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对方什么来路?
看画面,昨晚十万大山应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他面露沉吟之色。
随后闭眼,沉入泥丸,启动自己的耳目,呼叫一个人的名字。
半刻钟后,陈渊睁眼,化作一道流光往下,回到小院,一切照常。
大概半天后,正在里屋外,坐着躺椅,抱着女儿摇啊摇,逗的小家伙咿咿呀呀直笑的陈渊,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大人!”
“大人!”
“.”
摇动的躺椅停下。
陈渊抱着小安安,亲了一口,“安安,爹爹等会抱你,先去找娘亲。”
小不点听不懂,依旧咯咯在笑。
正在旁边刺绣的安歌接过,小不点便开始眼泪汪汪,哇哇大哭。
安歌只得将她抱进房里哄。
陈渊哭笑不得,随后意识沉入泥丸,泥丸中,坐于青莲之上的阳神睁眼,陈渊手朝着下面云气一挥。
其中一团云气打了个漩,从中走出一个山羊胡来。
“公孙先生呼唤我,是事情有了眉目?”
陈渊阳神开口,随后身子一晃,来到公孙羊的神识投影面前。
公孙羊抬手一拜,“回大人,属下还没收到确切消息,但刚刚,我们得令,云顶山封山戒严。”
第587章 朝廷的两位猛人
“戒严?”
“对,就在刚刚!”公孙羊放下手,眉眼上挑,“抚司禁制全面开启,那位国师大人下令全军戒严。”
“齐天大将还在闭关,抚司其他人也不知,我们短时间得不到具体消息。”
“看来朝廷有了新动作,或者是知道些什么。”
陈渊面露沉吟之色,侧身踱步,“上次齐天大将说朝廷准备摧毁通道,昨晚,那界面通道发生了坍塌,现在抚司戒严。”
他甩了甩袖,脚下站定,背手于身后,轻声道:
“再去探听!”
“对了,告戒其他人,遇事别出头,凡事有我。”
公孙羊面容一凛,抱了抱拳,
“是!”
说着,身子当即化作一股云气,没入了下面的云海。
而陈渊,眼前云海一变,视野变成了头顶上的屋檐,以及被檐角遮挡小半的晴朗天空。
他双手扶着椅靠坐起身来,下来,来到池塘边。
背后的摇椅还在咯吱摇晃,他抬手朝着塘面拂了一下袖子。
顿时,那淡青色的水面现出粼粼波光,须臾功夫后,水中呈现出一片画面。
那画面中映照出一片景色!
是云顶山的。
只见里面,青山玉翠,一道道五颜六色的光芒从各山中冲起,在云层之上轰出一个个旋涡,构造成大阵,其间夹杂着马嘶声和尖哨声。
锦绣城外,百姓惊呼,透着惊惶与茫然。
陈渊眉头微挑,不知赫连山在搞什么名堂,半晌后,其袖子一拂,水中的画面被打碎,化作粼粼波光散开,接着这些波光重聚,只是里面闪烁着一层黑色迷雾,看不真切。
陈渊眉心天目张开,射出一道霞光,打在水面波光只上。
那画面中的黑雾被劈开,瞬间画面一清,现出一座威严森然,血气冲天,白骨阴森的城池。
陈渊的天目能无视空间,洞彻十方,前提是与自己有因果承负羁绊,方能捕捉到一丝画面。
这是他近些日子,静下心来,自己摸索出来的。
不是之前法眼那般简单。
就在这时,一道红光从下面极速破空,快若闪电,在画面中越来越清晰,直斩而来。
池塘边上,陈渊见状,瞳孔现出跃跃欲试的神色,手臂猛然伸长,探入水中。
接着,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他的手并未将画面搅碎,而是赫然出现在画面之中,化作一只擎天大手,朝着那红光抓去。
下一秒,红光被大手拍住,擎天大手与红光纷纷溃散。
这一刻,陈渊感觉手上传来真实的痛感,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刺了一下,赶紧将手从水面中抽出,一瞧,还真有一道血痕,不过眨眼就因为不灭之体的特性恢复如初。
陈渊瞳孔闪烁,接着整个身子直接九十度一倒,与池塘水面相平,进在咫尺。
随后,他整张脸慢慢没入闪烁着画面的波光中。
等他脸没进去后,他的眼睛睁开,看见的并不是池塘底部的景色。
而此时,万里之外,在幽门关的黑色苍穹上,一张巨大的脸挤压着黑云出现,发出轰隆隆的声响,里面张开一双金色的眸子。
颇有些骇人,充满强大的压迫气息!
