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眨眼，那年轻人已经出现在最近的一桌酒席旁边。他伸出手，轻轻按在一个商人的后脑上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身体一软，趴在桌上昏了过去。
“你”
旁边的人刚站起来，那年轻人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同样的一按。
又一个人倒了下去。
院子里炸了锅。
“来人！快来人！”有人大喊。
但没有人来。
那些仆人站在四周，一动不动，像一尊尊雕像。
“往外跑！”有人反应过来，拔腿就往大门冲。
大门关着。他刚伸手去拉门闩，一只手已经按在他后脑勺上。他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跟他们拼了！”钱四海嗓门大，胆子也大，抄起一个酒坛子就朝那年轻人砸过去。
那年轻人侧身一让，酒坛子砸在墙上，砰的一声炸开。然后那只手已经按在钱四海头上。
钱四海瞪大眼睛，还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郑铁山猛地拔刀！
刀光一闪，直劈那年轻人后心！
那年轻人头也不回，只是往旁边迈了一步。刀锋贴着他的衣服擦过去，连根汗毛都没碰到。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郑铁山。
郑铁山对上那双眼睛，心里一寒。他想再挥刀，但手已经不听使唤了。
那年轻人伸出手，按在他的头上。
郑铁山身体一僵，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人也软了下去。
王茂才腿都软了，瘫在椅子上，浑身发抖。他看见那年轻人朝他走过来，想喊，喊不出声；想跑，跑不动。
随后，那只手也按在了他的头上。
他眼前一黑。
李广仁比王茂才强一点，站起来就往人堆里钻。但刚钻进去，一只手就从后面伸过来，按在他后脑勺上。
他也倒了。
赵富贵更不堪，直接趴在桌上装晕。那年轻人走到他面前，他还在装，不过因为害怕，眼皮抖得厉害。
那只手直接按在他的头上，他就真的昏死过去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新点子
吴兴和孙仁茂是官场老油子，见势不对，立刻跪了下来。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两人磕头如捣蒜，“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小的是被逼来的！”
那年轻人看了他们一眼，伸出手，一人一下。
两人直接就趴在地上，不动了。
院子里到处是逃跑的人，喊叫声，桌椅翻倒声，碗碟破碎声，乱成一团。
但那年轻人像一道影子，在人群里穿梭。他走过的地方，人一个一个倒下，像割麦子一样。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院子里安静了。
六桌酒席，大概有个四十多个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有的趴在桌上，有的躺在地上，有的堆在墙角，姿势各异，全部昏迷不醒。
那些仆人站在四周，一动不动，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周明远站在一旁，身子都有些微微发抖，大人的实力真是深不可测。
卫清站在院子中央，扫了一眼满地的人。
“都在这儿了？”
周明远赶紧上前，躬身道：“回大人，都在这儿了。城里但凡有头有脸的，一个没落。”
卫清点点头。
刚才打晕他们的时候，已经顺手输入法力，凝结兵种子了，现在只需要等待他们醒来就好了。
一刻钟的时间慢慢过去，周明远走过来，低声问：“主子，他们……”
“快了。”卫清说。
话音刚落，离他最近的那个人动了动。
刘掌柜睁开眼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他看见卫清，眼神从茫然变成清明，又变成敬畏。他翻身爬起来，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大……大人……”
又一个人醒了。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很快，四十多个人全醒了，全跪在地上，黑压压跪了一片。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动。他们跪在那里，额头贴地，大气都不敢喘。
卫清站在他们面前，目光扫过这群人。
当铺掌柜，布庄老板，药铺大夫，酒楼掌柜，车马行老板……还有那些叫不上名字的小商人，一个个跪得整整齐齐。
“都起来吧。”他说。
众人爬起来，垂手而立，不敢抬眼看他。
卫清在主位上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你们这些人，”他说，“这些年没少搜刮民脂民膏吧？”
众人浑身一抖，又跪了下去。
“小人该死！”刘掌柜颤声道，“小人以前做生意，确实……确实有些地方对不住那些刁……老百姓……”
“行了。”卫清摆摆手，没让他说下去，“以前的事，我不追究。但从今天起，你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生意照做，钱照赚，但别太过分。太出格的事情，就不要再做了。”
众人连连磕头：“是！小人明白！”
卫清又说了几句，无非是让他们维持原状，别露馅。
众人一一应了。
最后，卫清站起身，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人还跪在原地，没有人敢抬头。
他收回目光，迈出门槛。
卫清走出县衙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关了门，只有几盏灯笼还亮着，在风里微微晃动。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安静下来。
张德胜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问：“主子，接下来……”
“回营。”卫清翻身上马，“你守好城，有事我会主动联系你的。”
张德胜抱拳：“是，主子！”
卫清一夹马腹，那马长嘶一声，冲入夜色。
回到华州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中军大帐里，火盆里的炭烧得正旺。他脱下外衣，在椅子上坐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一天，就拿下了整个华州城。
守备、知县、典史、主簿、大户、镖局、当铺、布庄、药铺、酒楼、车马行……县城里但凡有头有脸的，全是他的人了。
如果以一天一座县城的速度，这拿下整个陕西，应该也用不了多久。
到时候西安府以外就都是我的地盘了，就是这大宗师有点不好对付。
卫清睁开眼，看着帐外的夜空。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躲进了云里，外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营帐里的灯火，像几点孤零零的星子，在黑暗里微微闪烁。
他看着夜色中的火光，突然脑中有了一个特别的想法。
神念化身，一天就可以用一次，一次持续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能干什么？
如果是自己跑，从华州到西安，骑马要一天一夜。但如果是神念降临，瞬息即至。
只要那边有一个道徒，他就能在一瞬间出现在千里之外。
一个念头，他就能站在北京城的城墙上，站在昆明城的街道上，站在任何一个有道徒的地方。
而他的真身，则可以安安稳稳地隐藏在暗处，谁也发现不了。
这要是利用好了……
他坐直了身子。
“来人。”
帐外值守的卫兵立刻掀帘进来，单膝跪地：“大人！”
“去把佟国柱、王千总、刘千总、周千总、穆隆阿，都给我叫来。立刻。”
卫兵领命而去。
不到一刻钟，众人陆续赶到。
佟国柱跑得最快，衣裳都没穿齐整，一边系腰带一边往帐里钻。
王千总、刘千总、周千总紧随其后，穆隆阿也来了，弓着腰，大气也不敢喘。
“小人（奴才）拜见大人（主子）。”
五个人跪了一地，恭敬的磕头问安。
卫清坐在主位上，看着他们。
“都起来，坐下说话。”
众人爬起来，半边屁股挨着椅子，一个个正襟危坐。
“我问你们，”卫清开口，“你们手下，有没有那种身份干净、查不出根脚的人？”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主子什么意思。
王千总想了想，先答道：“回主子，奴才手下有几个，是当年从河南逃难过来的，家谱早丢光了，在这边也没亲戚。算是黑户，真要查，也查不出什么。”
刘千总接话：“奴才手下也有几个，是孤儿，从小在军营里长大，爹妈是谁都不知道。”
周千总点头：“奴才这边也有。都是穷苦人出身，没啥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