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我有重大发现！
白龙停住了，低头看着楚生，眨了眨眼，摇了摇头。
“你不能你高兴个什么劲儿？”楚生有些无奈，“你试过？”
白龙又眨了眨眼，用前爪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喉咙，张嘴发出了一声很奇怪的“嘎”。
“你连人话都不会说。”楚生看懂了，一屁股坐在冰面上，“也对，魔王也说过从未见过龙化形。”
白龙茫然地看着他，把脑袋往楚生这边凑了凑，然后用鼻尖轻轻碰了碰他口袋的位置。
楚生从那里掏出拨浪鼓，在手里晃了一下。
“咚咚。”
白龙的脑袋立刻往左歪了一下。
“所以你的意思是，”楚生又晃了一下，“你除了跳舞唱歌玩拨浪鼓，其他的一概不会？”
“咚咚。”
脑袋往右歪。
“……你是真傻还是装的？”
“咚咚咚咚咚！”
白龙张开嘴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像是在说“反正你回来了，其他的都无所谓”。
楚生叹了口气，把拨浪鼓塞回口袋。
“好吧，你不会化形不要紧。”他伸手拍了拍它的鼻梁，“但你得记住我刚才说的，变成人。这是唯一能让你摆脱锁链的办法。”
白龙安静了下来，静静地注视着他。然后低下头，用额头轻轻抵住了楚生的胸口。
楚生抱住了它的大脑袋，顺着鳞片的方向往上摸，从鼻梁摸到它的眼角。
白龙温顺地闭上了眼睛。
“等着我。”楚生轻声道，“我会找到让你化形的办法，然后我带你出去，带你去看草原，看太阳，看真正的天空。”
“昂。”
“你喜欢节奏是吧？我带你去听灰精灵的鲁特琴，听翼人的风铃，听宫廷的管弦乐，反正有好多好多你没见过的东西。”
“昂。”
“但现在，”楚生收回手，“你得先把矿道的封堵打开。我的同伴还在外面，她们找不到我肯定急坏了。”
白龙睁开眼，举起前爪又停下，转头看向楚生：“昂。”
“你怕我走了就不回来了。”楚生从口袋里拿出那只拨浪鼓，放进它的前爪里。
“这个还给你。”楚生说，“我身上什么都没有，没法给你留信物。但我答应了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他顿了顿，然后笑了：“说不定下次回来的时候，我还能给你带个乐队。”
白龙低头看着爪子里的拨浪鼓，然后抬起头发出一声悠长的龙鸣！
“昂！！！”
冰洞里的冰棱被震得嗡嗡作响，无数冰晶从穹顶洒落，在半空中折射出万千道光芒，像是下了一场钻石雨。
然后白龙举起前爪，往冰面上用力一拍！
“咚！”
矿道深处传来岩石移动的声音。
楚生转过身，那条被封死的窄道正在重新打开。
岩壁上的矿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分裂重组，几何状的岩块一层层向两侧退开，露出了那条狭窄的通道。
“谢了！”楚生朝白龙挥了挥手，“记住我刚才说的话，我一定会回来的！在这里等我，顺便想想，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白龙笨拙地朝他挥了挥爪子。
楚生侧身挤进窄道，还能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
咚咚咚，咚咚咚，节奏欢快，像在为他送行。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矿道前方出现了岔路口。楚生停下来辨别方向，仔细回想自己是怎么被冲到这里的。
左边有气流，那就说明离山体外侧更近。
沿着左边又往前走了没多远，他听见了声音。
“楚生！！！”
是艾拉！
楚生加快脚步，顺着声音的方向跑去。矿道越来越宽，两侧的岩壁上出现了发光苔藓，把矿道照成了幽蓝色。
他拐过一个弯，差点和迎面冲来的东西撞了个正着。
“呜哇！！！”
艾拉一个急刹车，直接跌坐在地上。
“艾拉！”楚生赶紧蹲下去扶她，“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艾拉的眼眶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不断发出呜咽声。
楚生摸了摸她的狗头：“好了好了，我没事。”
“楚生不见了，艾拉找了很久……”艾拉抽噎道，“矿道一直在动，艾拉跑了好多条死路，每条都是死路。艾拉以为再也见不到楚生了……”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楚生用袖子胡乱替她擦了一把脸，然后发现袖子被她的眼泪鼻涕浸湿了，越擦越脏，“别哭了，看看你，这么大只狗还哭成这样，丢不丢脸？”
“没哭！”艾拉立刻龇牙，“艾拉只是在用眼睛尿尿！”
“你无敌了孩子。”楚生把艾拉拽了起来，“其他人呢？安珀玟呢？米拉夫人呢？”
艾拉摇了摇头：“艾拉也不知道，大家都冲散了，艾拉一个人找了很久。”
“她们应该没事。”楚生边说边拉着艾拉往外走，“安珀玟和米拉夫人都很强，活矿困不住她们太久。”
“哦。”艾拉老老实实地点点头，“楚生，你刚才去哪了？”
