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您有什么想要看到的地方或者人吗？”泥塑问：“我都可以让您看到。”
什么意思？
它的意思是，它是一个……全世界范围的监控？
“密斯卡托尼克大学文学系的伊丽莎白。”
霍普随口说。
他随即后悔，这样的行为会让他成为一个无耻的偷窥者，但是周围的向景色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仅仅是一个瞬间过后，霍普看到了……
一片黑暗。
“她那边太黑了。”泥塑说：“应该是在室内，关了灯和窗户。”
泥塑是对的，在黑暗中霍普勉强能看清床和被子的轮廓，是一个俯视角。
“阿卡姆的奥古斯特德雷斯。”霍普说。
但是没有变化。
“并非只有一个这样的人。”泥塑说。
需要更多限制词？
“阿卡姆的、毕业于密斯卡托尼克大学文学院的奥古斯特德雷斯。”
这次泥塑后方的虚空变化，方脸的奥古斯特还没有入睡，点着油灯奋笔疾书，手边放着几个酒瓶。
也看不到属性……看来在这里所有的能力都无法发动。
那些文字……霍普看到了‘敦威治’的字样，猜测对方应该是在润色自己寄给他的那些封信。
现在不能使用魔法和咒语，否则可以试一下远程打击。
霍普遗憾地想。
第303章 吃药记得先看说明书
德雷斯又在喝酒了，似乎是希望酒液能够给他一些灵感。
似乎还在喃喃自语，但霍普听不到声音，所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换个人。”霍普说，他忽然有些兴奋，“换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校……”
霍普一顿，他还记得海德拉的神仆在占卜校长之后发生了什么，这里可没有海德拉罩着……
这个泥塑自称是万王之王的仆人，但显然和万王之王其实没什么关系。
霍普暂时取消了这个想法。
“卡尔米勒。”霍普说，“我是说……”
他仔细思考了一下限定词：“那个获得了新联邦两次‘杰出先生’的卡尔米勒先生。”
虚空快速变化，由德雷斯居所的昏黄变成了洁白。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和白色的窗帘，单调得让人感觉困顿……这是一个病房。
很大的病房，但是中间只有一张床，白色刷漆的木床白色的枕头，和病房本身一样单调。
仅看这些无法了解病房主人身份的尊贵，病床旁霍普不认识但是显然精密且昂贵的医疗器械，则彰显了这一点。
病床上是一个沉睡中的老人……可悲的老人。
看着那张皱瘪的脸，霍普只能想到‘可悲’。
霍普其实见过卡尔米勒的模样，是在报纸上，作为新联邦著名的资本家和发明家，卡尔米勒其实经常在报纸上抛头露面。
只是……和报纸上相比，现在这个躺在床上的老人过于憔悴，像是命不久矣。
和霍普想的不一样，霍普以为卡尔米勒应该是一个野心勃勃的混蛋。
这样的混蛋应该阴翳又傲慢，在他富丽堂皇的豪宅里缓缓饮下一杯人血。
老人却只是让人觉得可悲，看着他，会让人心里浮现出一种健康的人对濒死之人的怜悯。
那么多的医疗器械，他真的能够睡得踏实吗？
当霍普这么想时，他看到卡尔米勒的眼皮动了一下。
霍普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想看得更清晰一些，画面便随着他的意志拉近，聚焦在卡尔米勒的上半身。
很轻微的，卡尔米勒的眼皮又动了一下。
这是……要醒来的前兆……
霍普几乎就要让泥塑停止监控，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这种窥视应当是安全的……
安全？
“喂。”霍普斜看向泥塑：“你能保证你的‘看到’，不会被对方发现吗？”
“应该可以。”泥塑说。
应该？
“停下！”霍普说。
已经不需要泥塑再继续解释了，卡尔米勒已经醒来，这个老人直勾勾盯着天空……那恰好就是霍普所在的方向。
他在看着霍普。
老人张张嘴，像是说了些什么，霍普当然无法听到。
“什么？”泥塑还没理解霍普的意思：“您说什么？”
“收回你的视线。”霍普说：“别看他了！”
红色的虚空由外向内侵蚀，一瞬间遮盖了全部画面。
霍普最后看到卡尔米勒正试着从被子里抽出他的一只胳膊。
虽然没看到卡尔米勒这样做的目的，但是霍普的直觉告诉他，那是卡尔米勒想要向他打招呼。
卡尔米勒察觉到了霍普的窥视。
……无法确定是什么原因。
不能查看属性也无法使用‘交换’，霍普无法确定卡尔米勒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也许……像是科尼福克斯那样的特异，能够‘察觉看向自己的视线’……
可以试一试。
“夜鹰联合会的一级调查员科尼福克斯。”霍普说。
科尼福克斯以一种十分粗野的姿态坐在一间洁净的办公室内，他的对面是一位衣着整齐的中年男人。
他们此时正在交谈着什么，并且似乎意见不合，当霍普看到科尼时，科尼瞬间皱了皱眉。
科尼向中年男人摆摆手，中止了对话，然后起身，警惕地看向周围，一只手摸向腰间的枪袋。
“好了，停下吧。”霍普说。
科尼福克斯显然是察觉到了霍普的视线，于是变得警觉，但是却无法确定来源。
总的来说，泥塑的窥视并没有霍普想象中那样安全可靠，因为限制了能力使用，且没有听觉，实际用处要更小一些。
但是尽管如此，它依旧是一种十分有效的情报获取手段。
霍普想要看看更多人，像是小罗伯特米勒或者……可能依旧存活的威尔伯二世……
但他迟疑了一下。
在此之前，他更好奇另一件事。
他意识迷糊，刚才又太过于惊奇，所以直到现在才想起：
所有他了解的非凡物品，都具有着一些副作用，那这个泥塑……
“我让你做这些，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霍普问。
“代价？”泥塑疑惑：“您说您要给我报酬吗？当然不需要，您怎么会需要向我支付报酬呢？我也不需要什么。”
不需要报酬。
“那对我的身体有什么损害吗？”霍普又问。
“损害？”泥塑思索：“啊……啊……嗯嗯……”
霍普皱起眉：“你怎么了？”
“我还在想。”泥塑回答。
“还在想？”
“啊……唔……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才刚刚诞生。”
泥塑说：
“我也许拥有许多时光，但现在我所经历的时间只有几个小时。
“这几个小时里，您是唯一到达这里的人，也是唯一使用我的人，我不知道这会对您的身体造什么损伤。”
霍普没说话，他感觉有些眩晕。
“您怎么了？”泥塑关心地问。
霍普意识到眩晕并不是错觉，即便是在这里，他本以为不会有什么身体上的感受。
“威尔伯……”
霍普还是开口了，他意识到自己要更加关注这件事。
“威尔伯二世，南希……嗯，南希瓦格纳的儿子，和我有着血缘关系的威尔伯二世，看看他所在的位置。”
泥塑沉默。
“怎么了？”霍普问，他的眩晕更甚，以至于周围的场景变得昏暗。
“那似乎是另一位地位很高的人，和您一样。”
泥塑说：
“我可能没办法看到他，
“嗯……不过我想我知道会为您带来什么样的损害了，您的精神会加倍疲惫，您现在的状态应该是因为您的精神再也无法维持清醒……”
霍普没能听到泥塑后面说出的话。
第304章 离开
七月十三日上午
霍普从秃头医生那里得知自己已经昏迷了三天，而将他带到泥塑下方的艾迪马什，也已经被关押了三天。
秃头医生说那挺可惜的，因为艾迪马什在鱼人里其实还有一些号召力，本来是要作为将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