下面,一座血气冲天的血池中,一道气势汹汹的血影刷地冲上来。
此城的不死君王,黑发狂舞,浑身沐血,提着一把血刀踏云而上,仰头看着天上横亘数里的大黑脸庞子,眉头忍不住挑了挑,语气带着几分冷硬,不悦,
“阁下要是再这么闯关,你与本王的这几分交情可用不上了。”
天上的巨脸,也就是陈渊开口,
“前辈勿怪,万里迢迢,相隔甚远,在下想与前辈说说话,试了下新修的神通。”
他张口,声音轰隆作响,不过很快,感应到什么,咦了一声,几分惊疑,
“前辈这是受了伤?”
他才发现,这位前辈还是黑衣状态,气息浮动,胸口的那个血洞尤其狰狞,气息烈烈。
“尔难道不是应朝廷而来?”
“黑衣”君王黑幽幽的眼睛眯着,手中血刀血腥气惊人,眸子里面泛着冷光。
陈渊意识到其中发生了什么事,引起了误会,导致这位前辈心生警惕,“上次与前辈辞别后,陈某已经辞官还乡,就在蜀地一处小县城,只是,昨夜陈某感应到空间震荡,以瞳术观十万大山,被天地耀眼的白芒破法”
“.才来试着找前辈问问。”
“并无恶意!“
随着这话落下,君王那双黑漆的眸子看了半晌,身上的黑衣才渐渐褪成白色,变成了陈渊熟悉的白衣君王罗成。
变回白衣的罗成,理性回归大部分,心里犯嘀咕,这小子这回不是元神降临,而是一种虚空投影,但感觉不到其他气息,连虚空托迹的痕迹都寻不到。
不知是通过什么介质达成的手段。
也不知道这小子修的什么神通,让他越来越看不透,所以让他忌惮。
明明不久前,对方还是需要自己助力的龙虎小辈!
他将手中的血刀收起,脸上泛着妖异的白,
“你辞了官,本王没收到消息。”
“本王还以为你为昨晚的事,替朝廷出头,找本王的麻烦!”说完这位君王幽幽又加了一句,
“谁叫阁下出场的方式来势汹汹!”
陈渊:“.”
“这确实是陈某的过失。”
他好奇,“前辈可否讲讲昨晚发生了什么,朝廷难道派人来了摧毁那界面通道?”
白衣君王黑漆漆的眼珠子动了动,“你知道?”
陈渊心中暗道果然,点了点头,“半月前辞官时,听过这个小道消息。”
“但后面再没有消息流出,估计涉及隐秘。”
“没错,那些人闹出很大动静,本王就去探。”白衣君王声音发冷。
“然后前辈和他们打起来了?”陈渊插话。
“自然,那是本王回去的路,岂能如他们意。”
陈渊看见这位衣裳要染黑的趋势,煞气腾腾,知道这位可是与当今朝廷有很深的怨隙,自己没资格评判,于是转移话题,
“应该还有其他人吧?陈某知道有一些堪比武圣的老家伙,飞升无望,也想借着这条通道飞升,不想看着这通道被毁。”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白衣君王有些诧异,“有些人暗中出手阻拦,包括几位君王,最主要的是,天上的那些天人存在,随时盯着在,他们不可能放任大乾朝廷毁了通道。”
“于是一场武圣天人级别的大战在十万大山中爆发!”
“景象可谓惨烈!”
“其中,甚至有上界一尊堪比天人的存在陨落!”
陈渊听了,悚然一惊,但有些不确定,天人的难杀他领教过。
“是兵解轮回,还是?”
“死了,被打的魂飞魄散,死的不能再死。”
“谁,敢叫板天人?”陈渊升起了强烈的好奇心,那金色的眸子炽烈起来,如两尊大日在阴气中煌煌而明。
“不知,是你们朝廷派来的,不过此人的神通堪称逆天,竟修炼出了传闻中的小六道,能施展六道轮回。”
白衣君王说起这人,脸上罕见升起一抹忌惮之色,
“这门神通,能够斩杀天人存在,夺走天人的轮回盘,让对方堕入自己的小六道,将其生生磨灭。”
“几近不可思议!”
陈渊听到“六道轮回”这个熟悉的字眼,心中一惊,想起了自己刚进阶龙虎时,斩杀的一位巡天使,对方施展的秘境,是六道轮回中的炼狱道。
对方当时临死反扑时,甚至能借其他五道之力,施展大神通。
巡天使朝廷一共设有六位,是不是就对应着六道,随后集巡天司采集的六道之力,供给某人炼就自己的小六道?
他心中猜测,大为震动,看来这朝廷的水很深啊。
“那朝廷来了几人?”陈渊继续问。
“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