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也觉得这不可能了，对吗？”雷克教授反问：“所以你到现在才想起来问我。是的，霍普，联合会还没找到可以让它们变回来的方法。”
“真是遗憾。”霍普说。
他来不及遗憾了，因为校长先生留下的盒子就在霍普面前。
雷克教授端着盒子。
“我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也已经猜到了你的想法，希望无论里面是什么你都不要埋怨我。”
雷克教授说：
“现在是什么时候？”
“六点三十分。”霍普看了看自己的怀表。
“如果顺利的话，我会在七点三十分之前离开这里。”雷克教授说：“你随时都可以和我一起，如果有必要，我最多可以等你到八点钟。”
霍普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他接过木盒子，借着月光，能看到盒子上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隙。
第290章 校长最后的帮助
盒子最上面的是一封信，下面是一把怪异的手枪，枪管过于粗大，让整只枪的比例十分不均匀。
霍普先将信打开。
校长大概是用打字机敲下了这些文字，规范的文字看不出情绪。
‘致我最得意的弟子霍普：’
最得意的……
霍普几乎能想象出校长那副戏谑的嘴脸。
‘首先，既然已经打开这封信，我要恭喜你已经从可怖的印斯茅斯逃离，重新回到了文明社会的怀抱。
‘同时，我相信你也已经完成了你最初的目的，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
‘而如果你没有得到，要请你自己把前面‘得意’的字样涂掉。
‘嗯，稍等，我想起来了，如果现在在看这封信的是雷克教授，请你把信放下，直接把那发信号弹打向天空就好。’
信号弹……
霍普重新看向那把古怪的枪。
信号枪……给谁传递信号？
霍普继续阅读。
‘霍普，不能直接见到你本人，对我而言实在是太遗憾了，不过还好，我还不至于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亲爱的霍普先生，我想你现在的心情一定不怎么样，一定不想要听我说如此多废话。
‘既然如此，我就把我最想要告诉你的话放在最前面：
‘霍普洛夫，你真的是一个该死的要命的蠢猪。’
霍普抓紧了信纸的一角，他呼出一口气，又将信纸松开。
他把信纸抚平，以防阻碍之后的阅读。
‘你难道只活在现在，只能看清眼前一厘米长的东西，就没有一点远见吗？
‘考伯特和马什的冲突我已经知道了，你在考伯特和马什之间选择了马什我也知道了。
‘我同样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选，因为‘相比于考伯特，马什似乎更好一些’。
‘但是我亲爱的学生，你难道只会做这种选择题吗，难道只会在两个不怎么好的选项中选择一个相对而言没那么差的吗？
‘我已经看清你了，霍普，所以我能猜到在马什和中间派之间你会选择中间派，因为中间派似乎看起来也‘更好’一些。
‘你得到了你希望的更好的结果了吗，我的学生？
‘我无法明确知晓你在印斯茅斯的事情，因为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距离你足有一千公里远。
‘我也没有占卜你的事情，这是不需要浪费时间的事情，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实在是太好猜了。
‘我猜你什么都没得到，而且如果现在有个温柔的人安慰你的话，你说不定会哭出来。
‘啊，我亲爱的小霍普，你其实已经尽力了，你……
‘你是要笑死我吗？
‘你这个软弱的家伙。
‘你怎么好意思哭的，怎么好意思难过的？
‘知道吗，霍普，我现在对你极尽讽刺。
‘我知道现在印斯茅斯有些人巴不得你去帮它们，举着旗帜欢迎你的到来。
‘但是我还是会如此辱骂你，难道是因为我不在乎你会选择离开吗？
‘不，霍普，我十分在乎你这个学生。
‘即便你没有让我满意，但就像是我的开头对你的称呼一样，你确实能跟算是我杰出的学生，我一点也不愿意放你走。
‘但是我却不需要好言哄着你，因为你是个会权衡利弊，也只会权衡利弊的人。
‘印斯茅斯对你而言不是一个好选择，所以即便我如何嘲讽你，你还是会留在我们的这一方。
‘你会做出对你而言最好的选择，这个选择在你看来，一定是‘能拯救更多人’的，你因此觉得自己是个救世主了。
