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只在吃铁杆庄稼时才爱大清 第23节

  “愿闻其详。”

  “所谓人间,不过是颠倒重复罢了,大乱、然后大治,大乱、然后再大治。”

  “天堂呢?”

  “天堂就像是紫禁城,规矩森严、座次严明、秩序井然、极尽奢华。若无三界魔头闯入,都是极好的。”

  风入松林,沙沙作响。

  蒋青云暗想,自己在试探和尚,和尚何尝不在试探自己。

  “施主为何叹气?”

  “吾观白骨如美人,大师观美人如白骨。吾叹气是因为自愧不如~”

  “施主不必自谦,施主斩钦天监、剿南城江湖,又对弃婴、流民抱有悲悯之心,足以证明施主其实是三界模糊之人。”

  “哪三界?”

  “魔、神、人。”

  蒋青云目光逐渐冷峻,手不由自主的摸上了刀柄。

  “施主勿恼,贫僧即使有害汝之心,也无害汝之力。”

  ……

  蒋青云被气笑了,干脆盘腿而坐。

  “今日我左右无事,来来,坐下,我慢慢听你这疯和尚胡扯~”

  天机和尚也坐下,捡起落地松果摆在在俩人面前。

  “宇宙有六界,分别是神、仙、人,妖、魔、冥。玉皇大帝所掌握不过三界,神、仙、人,也称天、地、人。”

  “天庭掌管神、仙、人三界,有时也能管到冥界。”

  “人界,最卑微,也最无力。所谓帝王也不过是人界最强者序列之一罢了。”

  “妖界无主,四处流散,妖千变万化,分散在各界,他们隐姓埋名,无法拧成一团,终究力量有限。”

  “魔界人才济济,野心勃勃,力量巨大,暴虐残忍,他们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打破现有秩序,是天庭最大的敌人。”

  ……

  天机和尚摆弄着松果,偶尔以松针相连。

  突然,

  他抬头一笑:

  “神、仙,在人间皆可称佛。施主可知,佛和魔的区别?”

  蒋青云默默摇头!

  “佛是上岸的魔,魔是失控的佛。施主有佛心、有魔欲,最妙的是,施主身上佛心魔欲共存,谁也奈何不了谁。所谓佛魔一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全在一念。”

  轰!

  夏日惊雷,一股夹杂着土腥味的凉风骤起。

  暴雨来了。

  远处忙碌的僧人、香客纷纷避雨。

  唯独天机和尚和蒋青云依旧对面而坐,满脸雨水,不必抹,即使抹也抹不干净。

  天际线,一道道闪电如银蛇入地!

  ……

  滚雷密集袭来。

  蒋青云只能看到天机和尚嘴巴一张一合,高举双手,朝着天空癫狂怒吼。

  “天下不属于姓朱的,也不属于他爱新觉罗的。”

  “人界重复悲惨轮回,是因为凡人之力终有限,天庭无意修改现有秩序,妖见不得天日,魔杀意太盛。”

  “所以凡人谁也指望不上。”

  “人界虽有一小撮看透六界之人,可终究心性太柔,手腕太软,他们只能牢骚满腹,写些酸腐文章妄图唤醒世人。”

  “蝼蚁岂能自救乎?蝼蚁岂能自救乎?”

  “施主!只有你我这般心有魔性却又心怀悲悯之人,才能改变这污浊人间。你那一日杀钦天监杀的妙啊,他们夜观星象,是最危险的绊脚石。”

  ……

  暴雨落地,逐渐成雾。

  松林被团雾笼罩。

  天机和尚眼睛血红:

  “4年前,我云游天下。沿途见将军在杀人,士兵在杀人,土匪也在杀人,所有人都在干同一件事杀人。”

  “在长江边,我见一清兵连砍十余人,浑身血红,我就走过去,盯着他。他居然掏出自己的军粮给我吃。我问他,你为啥不杀我?他居然回答,不杀僧道,怕被天谴。哈,一个杀人如割草的家伙,居然害怕天谴?”

  “蒋大人,你说这世上真的有天谴吗?”

