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些说“好事”的人,已经和他们不再是同路人了。
天快亮的时候,最后一个官员从密室出来。
一百七十三人,从副都统到县丞,从宗师到锻体境,全部转化完毕。其中,共有九名宗师级高手。
卫清靠在密室的墙上,活动了一下浑身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连续一夜的枯燥操作,让他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
乌苏玛从石台上下来,走到他面前:“主子辛苦了。”
卫清摆摆手:“这才哪到哪。接下来,还有大头呢。”
他顿了顿,吩咐道:“天亮后,把满城里的驻防士兵,分批带到这里。还有那些满人不管男女老少,全部带来。”
乌苏玛微微一怔,随即躬身:“是,主子。”
他没有多问。主子的命令,自己只需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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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卫清几乎没离开过将军府后花园。
第一天,满城驻防的八旗士兵,三千余人,分批进入将军府后院。士兵们列队而入,沉默无声。
到中午时,三千士兵已全部转化完毕。他们走出将军府时,眼神已与进去时截然不同。
接着,满城里的满人贵族、官员家眷、商人、工匠、仆役,共计两万余人,开始分批进入将军府。
人群如流水般涌入,又如流水般涌出。
卫清任劳任怨,没有丝毫懈怠。他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伸手,输入法力,生成兵种子。一批又一批,从白天到夜晚,没有片刻停歇。
到第二天傍晚,两万余满人,全部转化完毕。
整个满城,如今已彻底是他的地盘。
这些人中,除了女人和孩子,其他青壮从十四岁到八十岁的男人全部被整编成军,共计一万五千余人。
各类工匠被编入工兵营,全力供给材料,日夜不停地打造铠甲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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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开始整编绿营。
西安城内外,绿营汉军共计一万二千余人,分驻各处。
卫清让乌苏玛下令:由各营主官,带领自己麾下所有士兵,分批进入满城,接受整编训练。
他如法炮制,不骄不躁,耐心地将所有人转化为道兵。那些城外各县的驻军,也一批批被分别调回,在满城内整编。
五天后,西安城内外的绿营汉军,一万二千余人,被全部转化完毕。
与此同时,那些被派出去围剿反抗势力的密卫府高手,也陆续接到命令返回。
第一批回来的是两名宗师初期的供奉,带着十几个先天境。他们刚进西安城,便被乌苏玛“请”进了地下密室。卫清没有废话,直接转化。
第二批回来的是一个宗师中期的供奉,带着二十多个先天境。同样的流程。
第三批……
三天时间,又有七位宗师、四十多位先天境高手落入卫清手中。
他统计了一下,目前手下宗师境高手已达十九人,先天境两百余人,气血境两千多人。
这股力量,已经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第三百零四章:钉钉远程会议
掌控西安城后,卫清没有急着大刀阔斧地改革。他清楚,一座城池、一省之地,不是靠他一个人能运转的。
他把乌苏玛、富察、佟国柱、年仲隆,还有西安城中所有高层,以及之前收服的各县主官、守备,全部拉进了一个心念传音的群组频道开会。