“说来话长。”楚生想了想，“我交了个新朋友，应该和你也玩得来。”
前方的矿道忽然变亮了。
“亚瑟！”艾拉的尾巴立刻摇摆起来，“是亚瑟的圣光！她找到我们了！”
楚生也加快了脚步。
亚瑟能施展圣光，说明他们已经走出活矿对魔力的压制范围了！
拐过最后一个弯，矿道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穹顶上倒悬着无数的钟乳石，空洞中央站着四道人影。
亚瑟一手拄着圣剑，另一只手牵着银叶，安珀玟和米拉夫人分站在另两侧。
楚生知道，如果不立即抢先手，接下来就是来自这几个女人无止尽的关怀。
这他妈得水多少字数！
“大家好哇。”他立刻大声喊道，“我有重大发现！”
“什么发现？”正欲上前安抚的安珀玟顿了顿，亚瑟和米拉夫人也把话吞回了嗓子里。
楚生见众女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松了口气。
抢先手的决定果然是正确的。
“活矿不是矿。”楚生抬起头，“是一条龙的能力副产物。它被锁在矿洞最深处的冰洞里，锁了上千年。活矿之所以会动，是因为它在用节奏控制矿石。”
“龙？”米拉夫人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通古斯山脉怎么会有活着的龙？”
“不仅活着，还会唱歌跳舞。”楚生想起白龙那副傻乎乎的样子，“它被锁住了，不过问题不大，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亚瑟说的果然是对的！”银叶大声嚷嚷，“你果然在跟一头龙开演唱会！”
安珀玟走到他面前，抬手替他理了理满是冰渣的头发。
楚生看着安珀玟那担心的眼神就知道瞒不过她。于是他把有关白龙的事简单地讲了一遍，省略了关于垃圾场的部分。
不是不信任她们，而是有些事他自己都还没想明白，贸然说出来只会让所有人都跟着瞎操心。
第128章 律矛归
从通古斯山脉返回白翼城的路途好像快了许多，也许是楚生时常对着窗外发呆的原因。
米拉夫人把活矿样本装箱封存，八匹天马拉着行宫马车穿过苔原和苍原，三天后便望见了白翼城灰白色的城墙。
楚生一路上被安珀玟和米拉夫人轮流投喂，气色比出发时还好了几分；艾拉则因为晕车趴了整整两天，银叶躲在车厢角落里写歌，说是受到了龙鸣的启发，要创作一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传世摇滚乐，被亚瑟评价为“难听的钥匙”。
此刻马车正沿着主道缓缓驶向城门，楚生靠在窗边，远远看见白翼城箭塔上的天马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嗯？”楚生忽然看到了什么。
城门口的空地上停着一列车队，十几辆马车一字排开，每辆都镶着金边。
车帘是明黄色的绸缎，上面绣着楚生不认识的纹章。车队两侧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骑士，盔甲擦得锃亮。
领头的那辆马车格外夸张，车顶雕着一只展翅的金鹰，鹰眼嵌着两颗红宝石，车身镀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车前站着八个侍从，统一穿着深红色礼服，领口别着金色徽章。
楚生把脑袋缩回车厢：“谁家办喜事？”
米拉夫人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地图册，透过隔窗往外看了一眼。
“呵。”
亚瑟的目光从窗外那排金闪闪的马车扫过：“金鹰是帝国皇室的徽记，红宝石眼代表直系血脉。领主大人，这位是专程来找您的？”
“每年都来。”米拉夫人有些厌烦，“帝国的三皇子，律矛归维吉尔。”
“他还真敢来。”亚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显然也知道这位三皇子的光辉事迹，“我以为去年您在城外架了三重拒马之后，他就该知难而退了。”
楚生眨了眨眼：“这么执着？他是来谈什么公务？”
“求婚。”亚瑟替米拉夫人回答了，眼神复杂地在楚生和米拉夫人之间来回扫视了一番，“每年都来，帝国中心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银叶的尖耳朵竖了起来，艾拉从晕车中艰难地抬起头，尾巴困惑地摇了半圈。
“求什么？”艾拉茫然地问。
“求婚。”银叶小声翻译，“就是问夫人愿不愿意当他老婆。”
艾拉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不行！米拉是楚生的！她要和楚生交配的！”
就在这时，车窗外掠过一道白色的影子。一名翼人信使从空中急降，翅膀在落地时卷起一阵旋风。
她单膝跪在马车旁，右手按上左胸，声音急促：“领主大人！帝国三皇子殿下的车队于今晨抵达，已在城门外等候超过半个时辰。城防军按您的命令未开城门，但三殿下的侍从在城门外搭起了营帐，说……”
翼人信使犹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