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大幅提高道门在大陈的待遇,务必将这位天师死死绑在我大陈的战车上。”
中间那名最年长的老祖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看向周老祖吩咐道。
“晚辈遵命。”周老祖恭敬应下,随后缓缓退出了地宫。
随着青铜门重新合拢,地宫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良久,右侧的老祖忽然幽幽地叹了口气,打破了沉默:“贾演那老家伙,当年跟着太祖打天下时,不过是个粗人。没想到他贾家的后辈里,居然能出这么一条冲天真龙。”
“是啊……”最年长的老祖也闭上了眼睛,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惋惜与羡慕,“要是那小子,是我们周家皇室的血脉,那该多好啊。有他在,我大陈国祚,何愁不能再延绵千年?”
地宫内,只剩下一声声悠长的叹息。
……
与此同时,荣国府内,却是另一番热闹的光景。
林黛玉、史湘云以及迎春、探春、惜春三姐妹,此刻正聚在屋里,围坐在圆桌旁。
几个去前院打听消息的小丫鬟,正手舞足蹈、绘声绘色地向主子们讲述着皇家演武场上那场惊心动魄的论剑会。
当听到那个叫常青的年轻道士,被赤红仙剑洞穿了肩胛骨,浑身是血,连指甲都崩断了,却还要咬着牙往剑阵里爬的时候,屋里的姑娘们全都吓得花容失色,纷纷用丝帕捂住了嘴。
“我的老天爷……这哪里是赐剑,简直是去鬼门关走了一遭。”
迎春拍着胸口,脸色有些发白,眼中满是后怕。
林黛玉那双似喜非喜的含露目中,却闪过一丝深深的震撼与敬佩。
她轻叹一声,柔声道:“修道之路,本就逆天而行。没想到这位常青道友的向道之心竟如此坚韧,宁死也不愿退缩半步,当真令人钦佩。”
“是啊,还好他最后撑过去了,获得了仙剑的认可。”探春也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道,“要是那仙剑最后没认主,他岂不是要白白身死道消了?”
坐在最里侧的惜春,听完这些惨烈的描述,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
她忽然伸出小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小脸上满是骄傲与庆幸:“还是哥哥对我最好!我们都不用去经历这么可怕的考核,哥哥就直接把炼好的法宝送给我们了!”
听到惜春这话,林黛玉、探春和迎春不约而同地低头,看向了自己身上佩戴的静心玉佩。
那玉佩触手温润,隐隐有流光流转,戴在身上不仅能滋养气血,更能让人灵台清明。
一想到外面的道门精锐为了求得一件法宝,要付出血肉模糊、九死一生的代价,而她们却能如此轻易地得到天师亲手炼制的护身重宝,几人的眼眶都不禁微微泛红,满眼都是感动。
一旁的史湘云看着她们身上的法宝,那叫一个羡慕啊!
她双手托着腮,嘟着嘴说道:“二哥也太偏心了,要是哪天我也能有一件法宝就好了……”
探春看着大家感动的模样,心思一转,忽然开口提议道:“二哥待我们恩重如山,不仅赐下法宝,还教导我们修道之法。要不……我们大家一起来给二哥弄一个礼物,略表心意吧?”
“好主意!”
“可是,送什么好呢?二哥现在可是天师,皇宫里的奇珍异宝都随便挑,咱们送的东西,他能看得上吗?”
史湘云第一个举双手赞成,眼睛亮晶晶的。
林黛玉微微蹙眉,思索片刻后问道:“三妹妹,你可有什么好主意?”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迎春,此时怯生生地开口道:“我瞧着二哥平日里总穿着那件青色道袍,从来不讲究吃穿。不如……我们几个姐妹亲手,合力给二哥做一件道衣吧?”
此言一出,众人对视了一眼,皆是眼睛一亮。
“二姐姐这个提议极好!”探春抚掌笑道,“外头买的再贵重,也不如咱们亲手做的心意足。”
“可是……我只会绣些简单的花草,做衣服这等精细活儿,我怕做不好,反而糟蹋了料子。”
惜春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
史湘云顿时得意地挺起了胸膛,拍着胸脯保证道:“怕什么!我平日里在家里,女红可是做得极熟的,连我婶婶都夸我手艺好。有我在,保准能做出一件漂漂亮亮的道衣来!”
林黛玉看着史湘云那副大包大揽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笑,打趣道:“是是是,谁不知道咱们云丫头的手艺最是精巧?那这次,可就全仰仗你这个‘大师傅’了。”
众人说干就干,当即决定就这么办。
随后,探春便吩咐丫鬟,去府里请了几位最擅长女红的针线嬷嬷过来。
几个千金小姐,此刻却像学塾里最认真的学童一般,围着嬷嬷们,一针一线地请教起如何裁剪道袍、如何缝制暗纹来,屋子里顿时充满了叽叽喳喳的欢声笑语。
第91章 天师寻匠铸丹炉
神京城,一处专门为道门高人安排的清幽别院内。
常青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浑身的骨骼仿佛散了架一般,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肩胛骨处的剧痛。
“常青师兄!你醒了!”守在床边的一名年轻弟子惊喜地叫出声,连滚带爬地冲出门外,“长老!道长!常青师兄醒了!”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云清、玄墨、明尘三位长老,以及大宗师青玄子,大步流星地走入房内。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龙虎山高层们,此刻看向常青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架子,只有满溢的欣慰与自豪。
常青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云清一把按住。
“别动,你伤了元气,好生躺着。”云清温和地说道。
常青虚弱地喘了口气,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初醒的迷茫与不自信。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地问道:“云清长老……弟子……弟子获得仙剑的认可了吗?”
