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国柱赶紧表忠心:“主子,奴才手下更多!华州营几千号人,挑个百八十个干净的,一点问题没有!”
穆隆阿小心翼翼地问:“主子,八旗那边……要不要也挑几个?奴才手下有几个包衣,家世清白,但根脚在关外,这边查不出来。”
卫清点点头。
“那就都挑出来。”他说,“找些身份干净的,查不出根脚来历的,能挑多少挑多少。先暂定五百人,越快越好。”
众人应诺。
卫清接着说:“人挑出来之后,全部尽快送到华州营来,我有急用!”
第二百六十九章 :气血军阵的消息
他心念一动,联系上远在华州城的张德胜。
“张德胜。”
那边立刻有了回应,张德胜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惊愕和激动:“主……主子?您能跟奴才说话?”
“县城大牢里,现在关着多少人?”
张德胜赶紧收敛心神,答道:“回主子,奴才今天刚跟周大人问过,大牢里关着四十七个人。有杀人放火的,有偷鸡摸狗的,还有二十多个是欠租欠税的穷苦人交不起赋税被抓进来的,有几个还是全家一起关着。”
卫清眉头微皱:“欠税也关?”
“主子有所不知,”张德胜叹了口气,“清廷的赋税重,老百姓交不起,就得坐牢。有些是交不起‘练饷’,有些是交不起‘加派’,还有些是给地主当佃户,交不上租子,地主告到衙门,官府就抓人让家里人出钱赎。华州还算好的,听说河南那边,交不起税的直接充军,发配到关外去。”
卫清沉默了一瞬。
“那牢里那些欠税的,都是什么人?”
“回主子,有农人,有匠人,有扛活的,还有几个逃荒过来的流民。最惨的一家姓王,两口子带着三个孩子,因为交不起五两银子的练饷,全关进去了,小的那个才三岁。”
卫清听完,心里有了数。
“周明远那边,你让他明天一早就把大牢里的人全提出来,送到华州营来。不管什么罪名,不管判没判,全都送来。”
张德胜应道:“是!奴才这就去找周大人!”
“还有,”卫清继续说,“城里那些帮派混混,地痞无赖,有一个算一个,全抓起来,一起送来。让周明远多派些人手,别漏了。”
张德胜抱拳,虽然主子看不见,但他还是下意识做了这个动作:“主子放心,明天一早就办!”
卫清切断传音,看向帐内几人。
“你们也一样。”他说,“华州营周边的土匪、流寇、逃兵,还有那些吃不上饭落草的,能抓的抓,全给我弄来。”
王千总抱拳:“主子放心,华州这一片,奴才熟。三天之内,保证给您弄一批人来。”
卫清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他说,“你们谁知道,怎么对付大宗师吗?”
众人愣住了。
大宗师?
那是这个世界的战力天花板,一个人能压一省的存在。他们这些人,最高的也就是先天,在大宗师面前,跟蚂蚁没什么区别。
沉默了一会儿,周千总开口了。
他是个黑脸汉子,说话瓮声瓮气,但此刻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
“主子,奴才……奴才倒是知道一点。”
卫清看向他:“说。”
周千总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
“奴才祖上,是明朝的边军将领,祖上戎马一生,传下来一套兵法。那兵法里记载了一种军阵,叫‘血煞七杀阵’。说是千人结阵,可敌宗师;万人结阵,可抗大宗师。”
他说着,声音更低了几分:“不过这些阵法消耗极大。结阵之人,必须是气血境以上,不是大势力根本供养不起,目前只有清廷和南明有这个实力了。”
卫清眯起眼:“气血境以上?”
“对。”周千总说,“锻体境不行,气血太弱,控制不住。只有气血境以上的武者,才能把气血外放,凝聚成气血云气。这云气越多越浓,阵法的威力就越大。”
“我们现在,有多少气血境?”
周千总苦笑:“回主子,华州营里,气血境的有五十多个。先天境的,就奴才几个。真要结阵,连个千人阵都凑不齐。”
卫清没说话,心里却有了数。
气血境,他手里现在已经有五十多个。但那是以前。
华州城里那四十多个大户、商人、镖师,里面有气血境的,至少有二十个。
再加上接下来要抓的土匪、混混、逃兵,还有大牢里那些囚犯,虽然不知道有几个气血境,但就算全是锻体,也能暂时凑个数。
到时候安排带去练练级,很容易就能提升到气血境。
相信用不了多久,他手里就能凑出几百上千个气血境。
要是在多给一些时间,千人军阵就不个事,万人军阵给点时间也能凑凑。
“你这阵法,”他说,“能教给我吗?”
周千总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磕头:“主子要学,奴才倾囊相授!这阵法在奴才手里埋没了十几年,如今能为主子出力,是奴才祖上积德!”
卫清摆摆手,让他起来。
“先不急着教。”他说,“等人凑齐了再说。”
他又看向其他人:“刚才说的那些事,明天就开始办。越快越好,别拖。”
众人齐声应诺。
第二天一早,整个华州城就热闹起来。
张德胜带着亲兵直奔县衙,找到周明远。
两人一碰头,张德胜把卫清的命令说了,周明远二话不说,立刻让人打开大牢。
大牢门一开,一股霉臭味扑面而来。
牢房里光线昏暗,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墙角放着几只破碗,碗里是发馊的稀粥。犯人们看见牢门打开,有的缩在角落不敢动,有的扑到栅栏前,伸着手喊冤。
周明远皱着眉头,捂着鼻子往里走。
“都别吵!”狱卒喊道,“知县大人亲自来提人,都老实点!”
