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内安静下来。
贾开始仔细看起了这本来。
两日后。宁国府,藏书阁。
贾合上最后一页。
面板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长虹遁:一级(1/10000)】
此刻贾算是明白这是什么遁术了。
有点类似金乌化虹之术,传为上古陆压道人独门遁法。
以自身法力模拟日光虹化之理,将肉身与元神同时化为一道流光,遁速远超五行大遁,可达瞬息千里。
贾眼底浮起一丝满意。
五行大遁中最快的金遁,极限速度也不过是“百里一息”。
而长虹遁是它的十倍。
更关键的是,五行大遁需要借助对应的五行介质。土遁需脚踏大地,水遁需临水而发,金遁需借金属之气。
一旦环境不符,遁术便施展不出。
但长虹遁不需要任何介质。
只要有光,就能遁。
白日之下,无处不可去。
贾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盘坐两日而略微僵硬的筋骨。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冬日的阳光斜照进来,在他白皙的手背上投下一片暖色。
贾抬手,法力在掌心凝聚。
一缕金色的光芒从指尖溢出,不是法力外放的那种粗暴,而是如同丝线般细腻模拟着日光的频率。
光芒越来越亮,从一缕变成一团,最后化作一层薄的金色光膜,覆盖了他整条手臂。
手臂变得透明。
不,不是透明是化成了光本身。
贾收回法力,金色消散。
手臂恢复如常。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目前只是一级,还远达不到“瞬息千里”的程度。但即便是一级的长虹遁,其速度也足以让天人境的高手望尘莫及。
等练到满级……
贾想象了一下自己化作一道金虹划过天际的画面。
比御剑快。比五行遁快。
整个大陈疆域,将不再有任何距离上的障碍。
“不急。”他自言自语。“慢慢来。”
面板上的经验值需要持续研读经书来积累。一级到二级需要一万点经验,按照他目前的效率,大约需要
“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天师。”贾珍的声音。“青玄道长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贾收敛心神。“进来。”
门推开,青玄子快步走入,脸色有些凝重。
“天师,方才我们在大同的一个师弟传回了消息。”
“说。”
“后金正白旗三千骑南下,直逼大同。”
贾在案后坐下,端起已经凉透的茶。
后金。
他沉默了片刻。
三千骑?皇太极的正白旗倾巢而出也不止这个数。
太少了。
“皇太极不傻。”贾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大同可是个军事重镇,他反而只派三千人来?”
青玄子眉头紧锁:“那他真正的目标……”
贾缓缓的说道,“要么这只是一个佯攻,要么这是一个圈套,想要引大同守军出城!”
第241章 万民俯首识真仙
青玄子弓着身子,脚下踩着碎步,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藏书阁。
厚重的雕花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严丝合缝地合拢。
阁内,只剩下贾一人。
他没有再坐回蒲团。长虹遁的经文在识海中流转,万千金色符文仿佛活了过来,沿着他全身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疯狂奔涌。
不需要借风。不需要踏剑。
贾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掌心处,一团刺目的金光骤然爆开。那不是普通的法力微光,而是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太阳虹化之力。
“起。”
一个字,轻轻从他舌尖吐出。
没有气浪翻滚,没有音爆轰鸣。他的肉身在刹那间失去重量,衣袍、发丝、乃至于皮肤和骨骼,全部转成了半透明的鎏金之色。
下一瞬,藏书阁正上方的穹顶并没有破裂,但贾的身影已经凭空消失。
天空中,云层很厚,神京城的严冬总是带着一股化不开的铅灰色。
突然,一道刺目的金色流光,硬生生把这厚重的铅灰撕成了两半!
那不是剑气,比剑气更宽阔;不是雷霆,比雷霆更威严。那是一道直贯苍穹的金色长虹!它从宁国府的后院升起,斜斜刺入千丈高空,随后拉出一道长达数里的长尾,在冷冽的北风中傲然划过。
金虹掠过之处,漫天风雪倒卷!
冰冷的雪花甚至没能接近那道光芒三丈之内,就被至阳至刚的虹化高温瞬间蒸发,在天幕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白色蒸气通道,宛如天神在苍穹之上切开了一道裂缝。
神京城,东市。
几个叫卖的贩子刚把冻得发红的手缩进袖口,就感觉头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震撼心灵的温热。
他们疑惑地抬起头。
“当啷!”