‘可是啊，霍普，我对你的期望却不是这个。
‘霍普，我一开始所希望的是，你能够成为一个新的选择，一个与印斯茅斯的其它的家伙们都不同的新的选择。
‘你能明白吗？你其实不是在做一道选择题，这道题的确给了你几个供你参考的选项，但它依旧是一道简答题。
‘当然，做简答题的确要更难一些，放弃现成的选项自己写答案确实太难。
‘可我并不觉得你做不到。
‘你在搞什么啊，霍普。’
霍普停下阅读，他喘息了一会儿，他心中怒气腾腾，他希望能够怒骂什么人。
但是几秒钟之后他耷拉下脑袋，怒火依旧在，却不是对着别人了。
‘你生气了？
‘生气就对了。
‘这次就算了，当然，不是什么大事，无论如何有你亲爱的校长先生帮着你，你就算是再怎么做，也闯不出多的祸患。’
霍普有了一些希望，他迫切地想要知道校长留给他的‘帮助’是什么。
可是校长却忽然又说起了另外一个人。
‘扎多克艾伦，作为一个普通人而言他还挺传奇的，做过牛仔，也当过警官，同样做过士兵和匪徒。
‘在他做过所有的行业中，他都算是最顶尖的那一批，我在听说他去了印斯茅斯之后，特意想办法和他谈了谈。
‘那次谈话十分顺利，他最后同意在印斯茅斯帮我杀一个人。
‘那时候我还没想好要杀谁，毕竟局势还不算很明朗，就在不久前，我终于明白要杀谁了，于是给他传了信息。
‘现在，霍普，我把决定权交在你手里，拿起盒子里的那把信号枪。
‘这东西还挺好操作的，甚至没有保险，你只需要拿起它，瞄准天空，扣下扳机，另一边的扎多克就会收到消息，给印斯茅斯再来一个足够大的打击。’
霍普看向那把信号枪。
很普通的信号枪，站在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发射它，霍普不知道校长为什么非要留给自己。
他感觉自己有些发抖，他看向信纸上最后几行。
‘和你一起的那个女生，好像是叫做‘劳拉考伯特’。
‘她现在不是密斯卡托尼克的学生了，我在临走前开除了她。
‘在我的占卜中，她会成为印斯茅斯的鱼人们的新领袖，带领印斯茅斯的鱼人给我们带来太多的麻烦，也许会让我们亲爱的士兵死伤无数。
‘不过只要你能扣动那个扳机，事情就好办多了，扎多克会杀了劳拉，到时候没了指挥的鱼人可不是我们的士兵的对手。
‘事情很简单，霍普。’
‘另外：如果你是再做不出决定，就把信号枪转交给雷克教授。’
第291章 某真正印斯茅斯第一杀手
红色的像是烟花一样的东西升上天空，后面拖曳着长长的红色的光。
扎多克艾伦停下手中的动作，他看了看红光，又遗憾地看了看阿黛尔。
阿黛尔不高兴，还想要继续刚才的游戏。
“一会儿再玩好不好？”扎多克轻声问，尽可能柔声哄着阿黛尔。
但是他的眼睛已经放在了步枪的望远镜上，寻找他刚才已经发现的那个人。
“好啦，阿黛尔，我现在有些工作。”扎多克说，“等我处理好工作，想玩多久都可以。”
阿黛尔鼓起腮，赌气地坐在一边：“我不要玩了。”
扎多克叹气，他从怀里取出糖果，递给阿黛尔。
他对这次的糖果颇有信心，他特意托别人寄来的，说是世界上最好的糖果之一，阿黛尔还没吃过，应该会喜欢。
但他有些烦躁，不管多少次，要亲手杀死一个熟人都会让他感到厌恶……望远镜里那个女孩儿，已经不在刚才的位置了……
扎多克转动枪口。
他的视线没有脱离多久，不应该这么快就找不到了。
他明白了，他的猎物现在躲进了一个建筑中……他猜测了其中可能性最大的一个，盯着那里，然后静静等待。
“好吃吗？”扎多克问。
阿黛尔没有回应，但是扎多克猜测她是在点头，这个年纪的孩子还意识不到点头这种动作必须被人看着才能传达。
“工作……”阿黛尔嘟囔：“我讨厌工作……洛夫也说他有工作，那些工作就非要做不可吗？”
“总是要做的啊。”扎多克无奈。
“是谁让你们做工作的？”阿黛尔问。
“嗯……”扎多克想起那个可怕的蓝色眼睛的中年男人：
“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家伙。我猜测洛夫也是因为那个可怕的家伙。”
“那我要把他打倒！”阿黛尔狠狠地说。
扎多克愣了一下：“玩笑话……”
“我现在还做不到，但我总有一天会做的，到时候我就把你和洛夫都从他手里解救出来……或者，或者今天晚上我就去找他。”
“你觉得你今天晚上就能打倒他了？”
阿黛尔摇头，她溜达到了扎多克旁边：“但我可以趁他不注意，把他的头发胡子全部剃干净。”
“他没有胡子，不过如果被剃了头发，他应该的确会很难过吧。”
扎多克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