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只在吃铁杆庄稼时才爱大清 第167节

  第三天,当差的旗丁全知道。

  第四天,连京城的狗都知道了。

  消息传播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蒋青云在第一天中午知道后稍微惊诧,随即释然了。

  孔有德从辽东一路打到广西,具备一个合格的军事统帅的基本素养,嗅到不对劲也在情理当中。

  “少爷,平西王世子来了。”

  “请进来。”

  ……

  俩人笑呵呵的到院子里一处凉亭,喝茶聊天。

  “青云老兄,你听说了吧?”

  “嗯,一切顺利,正如我们所想。”

  “我有些担心泄密的事会不会被查出来,毕竟朝廷里知晓前线兵力部署的人不多。”

  “你这是杞人忧天。”

第164章 一桩被上升到“政治高度”的通奸案

  蒋青云一边嗑瓜子,一边笑道:

  “我的郡王爷,你的胆子怎么这么小?你这如履薄冰,每天自己吓自己,会活不久的。朝廷排查也是在京城相关的这些人里头排查。你爹远在四川,谁敢去查?谁又能去查?”

  吴应熊苦笑,饮茶。

  望着他满腹心思的模样,蒋青云颇觉好笑。

  “对了,你爹麾下有多少兵马?”

  “直属军队6万,其中骑兵2万,步兵4万。另外还有一些临时节制的绿营兵,杂七杂八全加起来,总兵力接近8万。”

  “王爷真乃当世枭雄也。”

  “何出此言?”

  “平西王一人掌握的兵力就可抵三顺王全部兵力,不是枭雄是什么?”

  吴应熊略感得意。

  老吴家祖训:什么都是假的,军队才是真的。

  ……

  不过,他表情沉痛:

  “老兄,上次执行大纵深穿插战术,关宁军足足损失了小两千精锐,父王心疼的嚎啕大哭,都是从辽东跟过来的老兄弟,打一个少一个。”

  蒋青云表面平静,实则窃喜。

  才死了2000关宁军而已。

  按照自己的设想,南方要重现三国格局,清、明、吴,谁势力最强就消耗谁,确保三方相对的势均力敌。

  “吴老弟,你倒是提醒了我,眼下有件事你必须立刻去办。”

  “什么事?”

  “你速派心腹家人回川,告诉平西王,让他催促李定国速速围歼尼堪大军。否则,兵部公文一到,尼堪调整部署,之前的情报就过时了。“

  说着,蒋青云又拿出一份情报。

  “这是湘、鄂、赣三省地方支应前线粮草的路线图,我用左手画的。”

  吴应熊起身,拱手后火速离开。

  次日傍晚,他派人送来了一箱珠宝。

  蒋青云欣然笑纳,没钱寸步难行。

  若是把一个组织比喻成一座房屋,物质是地基,理想是门窗,目标是框架,纪律是房梁,缺一不可。

  成员是一块块砖头。

  当砖头多到了一定程度,屋子就无惧风雨,无惧蛇虫,无惧盗贼。

  ……

  顺治八年,十一月十一日。

  子时已过。

  钱粮胡同附近,一家四合院里还亮着灯。

  温暖的炕上~

  一对狗男女刚刚完成生命中最重要的大事,呼哧呼哧。

  “我要回家了。”

  “这么晚了,就别回了吧?”

  “不行啊,我俩孩子还在家,万一他们醒了找不到人,嚎起来惊扰了四邻。”

  “我送你回去。”

  妇人嘴上说要走,可却不愿起身,恋恋不舍的。

  精瘦的票号大伙计常二望着屋顶,轻声问道:“佐领大人有捎信回来吗?”

  “还没,咋了?”

  “等佐领大人得胜回朝,我就不能时常见到你了。”

  “一月见一次面,咋样?”

  “不够。”

  “那就两次。”

  “谢福晋赏。”

  “死鬼,你们山西人就是会玩。”

  啵~

  女的心花怒放,主动在常二脸颊上啄了一下,然后四处寻找不知被丢到哪儿了的肚兜。

  ……

  胡同无人,只有风声。

  男的拎着灯笼,女的跟着一路快走,小半里路而已,一溜烟就到了。俩人都没把所谓的宵禁制度放在心里。

  刚走到胡同转角,俩人吓呆了。

  家门口~

  俩孩子站在在那哇哇大哭,引来了一队巡城兵丁询问情况。

  “额娘!”

  孩子一声喊。

  “坏了,快走。”

  反应过来的轻骑巡城队立即截住了俩人。

  “你们不知道宵禁吗?”

  “军爷,我叫乌林珠,我丈夫是佐领苏和泰,他随大军南征明贼了。能通融一下吗?”

  “他是谁?”

  “是我表哥。”

  士兵们纷纷爆笑。

  ……

  红杏出墙这种事情的影响可大可小,一般来说,会被定性为个人的道德问题,至多不过沉猪笼。

  但若是加上一个前提,丈夫出征了,妻子红杏出墙,这事就直接上升到了政治问题,乃至国本问题,怎么上纲上线都不为过。

  清廷未必有这个意识,但蒋青云有。

  次日中午。

  蒋青云亲自坐镇东城兵马司审讯此案,正白旗副都统、大理寺卿朱国治俩人被邀请前来旁听,监督审案。

  “带嫌犯。”

  俩人瑟瑟发抖,跪在堂下。

  “堂下何人?”

  “小人是正白旗佐领苏和泰之妻,乌林珠。”

  “小人是山西常家票号伙计,常二。”

  蒋青云:“你俩是什么关系?”

  沉默。

  “不交代?用刑吧。”

  正白旗副都统连忙站起来:“副宪,毕竟是旗女,身娇肉贵,不宜用刑。依下官看,先狠狠的打那个山西人吧?”

  大理寺卿朱国治也拱手:“下官附议,如此,对上对下都好交代。”

  “嗯,用水刑。”

  ……

  水刑,听起来温柔,实际过程很残酷。

  狱卒以多层牛皮纸覆犯人口鼻,然后持水瓢缓缓浇之,窒息感强烈,属于审讯时的酷刑。

  四瓢水下去,常二就撂了。

  “别打了别打了,我交代。我和乌林珠确实私通了。”

  “本官问,你答。若不老实,还有十八道特别残酷的大刑候着你。书吏,问话过程,要如实记录。”

  “是。”

  “如实记录”四个字好似大锤猛击朱国治的心脏。

  啊~

  普普通通的四个字,却让我激动的浑身颤抖,感觉站在了仕途山巅之上,我悟了,悟了。

  “先把乌林珠带下去!”

  众人虽然不知何意,但还是照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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