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印到这里没了。”
“搜！”
“他跑不远！”
火把的光穿过冰层。
玄微子缩在石缝里。
手脚渐渐失去知觉。
直到外面的声音远去，他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玄微子从怀里取出一块帛布。
又摸出炭笔。
他的手冻得僵硬，握了三次，才握稳笔杆。
血池位置。
守卫兵力。
外围营帐。
黑木桩分布。
地脉大致走向。
他把看见的东西全部画下来。
阵法结构不全。
没关系。
大天师看得懂。
帛书不大，却比他的命重要一万倍。
画完后，玄微子把帛书贴身收好。
他没有立刻往南走。
而是趁夜爬上附近一处高崖。
他必须确认地脉走向。
月光落在雪山上。
玄微子站在高处，向山谷望去。
第一座血池还在翻滚。
红光顺着地底向南延伸。
可再往东看，他的身体忽然僵住。
那里还有一道红光。
更远处的山谷，也有一道。
不是一座血池。
是三座！
三条血色光线藏在长白山地脉中，彼此交错，缓缓游动。
远远看去，像三条尚未睁眼的幼龙。
其中最大的一条已经隐约成形。
龙首位于主峰。
龙身沿山脊向西。
每一次血光闪烁，周围草木都会迅速枯败。
玄微子的手抖了。
他取出帛书，趴在雪地里补画第二、第三条脉络。
炭笔数次划破帛布。
“不是养一条龙脉……”
“是三条。”
“他们想做什么？”
玄微子不敢继续看。
他收起帛书，连夜南奔。
第260章 一掌冰河断铁骑
第二日天亮，追兵再次找到踪迹。
十余骑从林间杀出。
“人在前面！”
箭矢破空。
玄微子侧身躲过第一箭。
第二箭擦过肩膀。
第三箭直接射入左臂。
噗！
箭头穿肉而过。
鲜血染红半边道袍。
玄微子咬紧牙关，折断箭杆，继续跑。
前方树木渐少。
一条冰河出现在视野中。
河对岸便是大陈实际控制区。
虽然附近守军早已撤走，至少后金骑兵不愿轻易深入。
玄微子冲上冰面。
脚下冰层发出细碎裂响。
身后骑兵追到河边，犹豫片刻。
领头斥候看见他染血的道袍。
“追！”
“他看见了血池！”
十余骑踏上冰河。
马蹄声越来越近。
玄微子的右脚已经失去知觉。
左臂不断滴血。
河对岸还有十几丈。
他跑不过战马。
玄微子忽然停下。
他转过身，面对追兵。
领头斥候举起弯刀。
“老道，跑不动了？”
玄微子扯了扯嘴角。
“贫道还有一招。”
“什么？”
“送你们下河。”
他将全身真气灌入双掌。
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后天巅峰的真气全部压入掌心。
玄微子俯身。
双掌重重拍向冰面。
轰！
冰层炸裂。
一条数丈宽的冰沟横在双方之间。
两名骑兵来不及勒马，连人带马坠入冰水。
马匹疯狂挣扎。
冰层继续碎裂。
其余骑兵急忙后退。
玄微子也被反震之力掀飞。
他摔在冰面上，胸口一闷，吐出一口血。
“放箭！”
河对岸传来怒吼。
玄微子翻身滚开。
箭矢钉在身旁。
他用右手撑住冰面，一点点向前爬。
五丈。
三丈。
一丈。
玄微子抓住河岸枯草，拼尽最后力气爬了上去。
箭矢仍在身后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