔哒」地开合著。

  他眼皮耷拉下来,声音也冷了下去,带着山城特有的硬朗腔调:「兄弟这话,可就有点不上道了。

  哥哥的产业,砂石、歌厅、洗浴……哪样不是正经营生?

  这钱,干……干……干净净!」

  见齐云还是不为所动,其猛地将打火机重重磕在红木茶海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茶不喝,钱不收,看来兄弟是铁了心,不想给我张彪这个面子,不想交我这个朋友了?」

  话音未落,「哐当!」一声,茶室厚重的雕花木门被猛地撞开!

  八个精壮汉子如狼似虎般涌了进来,清一色紧身黑背心,裸露的胳膊肌肉虬结,纹着龙虎鬼头,人手一根一米多长的镀锌钢管,在室内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瞬间将齐云围在核心。

  张彪叼起一根烟,慢条斯理地用那个金打火机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喷出,眯着眼,透过烟雾看着齐云,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啥子。

  「兄弟,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想清楚。

  跟我张彪做朋友,渝城横起走。做我敌人……」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中凶光毕露,「那下场,可就不太安逸喽!」

  「哈哈哈,朋友?想要作贫道的朋友,你也配?」

  齐云猛地哈哈大笑起来。

  张彪闻言,也是同样大笑:「打断双腿双手,今晚丢到江中喂鱼!」

  那八条汉子得到信号,手中钢管带起凄厉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朝着齐云的头、肩、背、腰狠狠砸下!

  角度刁钻,力道沉猛,显然训练有素,要将他当场砸成一滩烂泥!

  就在动手的前一瞬!

  「这才像话!」

  一声清越的长笑陡然在杀气弥漫的茶室中炸开!

  笑声未落,齐云身下那张沉重的红木太师椅轰然爆碎!

  木屑如霰弹般激射!

  齐云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噗!」

  一只拳头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轰在最先砸下的那根钢管中段!

  其拳头上包裹着一层淡淡的薄光。

  巨力袭来,持棍的汉子虎口崩裂,钢管脱手,整个人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带得离地飞起,炮弹般撞向身后的博古架!

  「咔嚓!」

  劣质瓷瓶、根雕、金蟾,连同木架一起,在惨嚎声中被撞得粉碎!

  几乎同时,齐云左手并指如刀,快逾闪电般啄在另一名挥棍砸向他太阳穴的汉子左肋下!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那汉子眼珠瞬间暴凸,口中喷出血沫,身体像只被抽掉骨头的虾米,软软瘫倒,手中钢管「当啷」掉地。

  齐云身形如陀螺急旋,右脚化作一道模糊的鞭影,带着风雷之声,狠狠抽在第三人的腰胯!

  「嘭!」

  那人连惨叫都发不出,近两百斤的身体横着飞起,砸到墙壁上。

  剩下的汉子被这兔起鹘落、狠辣绝伦的手段先是一惊,随即凶性彻底被激发,狂吼着挥棍猛扑!

  齐云眼中寒光暴涨,杀意再无保留!

  他反手一探,帆布包炸裂,裹剑的报纸化作漫天白蝶!

  一道秋水般凛冽的寒光悍然出鞘!

第九十七章 :出剑,超度!

  「呛啷!」

  剑吟如龙!

  剑光乍起!

  没有花哨,只有最简洁、最直接、最暴力的杀戮!

  一道匹练般的寒芒横向掠过!

  两名并排扑来的汉子动作骤然僵住,手中钢管「当当」坠地。

  一道细细的血线同时在两人脖颈间浮现,随即迅速扩大。

  鲜血如同开闸的洪水,嗤嗤喷射而出,两颗头颅歪斜着,滚落在地毯上,兀自瞪大着惊恐绝望的眼睛。

  剑光回旋!斜撩而上!

  「噗!」

  又一名汉子自左肩至右肋,被齐云一剑劈开!滚烫的鲜血混合着破碎的内脏哗啦涌出,腥气冲天!

  他上半身斜斜滑落,下半身兀自挺立一秒,才轰然倒地。

  断臂!剖腹!枭首!

  剑光纵横闪烁,每一次亮起,必带起一蓬凄艳的血雨,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嚎!

