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只在吃铁杆庄稼时才爱大清 第50节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屋内三人扼腕长叹。

  世人皆以为官场之人谨言慎行,实际只是公开场合如此。私下,那是什么都敢讲的。

  官,首先也是人嘛。

  ……

  蒋青云再次弹筝,让侍女送来热茶、醒酒汤。

  望着窗外大雨~

  他猛然间想起了天机和尚所说人界虽有一小撮看透六界之人,可终究心性太柔,手腕太软,他们只能牢骚满腹,写些酸腐文章妄图唤醒世人。

  和尚是对的!

  大哥也是对的!

  蝼蚁岂能自救乎?

  再聪明的蝼蚁也只是蝼蚁,纵然浑身解数、粉身碎骨,也改变不了多少现实。他们能做的只有在洪水来临之前赶紧迁徙,然后望着大批大批的同伴被一泡热尿团灭!

  和尚的疯话好像全部都是对的。

  人间有人、有魔、也有佛,端的是三界模糊,。

  只不过,魔道更深,佛道微弱罢了。

  譬如眼前这俩结义兄弟就是稍微聪明些的人界蝼蚁。

  譬如刚死掉的大西王张献忠、豫亲王多铎就是魔。

  那,自己属于哪一界呢?

  ……

  女掌柜雇了三顶轿子送客人回府。

  饮酒过度的蒋青云一直睡到第二天清晨方才醒来,刚一哈气,蹲在旁边的三花猫就被熏的栽地上了。

  挣扎着逃出门。

  “夫君,你醒啦?”

  听见动静,江南连忙进来打开门窗,疏散酒气。

  几口热茶下肚,之后青盐漱口、毛巾擦脸,又喝了碗粥,蒋青云宿醉稍减。

  还没回过神,文氏来了。

  望着萎靡不振的儿子,她气不打一处来。

  “云儿,酒色都需适度,你年轻自以为筋骨强健,如此糟蹋,到不了30就得承受恶果。”

  ““母亲教训的是,孩子知错了。”蒋青云连忙岔开话题,“可是我欲纳东林党人家女儿为妾的事有眉目了?不过丑话说前头,钱谦益家的我不要。”

  “别做梦了!别说钱家、张家、顾家、高家,就是史家、于家的大宗也不会把女儿嫁给你一个五品官做妾。”

  蒋青云笑了,心想老子敢在午门外镇压正蓝旗,就敢在江南镇压东林党。

  “旁支呢?”

  “那是他们高攀了。”

  ……

  文氏突然生气了:

  “都怪你这孩子胡搅蛮缠,我都差点忘了正事。刚找大夫看过了,绿珠身孕已有一个半月了。你,你是真荒唐~”

  蒋青云两手一摊,没办法。

  没一会~

  江南、绿珠、晚春一起来了。

  “府里要有规矩,绿珠的事下不为例,但是第二个孩子必须从江南肚子里出来,谁若违背,就滚出府里。还有,云儿你暂时不许纳妾进门了!”

  “是。”

  文氏吩咐完,刚要挪步,就看到一只走路歪七扭八的三花猫从眼前经过,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人不像人,猫不像猫。”

  “上梁不正下梁歪。”

  ……

  上梁,当然是蒋忠诚。

  最近他过的水火两重天,彷徨并幸福着。

  因为儿子一再搞事,桩桩离谱,吓的他肝儿颤~

  因为儿子一再搞事,同僚们个个主动给自己送礼。就连顶头上司也故意给自己贪墨银子的机会。中午一顿花酒,晚上一顿花酒,日子过的那是相当幸福~

  老爹蒋忠诚收银子的事,蒋青云其实是知道的,但他不想干涉。

  朝堂斗争,贪墨银子是小事,不如留点破绽。

第51章 所有因素皆不利

  顺治七年,农历二月十二。

  虽是初春,依旧寒气逼人。

  亲政后的顺治雄心勃勃,誓要效仿秦皇汉武,博个青史留名。

  他用小刀在太和殿的柱子上刻下文治、武功、万国来朝。

  朝堂之上,不断任用两黄旗人和汉臣,安插到各部关键岗位,逐步掌握话语权。

  后宫之内,已收4名常在、3名答应。

  食髓知味~

  孝庄太后也变沉默了,每日养花养鸟,只是通过索尼传了一句话。

  “不要翻多尔衮的旧账,你可以把多尔衮的心腹亲信们该抓的抓,该流放的流放。过个两三年,再回头翻他旧账也不迟。”

  冷静下来的顺治勉强答应下来了。

  母子关系稍显缓和。

  ……

  文华殿。

  顺治在此听取西南最新军报。

  “平南王尚可喜奏报,大军已攻占韶关、南雄、梅岭,永历伪帝朱由榔逃亡至广西梧州。明廷内部派系斗争愈演愈烈。”

  “定南王孔有德奏报,明廷大学士、督师堵胤锡病死。”

  “平西王吴三桂奏报,陕西剿匪大获全胜,全省已定。”

  “好!”

  顺治踌躇满志,一统江山的曙光已经出现。

  他大声道:

  “将巨幅舆图悬挂在此,标注战场进展,朕要尽早看到一个完完整整的江山。传旨户部,优厚赏赐前线将士,务必保证前线军需。”

  “遵旨!”

  出了文华殿,顺治兴致不减。

  “鳌拜。”

  “奴才在。”

  “你说朱由榔手底下那帮人什么脑子?我军大兵压境,他们还在忙着内斗。孔有德说,就连李定国和孙可望的关系现在也闹僵了。朕是百思不得其解,他们就不能以大局为重吗?哈哈哈哈~。”

  “皇上洪福齐天。”

  “嗯,你说的没错,还真是老天爷帮忙。”

  看到鳌拜,顺治就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

  “蒋青云近日在干什么?”

  “回皇上,他在核验山西大战报上来的军功,有好些人冒功,比如一个叫曹玺的旗下包衣~”

  “嗯?”

  “此人居然在供词里说,他连砍了40个明军不曾换过佩刀。”

  见顺治一愣,鳌拜连忙解释。

  “奴才是武将,知道再好的刀连砍五六个人,刀刃也得卷了,此刻就得换刀再战。此人如此吹嘘,恰好证实了他对战场一窍不通。”

  “这等混账随军到底干什么了?”

  顺治小脸一红,他其实也不懂这个常识。

  “曹玺此人是正白旗包衣,征讨山西时一直帐外伺候多尔衮,他压根没上过阵。”

  ……

  “鳌拜,你觉得蒋青云这个人怎么样?”

  “此人忠肝义胆、豪气干云,是个特别直爽的汉子。汉人里面不多见,像咱满人。”

  鳌拜对蒋青云的观感极佳。

  顺治点点头:

  “传旨。蒋青云升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官居四品,五城兵马司仍由他兼着。”

  有赏就有罚。

  顺治突然冷脸问道:

  “洪承畴最近在干什么?八旗集体种痘是朝廷大事,不能再拖了,让他抓紧,1个月内必须完成正蓝旗试点,否则小心脑袋。”

  “。”

  ……

  洪承畴的分量,孝庄知道!

  三顺王充其量是将才,而洪承畴做过封疆大吏、督师,指挥过几十万大军协同作战,一旦他起了反心,危害极大。

  所以要养在京城,既用也防。

  前线进展顺利,清军优势巨大,洪承畴就是弃子。

  前线危机重重,清军陷入危机,洪承畴就吃香了。

  在真实的历史上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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