犯人们安静下来,眼巴巴地看着周明远。
周明远扫了一圈,让狱卒按名单提人。
第一个提出来的是个老汉,五十多岁,瘦得皮包骨头,穿着一件破烂的单衣,浑身冻得直哆嗦。他看见周明远,扑通跪下来,磕头如捣蒜:“大人!大人饶命!草民的赋税明年一定能交上!求大人放草民回去……”
周明远摆摆手,没说话。狱卒把老汉架起来,往外拖。老汉还在挣扎,嘴里喊着冤枉,喊着家里还有老母要养。
第二个是个中年妇人,怀里抱着个三岁的孩子。孩子饿得哇哇哭,妇人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身边还跟着两个大的,一个七八岁,一个五六岁,都瘦得跟麻杆似的,怯生生地躲在娘身后。
“大人……”妇人抬起头,想说什么,但看见周明远那张脸,又低下头去。
周明远叹了口气,挥挥手,让狱卒把她们带出去。
第三个是个年轻后生,二十出头,一脸横肉,脖子上有刀疤这是真犯了事的,抢劫伤人被抓进来的。他被带出来的时候,还恶狠狠地瞪了狱卒一眼。
第四个是个老头,头发全白了,走路颤颤巍巍,说是欠了地主的租子,被送进来的。
第五个是个半大小子,十五六岁,偷了人家一只鸡,被抓进来关了三个月,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一个接一个,四十七个人,全被提了出来。
其中被抓的原因五花八门,他们都被绳子串成一串,由一队守城兵马押着,往华州营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城里的衙役和守备士兵四处出动,开始了打黑除恶,搜捕帮派混混。
第二百七十章:安排,惊喜
城东有个青竹帮,专收保护费,欺压小商小贩。
十几个混混正坐在茶馆里喝茶吹牛,官兵突然堵住了门。二话不说,全按倒在地,捆了就走。
茶馆掌柜站在门口,看着那些混混被押走,脸上露出快意的笑容,嘴里念叨着:“吃饭不给钱,呸,真是报应!报应!”
城西有个黑虎帮,是一群赌徒和打手凑起来的,专替人收债。
他们倒是想反抗,可刚抄起家伙,就被官兵一顿暴打,最后老老实实被捆走。围观的百姓远远站着,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城南有一群乞丐其实不是真乞丐,是些地痞假扮的,专门拐了孩子在街边讨钱。官兵一来,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但架不住四面围堵,最后还是全被抓了,被拐的孩子也都找了回来。
一天下来,县衙大牢空了,城里的混混少了七八成。他们的家眷老小,整整齐齐,基本上也都被带了回来。
总共数百号人,一串一串押往华州营。
王千总那边也没闲着。
他带着一队人马,直扑华州周边的匪巢。那些土匪平日里横行霸道,可碰上正规军,还是不够看。一天工夫,他抓回来八十多个土匪有山贼,有路霸,有逃兵,还有一个曾是绿营的伍长,犯了事跑出去落草的。
刘千总、周千总也各有收获,零零散散抓回来五十多人。
佟国柱那边就干脆多了,直接从华州营的绿营兵里挑人。他挑了一百多个出身干净的新兵,又把那五十多个气血境的老卒单独编成一队。
三天之后,华州营后面多了一座临时营地。
营地里住着八百多号人其中有囚犯,有混混,有土匪,有逃兵,有欠税的农人,有被抓的普通流民,还有那些被挑出来的绿营兵。
他们不知道被带到这里要干什么,一个个心里直打鼓。有的蹲在角落抱成一团,有的趴在栅栏边往外张望,有的坐在地上一声不吭。
然后卫清来了。
他把其中蒙受冤屈的普通百姓、孩子、女人都挑了出来,全部送到石崖村。
最后剩下五百左右可以用的。
他挨个将这些人全部转化为道兵,接着点化为道徒。
这些人里,一半是普通人,剩下的多在锻体境徘徊。气血境的只有十来个,都是原先那些帮派里的头目。
这些人实力不高,但经过光环加持,战斗力都提升了不少。
卫清让绿营的教官好好训了一夜,教他们学会江湖上流行的大众锻体术,还有骑术。
然后连夜安排下去:七人一队,化整为零,奔赴全国各地。
路上要隐匿行踪,走小路不走大路,扮成商贩、土匪、乞丐等等,总之要让人查不出来历。如今这世道,流民遍地,到处都是黑户,根本查不过来。
路上若遇到十恶不赦之人比如土匪正好杀了练手。等到达目的地,这些人差不多都能到气血境。
单单京城,就派了二十队。主要是些混混和那几个包衣奴才。他们的任务是潜入京城后分别找地方落脚:要么扮作商贩,要么混进帮派,要么投靠大户做护院。总之,完全潜伏下来,等待启用。
接着是昆明,派了十五队。那是南明最后的地盘,李定国还在那里死守,吸引着清廷的火力。这些人去了之后,要想办法接触南明的军队,看看能不能混进去。
如果有机会,还可以打听一下那几个大宗师的情况,设法潜伏进城。永历帝身边还有几位大宗师保护,虽然都是垂垂老矣的老家伙,但只要能把其中一个转化为道兵,就是天大的助力。
最后是西安,只派了十队。主要是距离近,可以源源不断地补充人手派过去。那是清廷在西北的老巢,大宗师乌苏玛坐镇的地方。
这些人其实不用主动做什么,就是潜伏,就是等待,等待卫清日后亲自降临。
这些地方每天进进出出那么多人,多些生面孔,应该不会有人注意。
剩下的,分赴广州、江西、东北、兰州……但凡清廷控制的地方,都至少派了一队人去。
接下来几天,华州营里忙得热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