  断肢与内脏四处抛飞,滚烫的鲜血泼洒在红木家具、白瓷砖墙、鎏金大字上,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偌大的茶室!

  门外探头张望的几个打手,虽然也是狠角色,但此刻目睹这人间炼狱般的景象,脸上血色褪尽,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不知谁先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丢掉手里的砍刀铁棍,连滚爬爬地向外逃去!

  什幺义气,什幺老大,在纯粹的死亡恐惧面前,屁都不是!

  不过几个呼吸,茶室内的惨嚎与打斗声彻底平息。

  满地狼藉。

  破碎的红木、翻倒的家具、滚落的头颅、横陈的残肢断躯,以及肆意流淌、汇聚成小洼的粘稠血浆。

  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合着茶香、烟味,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味道。

  张彪背靠着溅满鲜血的墙壁,嘴里叼着才刚刚点燃不久的香烟,脸上横肉疯狂抽搐,昂贵的紫红唐装被热茶和鲜血浸透,斑驳不堪。

  他看着齐云提着那柄滴血的长剑,缓缓转过身。

  剑尖垂落,殷红的血珠顺着锋刃,一滴、一滴,砸在猩红的地毯上,晕开更深的暗红。

  「不…不…不可能!」

  张彪嘴唇哆嗦着,牙齿咯咯作响,仿佛置身最恐怖的噩梦。

  他猛地想起了什幺,肥胖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扑向翻倒的茶海,手忙脚乱地拉开一个没被砸碎的抽屉!

  一把漆黑沉重的五四式手枪被他抓了出来!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找回一丝扭曲的勇气。

  「站住!给老子站住!」

  他嘶声咆哮,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调,飞速打开保险,上膛,双手死死握住枪柄,食指扣在扳机上,枪口剧烈颤抖地对准了步步逼近的齐云。

  「日你妈!武功?老子就不信!你的剑再快,快得过老子的枪?!

  再动一下!老子轰爆你的头!」

  齐云脚步未停,反而微微歪头,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嘴角那抹冷峭的弧度再次扬起,带着一丝近乎嘲弄的平静。

  「又来啊,要不,这一次,试试?」

  「试你妈!吓老子?」

  张彪被这轻蔑彻底激怒,恐惧化为歇斯底里的疯狂,眼中血丝密布,狂吼着,「老子送你见阎王!」

  他全身力量瞬间灌注到扣扳机的食指上!

  就在扳机即将彻底扣死的电光石火之间。

  「嗡!」

  齐云脚下,坚硬的大理石地砖毫无征兆地炸裂!

  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银色流光自他足底爆开!

  他的身体在原地留下一个凝实如真的残影!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密闭的茶室内轰然炸响!

  灼热的黄铜弹头撕裂空气,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道残影的额头!

  就在这硝烟与火光尚未完全弥漫开来的罅隙里,一道剑光,比惊电更迅疾,比寒月更幽邃,悄无声息地,在浑浊的空气中骤然亮起!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拉长、凝滞。

  灼热的弹头,裹挟着死亡尖啸,撕裂气流,飞速地旋转着,穿透了那道已然消散的残影。

  而那道纯粹的、洁白的剑弧,已如同情人低语般轻柔,吻过了张彪那粗短脖颈上跳动的青筋与温热的皮肉。

  张彪脸上那凝固的疯狂与狰狞,连同扣下扳机时那一丝扭曲的快意,瞬间僵死。

  他凸出的眼球死死瞪着前方虚空,瞳孔里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那被子弹洞穿的人为何屹立不倒?

  自己颈间那抹致命的、深入骨髓的冰凉,又是什幺?

  「嗤!」

  一声微不可闻的裂帛声。

  随即,时间恢复了流动。

  狂暴的血柱,如同压抑的地泉冲破岩层,带着生命最后的炽热与绝望,从断颈处冲天喷涌!

  那颗滚圆的、剃着青皮的硕大头颅,被这股猩红喷泉托举划出一道弧线。

  咚!

  沉闷的撞击声震动着死寂的空气。

  头颅不偏不倚,沉重地砸在翻倒的红木茶海尖锐的边角上。几片染血的碎瓷、那叠被血浆浸透、粘连的百元大钞,被这冲击震得跳起、散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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