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陈渊愕然,反复确认了下,听罗前辈的意思,昨夜发生了史无前例的大乱斗,又有上界天人,又有几位君王和一些老家伙出手阻拦,怎么朝廷就两人。
白衣君王背了背手,“一个是上面说的那位,另一人,则领着你们大乾皇帝的圣旨,口含天宪,以大乾国运镇压天上地下,打的无敌手,哪个都不好惹。”
陈渊心想朝廷的底蕴还真是深厚,有如此不世强者,连生前是天人的罗前辈都发出如此感叹。
“那最后的结果呢?”
“这一场争斗没有赢家!”白衣君王摇了摇头,言语有些阴沉,“界面通道没有被毁掉,但是被打穿了几处,变得更不好通过。但日后,朝廷若再想毁掉,也很难了。”
陈渊明白对方意思,不过这对他来说是好消息。
朝廷有能斩杀天人的存在撑着,天人下界的危急也得到了缓解,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他就可以慢慢退至众人身后,继续发育。
“可惜可惜,昨日没有亲眼瞧见各路神仙的龙争虎斗,真是一大憾事。“
他装模作样地感叹一句,心情却是不错。
一盏茶后,小院里,陈渊的身子从水中跳出,落至岸边,水中的画面消失不见,快速恢复平静。
通过那一番对话,他从白衣君王那里获悉了昨夜事件的全貌。
诸多巅峰强者齐聚那处界面通道,打的天崩地裂,难怪相隔万里之遥,都能感受到空间的波动。
最让他惊讶的是,朝廷派来的两位猛人,竟敢叫板天人,将天上存在斩杀一位。
光从白衣君王的只言片语里,他都能感受到这两尊朝廷强者的强悍,甚至用上了无敌。
看来,朝廷藏龙卧虎,不是闹着玩的。
一山更有一山高。
至于抚司的戒严动作,他猜测是那两位昨夜一战带来的影响,估计这件事后续会慢慢传开,现在还没发酵。
“那两位猛人,是谁呢?”
他心里有所怀疑,却也不确定。
算了,他摇了摇头,到时候自然会知道。
他瞅了瞅天色,摇头走向里屋,里屋,小不点在摇篮里睡着了,安歌陪在一边,如果没有娘亲的陪伴,这小不点往往睡不到半个时辰就会醒。
陈渊脚下无声,一只脚刚跨进里屋,这时候耳边响起,“咚咚咚”的声音。
小院的敲门声!
陈渊的脚步顿住,眼角的笑意渐渐落下,消失,随后袖子一挥,里屋变得漆黑一片,像是把光亮都吸走了,整个房子天黑了一般。
他没察觉到有人靠近自己这院子。
可有人敲响了他小院的门。
那只说明一个问题。
来人的修为不弱于他。
陈渊转身,目中金漆化点,看着不远处的院门,紧随着眉头一挑。
原来是这位!
门环敲击门扉的声音沉稳有序,下一秒,陈渊出现在门后,拉开门栓,打开了门。
门口,一位身穿黄色马褂、头发和胡须花白,梳的一丝不苟的老人,正笑着看他。
而这位老者,陈渊在神都武庙见过。
正是武庙的那位老庙祝!
只是如今这位老庙祝,佝偻的背不见了,杂乱的胡须头发都被打理的整整齐齐,自带一股不怒自威。
“庙祝大人怎么突然有空来我这乡野之地,陈某真是有失远迎!”
陈渊目中精光隐去,立在门口,抱了抱拳。
此时,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余晖漫过青瓦白墙的屋顶。巷口的石板路铺着金光,挑着空担子的货郎踩着影子往家赶,木拖鞋敲出“嗒嗒“的轻响。
巷子里飘来饭菜香,家家烟囱正吐出白烟,妇人倚着门框唤孩子,声音裹在暮色里,惊飞了檐下的麻雀。卖豆腐的老汉摊,铃铛敲击着空空的木桶,叮叮咚咚作响。
阳光掠过飞檐,炊烟渐渐漫成淡青色的雾,把整个巷子拢在怀里。窗棂透出昏黄的光,混着炊烟的味道,在晚风里招摇。
老庙祝开口,
“知道陈将军辞官还乡,老夫特意来此地拜访。”
“不过老夫来时,看见这县城被遮蔽了天机,看来陈将军是不想被别人找到啊!”
“就不请老夫进去?”
对方呵呵笑着。
“不敢!”
陈渊让开身子,手作请,往里面一伸,“请!”
第588章 两位大乾梁柱
“小院不错,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还养起了花和鱼,将军倒是好兴致。”
“陈将军真打算在这长住?”