这些人能坐到现在的位置,都不是蠢人。只是之前各怀心思,一盘散沙。
如今都成了道兵,虽然还保留着各自的小心思,但面对主人的命令,执行力绝对可以达到百分之一千。
卫清开门见山:“先报个数。咱们现在手里,到底有多少兵马?整个陕西,从上到下,先一五一十地算清楚。”
众人沉默片刻,各自在心里盘算。
乌苏玛首先开口:“主子,西安城内,原有八旗驻防兵三千二百人,绿营汉军一万二千人。加上主子之前转化的满城青壮一万五千余人那些虽未正式编军,但稍加训练就是合格的兵源。总计约三万人。”
富察补充道:“西安城内的密卫府供奉、各衙门差役、大户护院,零零散散加起来,还有两千多人。这些人也都被主子转化了,虽不能当正规军使,但维持治安、打探消息都是没问题的。”
佟国柱接过话头:“华州那边,奴才手里原有华州营一千二百人,加上后来收编的土匪、囚犯、流民青壮,约三千人。渭南、临潼、咸阳、兴平、武功、周至、户县……西安府周边这些县城,奴才随主子前些日子都跑了一遍。每县绿营少则三五百,多则上千,加起来约一万二千人。这还不算各县衙门里的差役、大户护院,零零总总又能凑出两三千。”
年仲隆沉声道:“潼关有守军三千,都是末将带出来的老兵,气血境以上占四成,可布千人军阵。”
卫清默默合计:西安城三万,周边各县一万五(含华州三千),潼关三千,杂兵两千这就是五万多可用之兵。再加上那些青壮、差役,差不多够五万五千人。
“陕北、关中的那些总兵、副将,现在都是什么情况?”卫清问。
乌苏玛道:“回主子,那些人名义上归陕西提督管辖,但实际上各镇自成一系。
有的对清廷忠心,有的只是混口饭吃。奴才之前是西安将军,只管萨满事务和密卫府,跟那些总兵没什么深交。若要收服他们,只要主子一句话,奴才马上带人去把他们都‘请’回来。”
“先不急。”卫清摆摆手,“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西安周边,把咱们的基本盘夯实。那些边镇总兵,只要不捣乱,就先不管他们。等咱们梳理清楚,再一个个收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接下来,有几件事要办。”
众人屏息静听。
“第一,对外要维持正常状态。”卫清看向乌苏玛和富察,“清廷还不知道西安已经换人。陕西的密报,还是照常往BJ送。怎么写,你们比我清楚。”
乌苏玛点头:“主子放心。奴才当了十六年陕西将军,怎么写密报,心里有数。就说陕西一切如常,龙脉仍在封禁,流民叛军仍在剿抚,总之让人挑不出毛病。”
富察补充道:“BJ那边若派人来,咱们也好应付。西安城表面上什么都不变,该巡逻的巡逻,该收税的收税。他们短时间看不出破绽。”
“若有密卫专门来查呢?”佟国柱问。
卫清淡淡道:“让密卫府的人去盯着。来一个,抓一个,转化成道兵再放回去。让他们往BJ送假消息。”
乌苏玛眼睛一亮:“主子这招高明。那些密卫府供奉,本就是清廷养来对付汉人的。现在让他们反过来替咱们送假情报,BJ那边永远也不会知道陕西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二,扩充兵马。”卫清看向众人,“咱们现在五万人,看着不少,但真要跟清廷硬碰硬,还远远不够。清廷光是陕西周边省份就能调集十几万大军,还有八大宗师坐镇。”
他顿了顿,继续道:“草原上那些蒙古部落,高原上的藏人,西域的回部这些人留着也是祸害,不如抓来壮大自身。”
富察愣了愣:“主子是要……抓异族?”
“对。”卫清说,“派人出去,一批批地抓。不要动静太大,每次抓几百上千就行。抓回来之后,放在一个固定位置,由我抽时间统一转化。他们一直心慕中原,这次刚好满足他们的愿望,以后就是十乘定军阵的基石。”
乌苏玛沉吟道:“主子,草原上那些部落,大多臣服清廷。若抓得太狠,可能会走漏消息。”
“所以要分批,要隐秘。”卫清看向他,“宗师出手,抓一些草原牧民,手脚干净点,谁能轻易发现?”
