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他手下的一个把总,带着四十个兵。
王千总给的借口是“去支援另一路剿匪的兄弟”。
卫清如法炮制,身影一闪,所有人纷纷倒地。醒来后,同样的一指轻点,同样的敬畏之色。
这批人被转化之后,王千总对那个把总说:“你回去,自己带一批人出来拜见大人。借口你自己想。”
那个把总磕头应诺,自己带着人回去了。
随后王千总也带兵返回了兵营。
又过了一个时辰,第三批人出来了。
这次带出来了一个千总,两个把总分别带了出来,一共将近两百人。借口是“发现土匪的老巢,需要多派人手”。
卫清一一进行道兵转化,这些人也都成了自己人。
太阳渐渐升高,又渐渐偏西。
一趟又一趟,一批又一批。
到下午申时左右,总共七百多个绿营兵,已经有六百多人被转化成道兵了。
每一次,卫清都是同样的动作打晕,输入兵种子。看似单调,可那六百多人在醒来后看向他的目光,却如出一辙的敬畏与忠诚。
剩下的那一百多人,有的是被派出去巡哨还没回来的,有的是在营里值班走不开的,还有一小部分是守备和都统的亲兵,不太好动。
但王千总他们几个已经摸清了情况,心里有数。
王千总跪在卫清面前,禀报道:“大人,现在营里咱们的人已经有六百多了。剩下那一百多,有七八十个是张守备和李守备的亲兵,还有三十多个是佟都统的亲兵,再加上八旗监军那五十人。
那几个守备和都统,都还在中军大帐那边。”
卫清点点头:“那两个守备,是什么人?”
第二百五十七章:正宗包衣奴才
刘千总,修为王千总一样,也是先天初期。
他接过话头:“回大人,一个姓张,一个姓李,都是先天初期。张守备是佟都统的心腹,跟了佟都统十几年,忠心得很;李守备是从陕北那边调过来的,跟佟都统没那么亲近,但也是先天境,手底下有二十多个亲兵。”
“佟都统呢?”
周千总,他修为是先天中期,接着说道:“佟都统是气血境后期,手底下有三十多个亲兵,都是气血境。他每天傍晚都要去八旗监军营那边请安,给穆隆阿磕头。”
卫清眯起眼:“请安?”
周千总脸上露出几分鄙夷:“佟国柱那厮,虽然是都统,可在八旗监军面前就是个奴才。每天傍晚都得去给穆隆阿磕头请安,一口一个‘主子’,比孙子还孙子。穆隆阿有时候心情不好,还让他跪着等,一跪就是半个时辰。”
卫清笑了,堂堂都统还有这一出,不过想想那些包衣奴才也就不奇怪了。
“那就等他请安回来的时候动手。”他说,“天黑之后,你们带人把大营封锁了。中军大帐和八旗监军营,围得严严实实,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众人齐声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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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卫清进了大营。
月亮还没升起来,四下里黑沉沉的,只有几盏灯笼挂在营房门口,发出昏黄的光。
风比白天更冷了,刮在脸上像刀子割。积雪在脚下咯吱咯吱响,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六百多绿营兵已经悄无声息地把中军大帐和八旗监军营围了起来。
他们穿着清兵的号衣,拿着刀枪,站在阴影里,像一堵沉默的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点火把,只有偶尔传来的呼吸声和兵器碰撞的轻响。
中军大帐里还亮着灯,隐约有人影晃动。
卫清站在阴影里,看着那顶大帐。
佟国柱刚从八旗监军营请安回来,这会儿应该正坐在里面喝茶。那两个守备应该也在,还有几个亲兵。
他等了一会儿。
大帐的帐帘掀开,一个人走了出来。看身形,是佟国柱。
他站在门口,四下张望,像是在等什么。
卫清从阴影里走出来。
佟国柱看见他,愣了一下这是个生面孔,从没见过。他刚要开口喝问,就看见那个年轻人身形一闪,已经到了他面前。
他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后脑一痛,眼前就黑了。
卫清扶住他软倒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掀开帐帘走进大帐。
大帐里烧着炭火,暖洋洋的。张守备和李守备正坐在下首喝茶,几个亲兵站在一旁。看见卫清进来,他们都愣住了。
张守备刚要开口,就看见那个年轻人身形如鬼魅般在帐中闪过
“砰砰砰砰”一连串闷响,张守备、李守备、那几个亲兵,甚至没来得及站起来,就一个个软倒在座位上,昏迷过去。
接着把佟国柱拎了进来,给他体内输入兵种子,其他人如法炮制。
然后卫清坐在帐中主位,等着他们醒来。
片刻后,佟国柱悠悠醒转,发现自己躺在帐中,主位上坐着那个年轻人。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来。
他立马翻身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辫子甩在地毯上:“见过主子!奴才给主子磕头了!”
