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瓦片被他踩碎了好几块,砸在下面的巷子里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巷子里传出一声愤怒的猫叫。
“抱歉啊,耄耋。”
他继续向前跳跃,每一次落地都伴随着建筑物的轻微损毁和居民被吵醒的惊呼。
他踩碎了一家面包店的遮雨棚,踩塌了一座鸡舍,在一个翼人的晾衣架上借力时把晾衣架直接从墙上蹬了下来,衣服像天女散花般飘了一地。
“操操操操操……”楚生咬牙切齿地保持平衡,已经顾不上造成了多大的财产损失。
另一边,米拉夫人裹着白色床单在夜空中疾速穿行。
刚才在房间里,她趴在床上,屁股被楚生扇得火辣辣地疼,那种疼痛却让她浑身上下都在兴奋地尖叫。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回味,就被那个该死地方骑士撞破了。
天马领的领主,帝国北方最强大的女人,居然沦落到裹着床单在夜空中逃跑!
她的心情极其复杂,虽然有点羞耻,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恼怒。
她好不容易等到机会,精心准备,挑了最好看的内衣,用了最昂贵的催情香薰,甚至还在楚生的水杯里悄悄加了一点从某种植物中提取出来的东西。
那玩意儿能让人的感官变得格外敏感,一点点触碰都会被放大好多倍,但是纯绿无害。
她只是想让楚生更舒服点。
她本来打算今晚温柔一点、克制一点的,先咬出来一次,然后再慢慢来,让他觉得一切都是顺其自然。
结果这小子直接翻身作主,反过来把她按在床上扇鼙鼓!
扇就扇吧,偏偏扇得她浑身酥软,使不上力,结果又被那个骑士当着面撞破,她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米拉咬紧牙关,调整方向朝自己在城东的一座私人别院飞去。
那座别院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连死去的老管家都不清楚具体位置。她可以在那里先躲一躲,换身衣服,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重新出现在领主府,对所有人说今晚的事是变形怪干的。
她的脚尖刚点上别院顶楼的边缘,忽然停住了。
因为她看见了一个人。
安珀玟站在顶楼的中央,白金长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月光照在她绝美的侧脸上,翠金色的眼眸被映得像两颗温润的宝石。
她的姿态依旧是那般端庄雍容,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神情平静得像是在赏月。
“晚上好,米拉领主。”安珀玟的声音温和轻柔,“今晚的月色确实不错,很适合散步。不过您这身打扮,散步的话会不会觉得有点受凉?”
米拉夫人嘴唇微微张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珀玟从臂弯里取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向前递了过来。
一件淡金色的丝绒浴袍,是领主府客房里为贵宾准备的换洗睡衣,尺寸显然是大号的。
安珀玟把它叠得方方正正,没有任何褶皱,上面还放着一根同色系的腰带。
“穿上吧。”安珀玟轻声说,“这样有失礼仪地在晚上乱晃,可不要被其他人看见,不然我们的小男人该吃醋了。”
第107章 偷袭!(原104)
楚生推开房间的门,把外衣脱下来随手搭在椅背上。
领主府的客房比他住过的任何地方都奢华,两个世界都算在内。
房间在城堡的北侧,窗户正对着城外的草原,月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房间照得宛如白昼。
床单是丝绸的,枕头上绣着展翅天马的纹样。床头柜上摆着一盏魔法灯和一篮子洗漱用品,旁边还贴心地放了一杯温水。
楚生坐在床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圣孙】已经失效了。这是他第一次发动这个技能,很强大,但也很短暂。
从他躺在地上装死后发动技能算起,直到击杀雨姐和蛇发,才堪堪过去五六分钟,这就是楚生目前的极限了。
得想办法提升自己,不能总想着依靠【圣孙】扭转乾坤。一阶【玩家】触发选项的概率太低,而攻略手册上还有大把的神话生物没收集。
想到这里,楚生从胸口抽出那本正在发热的攻略手册。
今晚可是大丰收!
书页依旧无风自动,迅速翻过那些被物理超度的低阶魔物。书页继续往后翻,到中间偏后的位置时停下来了。
“A级007号【魅魔】,恶魔种,已收集,攻略进度100%。”
“攻略奖励:A级技能【太带派了】,你对异性的吸引力大幅增加,异性对你造成的伤害降低10%。”
雨姐,我爱你!
“B级006号【蛇发女妖】,诅咒种,已收集,攻略进度100%。”
“攻略奖励:B级技能【抵制石头柰】,你的莫奈技术大幅度加强。”
?废物蛇!
攻略手册,谁能比你逆天!