虽然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隐约看到那柄赤色仙剑悬停在自己面前,但那一切太过如梦似幻,让他不敢确信。
云清听罢,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容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自豪:“傻孩子,你不仅得到了仙剑的认可,更得到了天师的认可!你的向道之心,天师可是全都看在了眼里!”
听到这话,常青那苍白如纸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这时,青玄子走上前来,双手捧着那柄通体赤红、散发着温热气息的仙剑,郑重地放在了常青的枕边。
“孩子,这柄仙剑是你用命为我龙虎山拼回来的。”云清抚须笑道,“天师有言,此剑已认你为主,就由你来为它取个名字吧!”
常青看着枕边那柄灵性十足的仙剑,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他强忍着疼痛,伸出缠满绷带的右手,轻轻抚摸着剑身。
他思索了片刻,脑海中浮现出这柄剑在剑阵中化作赤色长虹、贯穿天地的惊艳画面,缓缓开口道:“就叫……赤虹吧。”
“嗡!!”
话音刚落,赤虹剑仿佛听懂了他的话一般,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微微抖动,散发出一圈温和的红晕,仿佛在欢呼雀跃地认同这个名字。
“好!赤虹贯日,气冲霄汉!好名字!”
青玄子抚掌大笑。
众人又叮嘱了常青几句,让他安心静养,随后便退出了房间,将赤虹剑留在了他的身边。
屋内重归宁静,常青轻轻抚摸着赤虹剑温热的剑身,感受着那股血脉相连的奇妙感应,嘴角勾起了一抹由衷的笑意。
……
与此同时,宁国府,正园。
贾盘膝坐于蒲团之上,面前的案几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口大木箱。箱盖敞开,里面装满了从甘肃带回来的、沾染着万民气运与愿力的铜钱。
这些铜钱虽然材质普通,但在贾的元神感知中,却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玄妙无比。
“哥儿,您找我们?”
门外传来贾敬和贾珍恭敬的声音。
“进来吧。”贾淡淡开口。
贾敬和贾珍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看着那一箱普通的铜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谁也没敢多问。
贾指了指那些铜钱,开门见山道:“我打算用这些铜钱,重新锻造一尊炼丹炉。你们去替我寻一些擅长铸造丹炉的顶尖工匠来。”
他如今的炼丹术已经达到了一级,但自己现在用的那个破丹炉实在不堪大用。
既然要炼制真正的灵丹妙药,就必须有一尊配得上他天师身份的法宝级丹炉。
而这些蕴含众生愿力的气运铜钱,正是绝佳的铸造材料。
“锻造炼丹炉?”
贾敬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他炼了半辈子的丹,对丹炉这东西最是敏感。
天师要亲自铸造丹炉,那炼出来的丹药得是何等仙丹?
贾敬和贾珍对视一眼,两人像打了鸡血一般,连连拍着胸脯保证:“哥儿放心!我们这就去办,一定给您找来全天下最优秀的铸造工匠!”
说罢,父子俩风风火火地退了出去,立刻开始调动宁国府乃至整个贾家的所有人脉,四处打探顶尖铁匠和铸造大师的下落。
神京城里,从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贾敬和贾珍如此大张旗鼓地寻找顶尖工匠,这等反常的举动,立刻就引起了各方势力的密切关注。
“贾家在找工匠?还是擅长铸造的?”
镇国公府内,牛继宗摸着下巴,眼中精光闪烁:“天师前几日刚炼了七柄仙剑,现在又要找工匠……难道是想铸造炼丹炉?!”
一想到天师可能要开炉炼丹,牛继宗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天师炼出的丹药,哪怕只是边角料,恐怕也能让人延年益寿、修为大增!
“快!传令下去,把咱们牛家认识的所有能工巧匠,全给我翻出来!一定要赶在贾家自己找到之前,给天师送过去!”
同样的一幕,也发生在京营节度使王子腾的府邸、各大开国勋贵的府邸,甚至连皇宫里的太上皇和崇元帝,也暗中派出了东厂和锦衣卫的番子,满天下地搜罗铸造大师。
一时间,整个大陈的铁匠行业,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盛世”。
只要是稍微有点名气的铁匠,全成了各方势力眼中的香饽饽。
……
夜幕降临,距离神京城百里之外的涿州城。
城南的铁匠铺里,炉火渐渐熄灭。
年过半百、身材魁梧的王大力擦了擦额头的热汗,将刚刚打好的一口粗糙丹炉雏形放在一旁。
他可是涿州城里出了名的打铁好手,祖上三代都是干这一行的。
“终于忙完了,这身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王大力捶了捶酸痛的腰,披上外衣,步履蹒跚地朝着家里走去。
然而,他刚推开自家院门,还没来得及喊媳妇热饭,院子里突然亮起了十几支火把。
一队身穿黑色劲装、腰悬利刃的黑衣人,如同幽灵般站在院子里,将他家围了个水泄不通。
“啊!”
王大力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借着火光看去,只见自己的媳妇、几个儿子,还有孙子孙女,全都被逼到了墙角,瑟瑟发抖。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王大力毕竟是打铁的,骨子里还有几分血性,他怒吼一声,冲过去将一家老小死死护在身后,随手抄起墙角的一把柴刀,颤颤巍巍地指着那群黑衣人。
他的几个儿子此刻也急忙冲了出来,咽着口水看着眼前的这些人。
“各位大人……我们一家都是本分人,没得罪过谁啊!不知道各位大人深夜造访,有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