卫清没理他,看向陆续醒来的张守备、李守备和那几个亲兵。一个接一个,同样的敬畏,同样的跪倒。
卫清坐在佟国柱的位置上,看着跪了一地的人。
“佟国柱。”
佟国柱抬起头:“奴才在。”
“八旗监军那边,这会儿在干什么呢?”
佟国柱说:“回主子,几个头目这会正聚在穆隆阿屋里喝酒,其他人该巡逻的巡逻,该站岗的站岗。奴才刚从那里回来,错不了。”
卫清点点头:“你头前带路。”
八旗监军营离中军大帐不远,是一排相对独立的木屋,外面围着一圈矮栅栏。
营房分前后两排,前排是普通披甲人的住处,后排是几个头目的屋子。
此刻,前排的几间屋里还亮着灯,隐约有人声,但更多的是巡逻的脚步声几个披甲人正提着刀,在营房四周来回走动。
后排最大的一间屋里灯火通明,透过窗缝能看见里面坐着五六个人。
卫清观察了一会儿,对佟国柱说:“你先去把巡逻的引开。”
佟国柱应了一声,整了整官服,往那边走去。
他走到一个巡逻的披甲人面前,满脸堆笑:“这位兄弟,穆主子在屋里吧?奴才刚得了一坛好酒,想给主子送去。”
那披甲人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等着,我进去通报。”
他转身往那间亮灯的屋子走去。
佟国柱跟在后面,心里怦怦直跳。
片刻后,那披甲人出来,摆摆手:“进去吧。”
佟国柱谢了一声,推门进去。
卫清从阴影里闪出,跟在他身后。
屋里坐着六个人。
正座上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三十来岁,满脸横肉,剃得锃亮的脑门上全是青皮,后脑勺拖着根粗大的辫子正是牛录章京穆隆阿,气血境后期。
左右两侧各坐着两人,看服色都是分得拨什库之类的小头目,最低气血中期,最高气血后期。
还有一个人站在旁边伺候,是个年轻的披甲人。
穆隆阿正端着一碗酒,看见佟国柱进来,皱了皱眉:“佟国柱?又有什么事?”
佟国柱跪下来,双手捧着一坛酒:“回主子,奴才刚想起来自己还有一坛好酒,想着主子辛苦,特意送来孝敬。”
穆隆阿哼了一声,脸色缓和了些:“还算你有心。放下吧。”
佟国柱把酒放在桌上,却没退下,而是看了看身后。
穆隆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门口还站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人,穿着一身破烂的单衣,脚上穿的还是一双破草鞋,低着头,看不清脸。
穆隆阿眯起眼:“这是谁?”
那年轻人抬起头。
穆隆阿对上那双眼睛,心里猛地一突。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面含笑意,就这么看着他。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那个年轻人动了。
眼前一花,一股巨力已经撞在胸口他整个人连人带椅向后翻倒,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眼前金星乱冒,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五个头目和那个亲兵同样没能反应过来,只看见人影一闪,然后就是一连串撞击声,七个人全部倒地,昏迷不醒。
卫清站在屋里,看着横七竖八的一地人,活动了一下筋骨,一个能打的都没有,真是太废物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妖邪
一盏茶的功夫后,穆隆阿第一个醒来。
他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胸口闷痛,刚要挣扎着爬起来,就看见那个年轻人正低头玩味的看着他。
他不顾疼痛,迅速翻身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奴才见过主子!”
卫清没有理他,而是看向那五个头目和那几个亲兵。
一个接一个醒来,一个接一个跪倒在地。
穆隆阿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主子!奴才之前有眼无珠,冒犯了主子,求主子责罚!”
卫清低头看着他问道。
“外面还有四十三个清兵,现在都在哪儿?”
穆隆阿抬起头,老老实实地答道:“回主子,这会儿有十二个在营房四周巡逻,八个在望塔上值夜,剩下的都在前排屋里睡觉休息。”
“想办法,全部给我叫过来!”
穆隆阿立马回到:“是,主子。”随后对着几个头目说到,现在有紧急军务,召所有人门口集合。”
几个头目立马推门出去,分头去叫人了。
不一会儿,四十三个满洲披甲人陆续被叫了过来,站在屋外的空地上。有的还睡眼惺忪,有的披着衣服,嘴里嘟囔着,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卫清从屋里走出来。
那些人看见他,都愣了一下这是谁?
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个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人群中传来一连串闷响,一个接一个的披甲人倒地昏迷,有人见势不对,瞬间四散开来,还有的张口大喊。
可惜卫清动作太快了,四十三个人,一个也没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