他正要继续往后翻,准备看看亚瑟的好感度到什么进度了。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楚生赶紧把攻略手册往怀里一塞,从床边站了起来。
不对,不是门口,是阳台!
他的房间在城堡北侧,阳台外面是数十米高的城堡外墙,普通人根本不可能从那里上来!
但对于那些高阶超凡者来说,这高度跟走楼梯没什么区别。
是谁?安珀玟?还是亚瑟?
那脚步声轻得像小猫踩在草地上,刻意压低了声音。
然后它停下来了,就在阳台的落地窗外面。
楚生不安地盯着那扇落地窗,窗帘是拉开的,玻璃是磨砂质感,能看见一个人影被月光映在玻璃上,高挑丰腴。
那影子抬起手,轻轻叩了叩玻璃窗。
“楚生,睡了吗?”
是米拉夫人的声音!!!
但和刚才在大厅里那种端庄严肃的语气完全不同,这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魅惑。
“领主大人?”楚生的心跳开始加速,走到窗边,“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吗?”
窗外的声音轻轻笑了一声。
“有一件事想当面跟你商量。”米拉夫人的语气突然变正经了,“关于圣树自由贸易市场的合作细节,还有一些今晚袭击的调查结果,我觉得最好现在就告诉您。”
楚生犹豫了一下,说实话他不太想开门。
光是看到玻璃外那道曲线惊人的影子,他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翻涌,脑子里全是安珀玟打的场面,还有之前在湖边俯身的样子。
我操,怎么回事?
楚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擅自动了起来,干脆利落地打开了落地窗。
然后他看见了深渊!
米拉冯怀特霍斯站在月光下,触手可及,但她身上穿着的已经不是那套端庄保守的羊绒开衫和长裙了。
楚生不知道的是,这套打扮是米拉夫人今晚特意挑选的,她在密室里对着镜子试了七八套,最后选了这一套。
不是因为这一套最好看,而是因为这一套最容易被脱掉。
楚生试图往后退,但他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了。
他的意识很清醒,但连手指都无法弯曲。不过好在他可以呼吸眨眼,也可以说话。
“您……”楚生盯着米拉夫人。
“不要怕。”米拉夫人低声说,向前迈了一步,赤足踩在地板上。
“只是一点小小的限制。”米拉夫人走到楚生面前停下,修长的手指落在他的脸颊上。
她带着沐浴后淡淡的清香,食指滑到楚生的下颌,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嘴唇,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宝物。
“你知道吗?”米拉夫人自言自语,“我收藏了很多你的影像,你笑的时候,你皱眉的时候,你舒爽的时候,我全都知道是什么样子。”
她的手指继续往下滑。
“我还有很多你的雕像。”她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但雕像怎么会比得上真人呢。”
我去,这女人什么时候开始盯上我的?
我他妈以前根本不认识她啊!
亚瑟不是说她只是喜欢看长得顺眼的年轻人吗?不是说她从来都没找到心仪的吗?
那我是怎么个事儿?
米拉夫人隔着衬衣能感觉到楚生加快的心跳。
“楚生。”她抬起眼睛,“今晚我在城堡下看你,你看我的时候笑了。”
“我……”楚生想说什么,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他想说你误会了,我那是对强者发自内心的欣赏;但嘴张开时,脱口而出却是:“我草,你到底想干什么?”
米拉夫人愣了一下。
“我想干什么?”她低下头,把嘴唇凑到楚生耳边,温热的气息打在他的耳朵上,“我想干的太多了。”
她用力一推。
楚生向后倒去,他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天花板离自己越来越远,然后后背砸进了柔软的丝绸床单里。
就在这时,一只白鸽飞进了房间,宽大的羽翼遮住了这靡靡之音。
“喂,走开啊。”
楚生抬头驱赶。可这白鸽像是听不懂人话一般,左冲右撞,死死挡住了画面。
“你这鸟有什么毛病?”楚生大怒,一把抓起拖鞋扔了过去,“你遮住了,其他人看什么!你怎么这么自私!”
白鸽依旧穷追猛打,咬死不放,将房间内的春光遮挡的干干净净。
“尼玛,观众的钱不是钱?”楚生气急,“你不看,别人还想看,滚一边去!”
白鸽停了下来,站在房梁上,歪着脖子看着楚生。
楚生感觉它满脸都是嘲讽,仿佛在说:“你能奈我何?”
“唉。”楚生叹了口气,怆然涕下,“我愧对衣食父母啊,愧对观众啊!”
此情此景,他悲从中来,有感而发,曰:
“暮春之月,余闭户覃思,呕心构得奇文一卷。
其间摹写儿女情态,或巫云楚雨,或芍药含烟,虽涉艳冶,实本情真。
稿成,自谓可飨同好,聊慰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