乌苏玛颔首:“奴才明白了。此事交给奴才去办。”
“不,你还有更要紧的事。”卫清摇头,“抓异族,让那些宗师高手去。每人带上一支千人队,组成千人级十乘定军阵,去草原、去高原、去西域,抓人、扩充队伍。”
他目光扫过麾下的二十几位宗师:“你们百日之内,我要看到每人麾下都至少扩充到万人队伍。”
众宗师齐声应诺。
“第三,军事整编。”卫清看向乌苏玛,“宗师带队出去抓人,剩下的兵马,由你带领,去把陕西境内剩下的那些清廷余孽全部拿下。两个月内,我要统一整个陕西。”
乌苏玛点头:“奴才明白。奴才会亲自带兵前去解决这个问题。”
卫清又看向年仲隆:“潼关是门户,必须守住。你现在只有三千人,太少了。我会从西安给你增派八千道兵,凑足一万一千。这样万人军阵就能布下,面对大宗师也有抵抗之力。”
年仲隆抱拳:“谢主子!末将定不辱使命。”
“第四,民生。”卫清看向董卫国和那些文官,“收拢流民,开垦荒地,以工代赈。这些事之前已经做过一些,现在要全面铺开。”
董卫国躬身道:“主子,此事奴才已在做。城外设了粥棚,流民登记造册,能干活的分去开荒或修城。只是物资有限,撑不了太久。”
“物资的事,我来解决。”卫清说,“满城那些大户,之前囤积居奇,现在都参军去了。把他们的财产全部充公,就当是赎罪。不够的,就从草原上抢回来。”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各城内外的那些黑帮混混、土匪流寇,全部抓起来。等数量够了,我会抽时间去转化成道兵。咱们的队伍,还得持续扩充数量。”
众人纷纷应诺。
第三百零五章:统一陕西
“第五,也是最简单的。”卫清看向乌苏玛,“陕西龙脉,被你用锁龙巫杖封禁了是吧。现在,去把它解开。”
乌苏玛微微一怔,随即低头:“是,主子。给奴才两日时间,一定圆满解决。”
“解开之后,汉家修士就能降低突破宗师和大宗师的难度了。”卫清说,“陕西境内的义军什么的,先不用管他们,不过有主动进攻的,不要伤其性命,先抓起来,等我处置。”
众人齐声回答:“奴才明白。”
“还有,”卫清看着乌苏玛,“清廷派驻在陕西附近的宗师高手,有时间了,能抓的都抓回来。离得远的先不急,先把陕西周边的清理干净。”
乌苏玛恭敬回答:“是,主子。奴才有空了就亲自去抓。大宗师之下皆蝼蚁,他们绝对跑不出奴才的手心。”
“行。散会。开始干活吧。”
心念传音中,众人齐声应诺,随后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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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西安城中开始悄然产生变化。
城外,一座座粥棚搭了起来。每天清晨,天还没亮,流民们就排起了长队。队伍从粥棚门口一直延伸到远处的荒地里,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头。
登记处设在粥棚旁边。几个识字的书吏坐在桌前,一个个登记姓名、年龄、籍贯,发给他们木牌。
“王二狗,三十四岁,扶风人。能干活吗?”
“能能能!小的什么都能干!”一个瘦得皮包骨的汉子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渴望。
书吏看了他一眼,在木牌上写了个“丁”字这是干得了重活的标记。“拿着这个牌子,明天去城外东边那片荒地,有人会给你们分地开荒。管吃管住管工具,头三年不收税。”
王二狗接过木牌,手抖得厉害。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磕了个头。
旁边一个老妪没领到木牌,跪在地上不肯走:“军爷,行行好,我儿子死了,儿媳跑了,就剩一个孙子……他今年才十二,也能干活的……”
书吏叹口气,从旁边拿了个窝头塞给她:“孩子太小,去不了开荒。先拿着这个,回头去城里废墟那边,有修房子的杂活,孩子能干。”
老妪接过窝头,千恩万谢地走了。
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上演。
城里的废墟上,一队队流民正在干活。他们搬运碎石、清理地基、夯土砌墙,干得热火朝天。没有人偷懒,没有人抱怨因为中午有饭吃,晚上有地方睡。
中午时分,有人推着车送来饭菜。稀粥、馒头、咸菜,管饱。干活的人放下工具,围坐在一起,大口吃着。有人边吃边抹眼泪不知是累的,还是别的什么。
“这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个新来的小声问旁边的人。
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听说是官府安排的。”
“官府?官府什么时候管过咱们?”
“嘘别问那么多。有的吃就吃,有的活就干,想那么多干嘛。”
城里的街道上,兵马巡逻的次数多了起来。但这一次,他们不再耀武扬威,不再随意盘查刁难,而是老老实实地维持秩序。
有富家公子喝醉了酒,在街上闹事,被巡逻的兵丁当场拿下。那兵丁也没客气,直接拖到街角,一顿拳脚。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那兵丁踹了他一脚,“现在这城里,谁说了算?”
那富家公子被打得鼻青脸肿,连滚带爬地跑了。
旁边几个汉民远远看着,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