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只在吃铁杆庄稼时才爱大清 第223节

  蒋青云心中微微反感,心想,你这个吃相也太难看了吧,政治不是你这么玩的。

  再说了,我如果替你把反对派全干翻了,那我就成唯一的反派了。

  “皇上,旗主制度影响深远,或可徐徐图之。”

  “你有方案吗?”

  “有。”

  “快讲。”

  “臣的初步想法是在八旗内部笼络安插一批都统副都统,将皇命直接传达给他们,通过他们直接管理八旗军务,从而逐步架空旗主军权。”

  顺治起身在殿内缓缓踱步,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他扭头严肃的说道:“爱卿,朝廷无宰辅之材,你当勉之。”

  出了乾清门后~

  蒋青云的眉眼里就多了一丝忧虑,就在刚刚,就在乾清宫,他居然闻到了一股“飞鸟尽良弓藏”的味道。

  主要是防“旗”,但也要警惕“皇”。

  这局棋真是越来越危险了。

  ……

  蒋青云没有急着离开紫禁城,沿途,他不断遇到内三院的官员,这些官员隔着老远就打响马蹄袖抢着给自己请安。

  从畏吾如虎,到指鹿为马,想来不会很远了吧?

  武英殿附近~

  转悠了老半天的蒋青云终于遇到了他今日最想见到的那个人三公公。

  “奴婢给大人请安。”

  “免了,三公公,我问你,这附近哪儿有干净些的茅房啊?”

  “请跟奴婢来。”

  俩人七拐八拐的,拐进了一处偏僻处。

  蒋青云环视左右,故作惊讶道:“我是要去茅房的,你这厮是把我带哪里来了?”

  三公公整肃衣冠,弯腰拱手到底。

  “三狗子拜见恩公。”

  “恩公?这话从何说起?”

  “您一手托起了南城育婴堂,您是我们兄弟姐妹的恩公,您的这份恩情比爹亲,比娘热,比天高,比海深。”

  三狗子扑通跪下,磕了一个响头。

  “所以,你都知道了?”

  “是。”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您还记得有一次奴婢去您府上宣旨召您进宫吗?”

  “记得,你在路上时似乎遇到了几个熟人。”

  “对,我当时是撒谎了,我不敢认。从那以后,我就开始留意您了。您也知道,宫里就是个大漏勺,只要想打听,关于您的消息还真不少。大概三个多月前,我借着办公差的机会先去了趟花子营胡同,又去了趟南城。”

  说到这里,三公公的眼里已经噙满泪水。

  “恩公~”

  蒋青云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扶起他。

  “起来吧。”

  ……

  三公公情绪激动,推开了蒋青云的手。

  “不!恩公,我还有些话没说完。”

  “我知道,您一直防着我,您一直瞧不上我,我就是一个卑贱的太监,我还一心往上爬,我的这点伎俩在您眼里就是雕虫小技。但是我三狗子对天发誓,我对您绝对没有恶意,我愿意为您赴汤蹈火。

  “恩公~恩公啊~”

第220章 我们当中潜伏了第九旗!

  蒋青云再次伸出手,坚决将其扶起。

  “官场诡谲,在官场行走之人稍不留神就会身死族灭。三公公,你也不要往心里去,我不止防着你,我更防着别人。”

  “奴婢明白。”

  “三公公,你我有缘,现在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奴婢愿为恩公赴汤蹈火。”

  “吴良辅广洒缇骑,监视百官,蒙蔽圣听,残害忠良,罪大恶极,我准备出手对付他。”

  “恩公嫉恶如仇,奴婢愿为前驱。”

  “他是紫禁城总管太监,你是乾清宫七品首领太监,你俩地位悬殊,你~怕吗?”

  “嘿嘿,富贵险中求,何况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你且附耳过来。”

  ……

  半刻钟后~

  神清气爽的三公公先行离开,脚步轻快,今日袒露心扉之后,他终于搭上了大清国中枢最快的列车。

  过了一会~

  蒋青云悄悄离开,从西华门出宫直奔东城的钱粮胡同。

  天降小雪,空气凛冽。

  沿途街道空空荡荡,行人全无,宛如鬼城。

  多巴胺,内啡肽,血清素,催产素,各种快乐元素急剧分泌,蒋青云只觉此刻豪情万丈,斗志昂扬。

  胯下战马也感受到了主人的亢奋,奋蹄加速。

  一个声音在蒋青云的心底高声呐喊:

  怕什么?

  越危险,越征服!

  八旗劲旅在我的铁蹄下瑟瑟发抖,神圣无双的京城在我的脚下低声哀嚎,无数人的生死皆我之一念间。

  冲!

  向着那至高无上的神明宝座,前进!

  ……

  慈宁宫。

  孝庄突然狐疑:“今儿是腊月几了?”

  “回太后,二十了。”

  “怪事,我记得往年这个时候好多人家已经开始放炮了,今年咋这么安静?”

  “许是外头下雪了,人都猫冬了吧。”

  孝庄继续看书,她打死也想不到,此时,外面的京城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在一位野心勃勃的年轻人指挥下,上万名满蒙汉兵丁拧成了一股绳,以坚决的武力逮捕满洲的异己分子、蒙古的异己分子、汉军的异己分子,快速审讯,当场处决。

  烈火昼夜不熄。

  无数旗丁灰飞烟灭。

  宫女突然低声:

  “太后,有人放炮了。”

  隐约的鞭炮声传入紫禁城。

  “嗯,总算有了点年味。”

  孝庄继续看书,恰好看到了十里长亭送别,崔莺莺泪洒张生的剧情,竟是有些向往。女人呐,永远拒绝不了酸甜的爱情。

  《西厢记》真好看~

  ……

  “撞门。”

  “。”

  一名粗壮的甲士拎着铜锤,哐哐两下,破门倒了。

  盾兵入门。

  砰~

  一声沉闷的火绳枪响,动能巨大的铅弹击碎了盾牌,击伤了盾手。

  “快,冲进去。”

  现场指挥的满洲骁骑校拔刀怒吼,一群弓箭手冲进院子,听的弓弦崩崩响了一阵,里面随即传来惨叫。

  持枪拒捕的旗丁来不及装填,弃枪持刀冲锋的路上连中三箭。

  骁骑校走进院子,缓缓拔出佩刀。一刀砍下,血练飙起。

  “怎么回事?”

  一名蓝缨暖帽缇骑走了进来,他听到了刚才的枪声。

  “有个异己分子抗法。”

  “什么异己分子,分明是第九旗的叛军。”

  “兄弟,第九旗是什么?”

  骁骑校隶属于警备处左营,属于军事人员。缇骑隶属于训导处,是政工人员。

  两者之间差异很大。

  “提督大人明确指出,有一小撮异己分子妄图在八旗之外另立新旗第九旗。他们组织严密,纲领明确,且多数人处于潜伏状态。”

  “草。”

  把总骂了一声。

  缇骑径直进屋翻找了一番,再出来时手里面多了一些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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