小院内,夕阳照影,金光涂面,陈渊邀武庙庙祝,来到凉亭下。
老者背着手,站在凭栏前,打量小院景色,金光照面,那深邃的眸子眯起,被层层松垮的褶皱淹没。
陈渊自顾在椅子上坐下,手上凭空多了一个白玉酒壶,又变戏法般弹出两个玉盏。
他回青山转眼已半月余,这凉亭下来了一位又一位“客人”。
霓裳、龙女、董老头,蛟龙少女,东海龙王的分神,再加上眼前的这位武庙庙祝。
小小的方寸之地,来的一个比一个来头大。
“自然,这是陈某出任中郎将前呆的地方,时间久了,有感情了。”
“上次武庙一别,如今再见庙祝大人,如天公抖擞,变化不凡,不知何时来的蜀地,所谓何事?”
初见这位,在武庙供奉香堂里佝偻着背,身影隐没在光暗交错的阴影里,时不时咳嗽两声,给人神秘,阴翳的感觉。
今日,给人的感觉又是完全不同。
老庙祝名叫邛四楼,已经很少在人面前提起名字。
“人间无常事,谁又能想到,陈将军上次离京,到现在,短短数月,竟成为蜀地千年来第一位武圣,更是敢与天人争命。”
邛四楼转身,抖了抖袖,双手一合,笼在宽大袖子里,褶皱如劲松,看着陈渊说道。
“老朽一介风烛残年之躯,临到暮年,还得为这朝廷奔走。”
“来蜀地,也是万般无奈。”
“倒是羡慕陈将军能在这乡野之地,躲个清净!”
陈渊一听,心里有了数,怕是白衣君王口中两位能力压天人的猛人,这位占一位,八九不离十。
这位镇守大乾武庙,深不可测,回蜀前赠与陈渊一个能诛天人的黑色盒子,只是他不喜欢不能掌控的东西,转手他人去了。
“老大人来是为了十万大山的那个天窟窿吧。”
“昨夜的动静,也是老大人弄出来的?”
“陈某听说朝廷要摧毁这个通道。”
陈渊不急不缓地放下手中的酒壶,落在桌子上,微微侧脸,开口。
邛四楼听言,脸上的褶子密了起来,踱步过来,手从袖中拿出,袖子一摆,落下座来,
“呵呵,陈将军还真是手眼通天,那东西不毁掉,谁知道会下来什么东西。”
说到这,他那头稍微扭向一侧,眼珠子却对着陈渊,
“就如老夫上次在武庙与将军交待的,这些存在,能杀就杀,不管是人,还是魔,下界来,可不是来看景色的。”
此时,这位眼珠子凸起,转动,声音发沉,带着一股狠劲和些许癫意。
说话的意思跟白衣君王所言差不多。
天人下界,必有所求,那就会打破原本的平静,搞不好改天换日,朝廷分崩离析。
“不知大人成功没?”陈渊这是明知故问。
邛四楼摇了摇头,面色平静,“大乾这一劫怕是躲不过去了,所以老朽特地来拜访将军!“
“找我?”陈渊皱了皱眉,还未等对方说话,直接拿话堵住对方。
“庙祝大人如果是让陈某出山,帮朝廷挡劫,就算了。”
“陈某可没这个本事。”
他端上杯盏,放至嘴边,眼皮往下拉。
邛四楼笑了笑,‘老朽可没那本事劝动将军,将军与咱们陛下,都是不肯低头的,我可管不了那么宽,老朽不过是未雨绸缪,想找将军借一门法!”
“借法?”陈渊手上一停顿,放下杯子。
“没错!”
一盏茶后,凉亭下,陈渊凭栏而立,亭子中只剩下他一人。
那位武庙庙祝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陈渊手中此时拿着一个墨玉打造的小瓶,不大,半个巴掌大小,却奇重无比,晃动间,瓶子里面发出波涛汹涌的声音,端的神奇。
这是那位庙祝临走时给的报酬!
说是用一道之地一年的香火,炼制的香火念力,里面剔除了污浊,保持着最纯净的气息。
听对方说这东西炼制起来极为麻烦,费时费力,可是个好东西。
此物除了加速神道修行,还可以壮大元神,去除心魔,悟道修行,加持其他以香火为食的神通,可以说是妙用多多。
难怪如此重,人的香火,承载的东西可太多了!
陈渊另一只手朝着此瓶一点,从里面抽出一点,就见一根如头发丝细的白色烟丝,从里面飘了出来,袅袅而起。
陈渊睁开天目,窥探一二,没瞧出什么问题,接着直接用天目一摄,将这白色细丝摄入眉心中。
刹那间,一股令人耳清目明的凉意生起,虽然这种变化微小,时间很短暂,但确实有用。
陈渊闭上眉心,对此感到满意,武庙大佬,果然有好东西!
手上一翻转,手中的墨玉瓶收入袖中,准备找个时间炼化看看效果。
做完这些,陈渊双手伸展,伸了个懒腰,随后转身,朝着里屋一拂。
原本在那夕阳下昏暗的屋子,转瞬变得温暖起来,一阵婴儿的咿呀笑声从里面响起。
陈渊满足一笑,大步走了进去,不一会儿里面响起对话,
“小安安,给爹亲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