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郡王诧异道:
“你们!没听到么?拿下!”
还是没有人动,只有清风吹过,让院子里的树叶刷刷作响。
南安郡王已经汗流浃背了,仔细看看左右,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楚岩莫非有妖法不成?
楚岩轻笑道:
“你们没听到么?拿下!”
他把王爷的台词重复了一遍,这些侍卫们立刻像重新激活的傀儡一般,冲了上来。
南安郡王惊讶的时候,那些侍卫已经冲上去,把他包围了。
“这,怎么会这样?你们?你们什么时候叛变的?”
他混乱之间抽出了自己多年不用的宝剑,朝着四周虚砍着,这些侍卫们到底不敢伤到王爷,只是围着他们成一圈。
他们是王爷的亲兵不假,不过他们在金陵成多年,在城里也有不小的利益,早就成了利益群体。
有利益,就可以收买。
少数不可收买的人,刚才已经倒在了院子后面。
楚岩大步向前,看着南安郡王,冷笑道:
“叛变?叛变的是你!还敢拒捕?!”
唰唰!
随手几刀,动作极快,顿时砍断了南安郡王的双臂、双腿!
第141章 进京,朝堂争斗
“楚岩!你怎敢如此?!”
安南郡王全身都在飙血,看起来已经像是一个血人,在地上打滚,他咬着牙,声嘶力竭地大喊一声:
“我可是郡王……啊~”
不过断肢、流血的剧痛很快压过了他的理智,只能大声喊痛。
那些刚才围着安南郡王的部下门看到这一幕,不少都别过脸,有的低下头。
他们作为安南郡王的亲兵,多少有点感情,如果不是因为利益太大、以及死亡威胁,他们也不愿意做这种背叛主子的事。
看到楚钦差出手之后,他们心中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至少不会出现让他们杀人,过后又把所有的罪名推到他们头上的戏码。
而且就楚钦差刚才露的那一手武艺,就是他们没有背叛,楚钦差依然能在此处拿下王爷。
这么一想,他们心中也好受了一些。
“正因为你的好歹是个郡王,我没有直接杀了你,最后还是要送到朝廷交给陛下处置!”
楚岩说着,就吩咐随从去外头把早已准备好的医生叫了进来,给王爷止血。
王爷还是谩骂不止,那些医生用力一按断口位置,惨叫声压过了其他的所有声音。
安南郡王被抬走之后,楚岩朝着院子中的一群南安郡王亲兵道:
“诸位!你们拨乱反正,弃暗投明,为朝廷立下了大功,按律当赏。”
楚岩悠悠道:“诸位表明了自己的忠心,那么各位家中的家人、家里的生意必然与海寇没有牵扯了,我们会让他们今日就放回去……”
楚岩不仅放了他们的家人,保全了他们家里的生意,还给了一些银两赏赐,又许了一些职位,让他们顿时眼眸冒光。
心中的愧疚感少了许多。
对于楚岩来说,目前这也是一次值得的交易。
毕竟安南郡王还没死,这些人在审判过程中将成为关键证据。
如今把安南郡王弄得半死不活也是楚岩故意的,他这样子,注定了今后无法做官、领兵。
只要他无法再回到权力巅峰,那么朝廷那些人自然会见风使舵,再有不少的铁证,自然可以把这个安南郡王名正言顺的扳倒。
为探春报仇!
……
十来天之后,安南郡王的伤势总算暂时稳住了。
不过以现在的医术,目前这种没有四肢的状态也维持不了多久就会死。
所以楚岩也抓紧时间把江南的商界又整顿了一番,让乾元商会大举扩张,重用了许多新人。
新设了两所民间学校:
科技学堂和商业学堂。
科技学堂开设自然科学的各个学科,包括逻辑学、数学、医学、物理学、化学等等。
商业学堂主要包括商业管理、组织学、财务、营销等学科。
如今也只有江南的文化水平可以支撑起来这样的学科,而且整个社会的风气相对开放,也能接受这些新的东西。
至于武备学堂,楚岩还是计划将他设在京城,与自己在一起。
整顿好这些之后,楚岩带着安南郡王以及相应的罪证返京。
林如海作为楚岩的下属,也一同返京述职,同时也是为了帮他治病。
一个月后。
楚岩回到了阔别一年多的京城,迎接他的不是鲜花与掌声,而是漫骂与弹劾。
安南郡王的事传来之后,整个京城炸锅了。
各路武勋、贵族、江南的官员们都在上书弹劾楚岩。
陛下也有些压不住了,毕竟如今不是他一手就能遮天的,上头还有太上皇呢。
而太上皇对武勋一向都是极好的。
楚岩将家中布置好之后,晚上去锦衣卫拜访了自己的老上级沈炼。
“玉锋,如今你已经与我平级,不用多礼,”
寒暄之后,沈炼皱着眉头,推心置腹地道:
“只是如今你惹下的祸来,只怕不好平息啊!
