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带队的缇骑头目右手一压。
“杀!”
缇骑们立即以短剑抹过嫌犯脖子,一股股鲜血喷薄而出,其动作之熟练之果决,令人不寒而栗。
……
数日之内。
年轻的缇骑们沿着蒋青云走过的路线又走了一遍,所到之处,照单杀人,态度决绝,行为果断。
短短2日,步军统领衙门内部就消失了三百多人。
衙门内部稍有嗅觉的人都猜测到了一个事实,所有人的言行,都在监视当中。除了看得见的缇骑,还有看不见的缇骑就隐藏在自己身边。
……
次日清晨。
周仓来报。
“禀军门,昨晚,衙门里的两座砖窑同时塌了。”
“是吗?”
蒋青云错愕,亡灵作祟吗?
“军门,怎么办?”
“塌了就再建,没什么大不了的。最近不处决犯人,全部关押到右安门监狱。”
“遵命。”
蒋青云思考了会,又召来一人。
“重金邀请一些有德的和尚道士,现场做法,镇压亡灵。告诉所有人,我们将在人间战斗、在地府战斗、在天庭战斗,和第九旗的战争哪怕持续一百年也要打到底。”
第225章 没有人比小蒋更懂“斯德哥尔摩”
顺治九年,腊月二十九。
位于钱粮胡同的八旗俸饷处门口排起了长龙,旗人们前来领取朝廷的年节赏赐,这是京城旗丁的合法福利之一。
告示上写着:
每户可以领取5两纹银,5斤猪肉,5斤油,5斤点心,5斤干果,5尺花布,5尺彩绢,还有一对门神版画。
清旗归清旗,铁杆庄稼不能断。
不但不能断,待遇还要比往年更加丰盛。
这就相当于围三阙一战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瓦解、松动敌人的抵抗意志。
没有人比蒋青云更懂大清。
没有人比蒋青云更懂斯德哥尔摩。
没有人比蒋青云更懂如何做一个严厉又慈爱的父亲。
……
驾~
大队骑兵呼啸而来,排场惊人。
“九门提督大人到。”
排队的人纷纷下跪,不敢抬头。
20岁的九门提督,权倾朝野,手握重兵,岂是年少轻狂可以形容的。
现场只有战马响鼻刨地的动静和军靴踩踏积雪时发出的吱嘎声音。
待马队再次远去,现场众人才敢起身。
“来来来,继续发年礼。”
书办们根据最新的旗丁档案发放年礼,绝无刁难。除非,档案没有你的名字。
排到队伍最前头的一名旗妇不安的绞着手指。
“拿下!”
两名士兵走过去,轻松的摁住她。
“放开我。”
“姑奶奶,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档案上面没有你一家子吗?”
“登记造档的时候,当家的恰好病了。”
“既然不在八旗档案上面,那就是第九旗咯。”
正说着,八旗俸饷处郎中吴过恰好路过,他有些不忍。
“算了,让她走吧。”
“。”
妇人慌慌张张离开了。
书办很恭敬,他知道吴过是提督大人时常关照的后辈,绝对不能得罪。
但是,差事也不可敷衍。
书办悄悄的丢了个眼色,一旁的缇骑了然于心,顺藤摸瓜,逮捕全家。
每逮捕一个第九旗,衙门内部赏银一两。上到80岁,下到8个月,都算数。
……
当天,蒋青云就收到了密报。
他叹了一口气,当即手书一封把吴过调去步军统领衙门城建处卫生署担任郎中。
贤侄心善,不谙世事,不宜放在旋涡里。否则,早晚酿成大祸。
这半个月里,自己以办公室为家,绿珠把猫送来了,给这间简陋的屋子增添了一丝家的温暖。
猫属于陪伴型宠物,脸型很符合人类的审美,在日常相处中能安抚人类的心灵。
咚咚咚,有人叩门。
“进来。”
“禀军门,已处决罪囚名单统计如下,计有壮丁1321人,老弱妇孺1754人。”
“所有相关公文阅后即焚,包括他们的档案。”
“是,此外,砖窑修建不利。”
建筑现场。
城建处的二把刀们心有余悸,望着坍塌冒烟儿的现场发愣。
“怎么回事?”
“不知为何,我们试着扩建砖窑3次,每次都在穹顶处塌陷,不像是技术因素。”
蒋青云一惊,不是技术因素,那就是玄学因素咯。
“有什么说法吗?”
“贫道是龙虎山来的,这种情况,我方认为主要是时节不利,正月里不宜破土不宜见血。”
“你方呢?”
“我们天台宗也这么认为。”
“好吧,尊重玄学,过了正月再建,要能确保炉温达到炼钢水准。”
“谢大人。”
蒋青云小心翼翼地合上了怀里的小猫的耳朵,这样它就不会被大清国垮台时的巨响吓到。
……
紫禁城。
上百名小太监被临时抽调到御膳房帮忙,准备明日的除夕宫宴。
他们的脸上荡漾着满足的笑容。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御膳房当然要吃点御膳。
十三衙门,司礼监。
吴良辅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纠结,矛盾,犹豫。
因为刚刚发生的“紫禁城永历钱案”,他折损了5个干儿子(3人被护军查出永历钱下狱,另有2人被黑化的三公公杖责打残)。
这件案子导致他在宫里的威望大减,他在皇上心目中的信任大减,他还丢失了这几年的全部积蓄!
蒋青云设计,三公公挖坑,目的是警告自己从此做瞎子做聋子。
摆在自己面前有两条选择,
一:御前揭发,背水一战。
二,屈服低头,从此上了贼船。
吴良辅对顺治特别忠诚,他实在是不想欺瞒顺治。
突然,外面有人粗暴叩门。
咚咚咚咚咚~
沉思中的吴良辅被一吓,再次尿失禁。
“哪个混?”
他气冲冲的打开房门,怒气一秒消失,门外站着蒋青云,蒋青云身后站着几个苦着脸的小太监。
……
司礼监是十三衙门的核心区域,武装太监守在门口,原则上不许外人进出。
可蒋青云他就是原则。
“总管,我们拦不住。”
“滚滚滚。”吴良辅努力谄笑道,“蒋、蒋大人吉祥。”
“吴总管,隆冬腊月,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我、我我体虚。”
“是体虚还是心虚啊?”
说着,蒋青云往屋子里面瞅去,屋里有个暖炕,暖炕上有张小桌,小桌上摆满了情报。
吴良辅汗出如瀑。
蒋青云摸出自己的手帕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