  ……

  【书友老爷们,一定要追读,一定要投月票啊,否则作者怨念太深,容易失去佛心,让魔道占据全部心灵啊,一个魔化的笑笑生会干出什么事,简直不敢想呐。】

第23章 挽弓当挽强

  “阿切~”

  冒雨回到兵马司后衙的蒋青云被三个女人和一只猫团团围住。

  他微闭双眼,张开双臂。

  没一会,脚下的青砖就聚起了一汪雨水。

  湿透的官袍靴子被剥去,换上干爽的棉袍。如果忽略脑门后那根辫子,他此刻就是活脱脱一风流倜傥的宋朝青年。

  宅内女眷平日也是宋服为主。

  倒也不担心服饰惹麻烦。

  清军入关才5年,虽然建立了帝国,但四方狼烟未熄,湖南、广西、广东、陕西都在打仗。永历政权尚有一战之力,其麾下还有孙可望、李定国、白文选、郑成功等人战将,清廷压根顾不了太细。

  和康乾年间无孔不入的统治力相比,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抓住宝贵的窗口期,大有可为!

  ……

  “夫君,下次莫要如此莽撞,淋雨会染上伤寒的~”

  江南已是妇人打扮,眉眼里写满担忧。

  一旁的绿珠没有吭声。正妻在,她就是妾。正妻不在,她才是自己。

  晚春最为心机,仅着一藕粉肚兜,眼神忽闪忽闪。

  “我累了,歇息片刻。”

  蒋青云脸色平静,随即走入内室。

  众女面面相觑,倒也没多想,只当是当差疲惫。

  雨停了。

  院子里,晚春在唱曲儿。嗓音婉转,倒是颇有几分妩媚。

  屋门被推开~

  “夫君,我熬了碗姜汤。”

  江南望着蒋青云起身一饮而尽,然后用一种炭火般的眼神盯着自己,瞬间有些羞赧,初为人妇的她知道这种眼神代表着什么。

  三花猫微闭双眼,自动折弯耳朵,猫德高洁!

  ……

  “夫人,今日无事,我想看看你的箭术。”

  “请夫君大人考校。”

  你说考武艺,那我就来精神了。江南换掉居家的裙装,换上了一套黑色猎装。全程,蒋青云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

  “夫君,帮忙拉~拉紧些。”

  “为什么缠这么紧?”

  “射箭必须缠平,不然弓弦一刮,我要死了。”

  小院不大,箭靶不过立在9丈之外。江南手持软弓轻箭,箭矢连续命中红靶心,一点都没挑战。

  “走,去郊外。”

  蒋青云夫妇俩带了4名护卫,六骑出了衙门往南狂奔,街道逐渐稀疏。

  ……

  护卫在25丈外支起四个箭靶,远望很是渺小。

  江南依旧不作瞄准,弓弦崩崩崩,箭矢呼啸而出,全部中靶,其中2支箭甚至稳稳的命中红色靶心最中心。

  箭轨明显呈现抛物线。

  “夫君,你来。”

  结果略尴尬,蒋青云4箭中1,正如老爹所评价“武艺稀松”、“唯手不熟耳”。

  “夫君,借你的弓一用。”

  “拿去。”

  江南稍稍适应了一下,第一支箭略歪,之后依旧根根中靶。

  “夫人,我找了几个技艺精湛的匠人给你定制弓弩、软甲。走镖杀贼,软弓足够。若是走官场,挽弓当挽强,擒贼先擒王。”

  “啊?”

  江南有些诧异,你这官场感觉像战场!

  蒋青云背着手:

  “如今你也是官眷,有些事可以知情。摄政王病重,死是早晚的事,党羽们未必会老实就擒,所以咱们家得做好四九城当战场的准备。”

  “你,要保护好家里其他人,必要时候也要保护我,咳咳,我毕竟是文官,弓马算不得娴熟。”

  江南全无惧色,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她走过镖,杀过人,对这个世界的动物本质有清晰的认知。

  “夫人,还会哪些兵器?”

  “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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