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雯在堂上盈盈施礼,举手投足都带着一种风流灵巧。
贾代善点头,拉着晴雯的手,柔声道:
“好孩子!你爷爷原来在辽东军中任职,也算是军门之后,今后就跟着这个楚大爷,他会照顾好你。”
“如果他待你不好,你以后过来告诉爷爷,爷爷给你帮忙。”
“奴家谢过老爷!”晴雯嘴角带着笑意,轻声道。
众人在堂上又聊了一会,又下人通传已经摆了饭,
楚岩与贾家父子三人一同吃了午饭,不久便拜别了。
楚岩不知道,就在他与贾家父子聊天的时候,有三个小女孩躲在屏风后面偷看了他。
她们自然是贾家的元春、迎春、探春三姊妹。
元春岁数最大,今年已经15岁,与楚岩是同龄。
听到爷爷询问那楚岩大爷婚配之事的时候,心中便不由得一动。
她自小聪敏,知道国公爷爷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看着爷爷想要结交这楚大爷的意思,莫非是想要结亲?
如果真是这样,那贾府上下,便只有她是最合适的对象。
第18章 晴雯的贴心安慰
元春想到这些,她再看楚大爷的眼神变得有些异样,
带着一种严苛的,校考的眼神看来。
似乎想评估眼前这人是否是自己的良配。
长相嘛……剑眉星目,算得上风流俊逸,还过得去。
气质嘛……文质彬彬,落落大方,也马马虎虎吧。
功业嘛……边军功臣,陛下青睐,也……
很厉害了,除了比爷爷弱一点,比府上其他男人都强。
她一项一项考评着,
慢慢地却发现自己心跳越来越快,脸有些红起来。
这楚大爷竟然与自己梦想的夫婿……
相差不远了。
不,
除了文才不清楚,
其他所有的项目上,都超过了许多呢。
楚岩当然不知道这些事,他与晴雯坐马车返回了驿馆。
贾府管家林之孝押着府里送楚岩的礼物,一同到了驿馆。
楚岩让驿馆配的婢女带着晴雯去收拾房间,贾府下人从马车上卸下礼品,他则陪同林之孝聊了一会。
在他印象中,贾府管家中似乎只有这这两夫妻还略有些良心。
平时话很少,被凤姐称为天聋地哑。
而他的女儿林红玉,那个因为避讳宝玉而改名小红的姑娘,却是府上一等一的心机、能力双强的人物。
从遗传上来说,这林之孝夫妻应当也是很有心思之人,只是平时谨言慎行罢了。
凤姐的心腹旺儿仗势要娶丫鬟彩霞的时候,他还略略劝了贾琏一回。
周瑞家的带着一伙人抄检大观园的时候,也只有林之孝家的没有去凑热闹。
基于这些理由,楚岩有些心思与他们拉近一些关系。
不过这林之孝也很上道,看出楚岩是明日之星,
故也主动贴靠,双方主宾尽欢。
他从楚岩手中结果锦盒装着的人参时,更是千恩万谢。
楚岩乘势让他帮忙打听房子的事。
如今有了官身,再一直赖在驿馆不走也不是个事。
一直到晚饭后,晴雯那边终于收拾停当,过来给楚岩请安。
楚岩摆出一副长辈的模样,正式道:
“我既然答应你爷爷照顾你,自然会说到做到,在这里也不必拿自己当下人,有什么便给我说。”
晴雯听完后,懵懂地点点头。
大大的眼眸扑闪扑闪,长长的睫毛上星光闪烁,皮肤白皙如脂。
真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儿。
她迟疑片刻,支支吾吾道:
“大爷……
那,那我是不是就算你的……
通房丫头了?”
她略歪着头,天真灿漫的模样,似乎在问一个重要的问题。
就算与爷爷的关系好,总归不是亲戚。
表格为了银子还能把自己卖了呢。
这个楚大爷废这么大劲,不惜把赖大总管得罪死了才把她要来,还惊动国公爷。
总不可能没有什么目的吧?!
她听其他年纪大一点的丫头说过,如果到府上跟着一个少年公子,
那多半就是要当通房丫头。
今天从赖府送来之前,赖总管让人给她换上了漂亮衣衫。
有几个丫头偷偷摸摸过来告诉了她这次交了好运了,又一些羞人的事。
可是今日这半日,大爷一直不提这事,她不得不主动问了。
楚岩只觉得头顶闪过几条黑线,这些下人都给她传授了一些什么心思啊?!
他当下起了玩耍心思,故意严肃道:
“你说呢?”
“啊?”
晴雯长长睫毛像小刷子,越扇越快,
鼓了鼓腮帮子,眼眶有些发红,
咬牙道:
“那大爷……能不能轻一些,
奴……奴家怕疼。”
楚岩更加无语了。
果然,天真是无敌的。
更无敌的是,天真的愚蠢。
他揉了揉晴雯的发髻,柔声道:
“别瞎想,我可不需要你当什么通房丫头。”
“你就……嗯,把我当做你的兄长吧。”
这样表达应该清楚了把,如果对一个十岁的姑娘动心思,那可太刑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目前,就先这样吧。
晴雯乖巧地点了点头,心中有些失落,原来只是兄长吗?
她柔声道:
“好的,兄长,那……那我先睡下了。”
说着,就脱下外套,要往楚岩的床上钻。
不过被楚岩一把拉住。
“喂,你做什么?”
“什么做什么?既然是兄妹一家人,那睡一个床也很合理吧。”
“这……好像也……不行!”
楚岩言辞拒绝道:
“我们是像兄妹,又不是真兄妹!你回你自己房间去!”
晴雯听到这个解释,不明所以地觉得自己的心情略微好了一点,她委屈巴巴地捏着衣襟,道:
“可是……奴家害怕嘛。”
楚岩无奈道:“找个姐姐陪你去!”
顿了顿,又解释道:
“你的房间就在隔壁,如果你有事,喊一声,我能听到。”
晴雯看着他不可商量的模样,这才委屈地退出了楚岩房间。
这天夜里,楚岩做了一个很复杂的梦。
一会梦到他在那个世界与敌人拼杀的场面,一会梦到在宁远城与敌人混战的场面。
画面闪络,他却总是走不出被杀死的局面。
就像鬼压床。
终于,他满头大汗地醒来了。
意外地,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纤细、单薄、却温柔的怀抱中。
一身身着月白色的小衣的女孩正把他的头抱在怀里。
像是在安慰一个小宝宝,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
柔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