一碗热气腾腾的茶汤砸在了雪地上。茶摊老板张大了嘴,死死盯着天空,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
“光……是金光!”
“那是什么神仙手段?天裂开了?!”
街道上,原本熙熙攘攘的行人犹如被定了身,成百上千人齐刷刷地停下脚步,仰头望向那道横跨神京的金色虹光。
一股煌煌天威从高空极速压下,带着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浩瀚道韵。
“是从宁荣街那个方向升起来的!”一个走南闯北的镖师满脸骇然,直接单膝跪地,“除了宁国府那位活神仙,这世上还有谁能白日飞升?!”
“天师!是天师的法术!”
“天师显圣了!”
街头巷尾,无论是叫卖的小贩,还是做布匹生意的豪商,纷纷推倒了门板,跪倒在冰冷的雪地里,对着那道划破天道的金虹不断磕头。
而此时,金虹在万丈高空折出了一个违背常理的绝命直角。
没有减速,没有转向的余地,就是纯粹的绝对速度!
贾的神识融入在长虹之中。这一刻,整个神京城的俯瞰全景映入他的眼帘。东厂的暗哨、禁军的布防、乃至于各大公侯府邸院子里的动静,在他眼里纤毫毕现。
一秒百里!
这就是长虹遁!如果此刻让他去追击后金正白旗,根本不需要行军几天几夜,只需个把时辰,他的金虹就能落在皇太极的头顶!
金虹掠过外城,随后以无匹的姿态转向,朝贵族勋贵遍布的西城飞掠而去。
镇国府,后院校场。
狂风呼啸。牛继宗赤着上身,块头隆起的肌肉上挂满了白毛汗。他手中握着一杆重达八十八斤的百炼精钢方天画戟,在风雪中将一招招战场杀伐刀法轮得密不透风。
“喝!”
一戟劈下,校场角落的一块三千斤巨石应声裂成两半。
然而,牛继宗的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反而飞快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把长戟往冻土里重重一顿。
“还是不行!”牛继宗紧咬着牙关,一双虎目里透着深深的不甘,“卡在先天初期三年了,天师赐的那灵药让我摸到了中期的门槛,可就差临门这一脚,死活踹不开!”
他太想变强了。如今的神京城,没有足够的实力,就算是一等伯也只能做天师麾下的一条看门狗。而做狗,还得看够不够格!
就在他烦躁得想把剩下的几块试炼石也一并砸碎时,头顶的云层骤然被金光染亮。
牛继宗豁然抬头。
一道金虹正如骄阳落地一般,从他头顶的天空极速闪过。没有动用任何兵刃,单凭那种纯粹的能量外放和移动速度,就让空气都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哀鸣。
那股属于大真人的神威,如一座高山狠狠撞击在牛继宗的胸口。
他体内郁结了三个月的真气,在这一道金虹的极速牵引下,居然不受控制地在经脉里狂涌了一圈!
“嘶……”牛继宗倒吸一口冷气,手中的精钢画戟都在微微发颤,“这不是御剑……天师没有用青溟剑!这是纯粹的肉身破空!”
他看呆了,眼里的那点烦躁瞬间被极致的敬畏和羡慕吞没。
“太强了……几天前才刚讲过法,今天天师的气息居然又拔高了一截!这是什么可怕的资质?凡人在他面前,真就连地上的蚂蚁都不如!”
牛继宗顾不得地上有冰渣,直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对着金虹远去的方向一字一顿地吼道:
“臣牛继宗,恭迎天师大神通!”
一声怒吼,声震全府。他心里那股想要抱紧天师大腿、为贾家效死的念头,在这一刻坚若磐石。跟着这等行走的在世真仙,他牛继宗只要表现足够忠心,突破个先天中期又算得了什么?
金虹不仅扫过了镇国府,更在皇城、理国府、京营节度使府上空逐一宣示了存在。整个神京的顶层权贵,皆在这个风雪日里,惊出了一身白毛汗。
长空之上,金虹光芒一闪,骤然微缩,重新落回了宁国府。
速度之快,犹如大梦一场。唯有天空上一道久久不散的白练,证明着刚刚发生的神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