“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明日就会有上百个文武官员去皇城外去跪谏!就是要逼迫陛下做决定……”
锦衣卫掌握的情报是最全的,所以楚岩第一个来拜访他。
他也如愿得到自己自己关心的情报。
‘看来这次面对的攻击很大啊!’
一百多个文武官员串联逼迫,这是把陛下架在火上烤啊。
敢于对一百多个文武官员进行廷杖的皇帝可不多,当今陛下就是不是这样的人。
更何况还需要考虑太上皇的态度。
那就只能责罚自己了?
楚岩告别锦衣卫指挥使沈炼之后,回到家里,发现自己的几个好友也已经在家里了。
礼部员外郎向忠、京兆府知府史可法都在,神武将军冯唐送来了拜帖。
他们一合计,都觉得楚岩这次面对的危机很大,直接硬抗或许过不去。
史可法叹气道:
“玉锋,为官之道,当审时度势,为今之计,宜以退为进……”
刚才沈炼也表达了类似的意思,总之就是让楚岩明日进宫面圣的之后,自己先上一道认罪书,引咎辞官。
陛下必然不会同意,就接着这个台阶,让楚岩贬谪到外地去,等风头过了,再运作东山再起。
甚至他们还用了楚岩的另一个“岳父”秦业作为反面例子。
秦业因为秦可卿的事获得了还未登基的陛下认可,保举为工部郎中,后又升任工部左侍郎,可以说是一时风头无两。
不过在后来宫变中受到冲击,病倒了下去,又被人做局,举报他贪污受贿,受了一番审理。
忧愤交加之下,竟然就一命呜呼了。
史可法皱眉道:“如果他按部就班,继续任工部主事、员外郎,或许不会遭遇此祸……”
毕竟也是相交一场,虽然看不上对方卖女求荣的做法,等他死了之后,依然会有感慨。
宦海沉浮,祸福难料。
如果提前知晓结局,让当日的秦业自己选择自己的结局:
做几个月的工部侍郎然后早死,或是继续当被人排挤的工部主事苟活十年。
还真不知道他会如何选择。
至于楚岩,他面对这样的选择,当然会说:
“小孩子才做选择,而我……都要!”
在送走了几个好友之后,楚岩秘密召见了锦衣卫千总程毅、六合会帮主冯胜,秘授机宜。
随后,在今日晚上,三三两两普通人打扮的人秘密敲开了京城许多大小官员的门。
这样安排之后,楚岩还是不放心,又派人找来了四海商会的紫鸢姑娘。
“楚大人,如此深夜召见不知所为何事?”
紫鸢姑娘身着选择短打,看起来很干练、很明媚,眼眸眨动,灯光下的脸皮泛起一层健康的红色,轻声道:
“若是为了明日面圣的事,公主殿下已经有了安排……”
楚岩心中对荻秋姑娘心中很有些过意不去,毕竟白白担了做对方“面首”的名头。
不过明日又是一场宫廷决斗,他也不敢托大,必须把所有的筹码都尽量压上去。
……
就在楚岩安排的时候,万寿宫中,南安郡王妃正跪在地上哭诉。
甄太妃坐靠着靠枕几次想要把她拉起来,可是王妃坚持不起来,他也只得放弃。
不仅是他,北静郡王府的太妃,其他几个武勋家的诰命夫人也都跪在地上,哭哭啼啼。
“太妃娘娘,不是我等不知晓规矩,实在是……我等走投无路了……呜呜呜……”
南安郡王妃哭着道:
“那楚岩根本就是狼子野心!若非如此,怎么他走到哪里,就有武勋犯事被他拿了!
“他就是想剪除大炎朝的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