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溶冷笑一声。
“蠢货。”
长史一愣。
“王爷？”
“贾家的姑娘，哪里是血脉的问题。”水溶放下佛珠，“是天师的问题。”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天师亲自点化，才能入道。你以为娶个贾家的丫头回来，生的孩子就能入道？痴人说梦。”
长史恍然大悟。
“王爷英明。”
“不过……”水溶话锋一转，“这倒是个机会。”
“王爷的意思是？”
“贾家如今风头无两。若能与贾家结亲，哪怕生不出入道的孩子，光是这层关系，也足够让本王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水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去，查一查贾家还有哪些男子没成亲。”
他知道贾家的那些姑娘，他们家不可能求娶到，毕竟他已经成亲了，但是他可以把他们家族的适龄的女子嫁入贾家啊！
“是。”
……
义忠郡王府。
正堂。
周泽山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又是贾家。”
莫老站在一旁，沉声道：“郡王，贾家如今的势头，已经压不住了。”
“我知道。”周泽山捏着酒杯，青筋暴起，“可我不甘心！”
他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
“凭什么！凭什么一个贾家，能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莫老沉默了片刻，缓缓道：“郡王，眼下贾家势大，硬碰硬不是办法。不如……”
“不如什么？”
“不如顺势而为。”莫老压低声音，“郡王府上，还有两位郡主未出阁。若能与贾家结亲……”
周泽山一愣。
他盯着莫老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你是说……让我放下身段，去巴结贾家？”
“郡王，这不是巴结，是联姻。”莫老正色道，“贾家如今的地位，便是亲王府也不敢小觑。若能结亲，对郡王日后的大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周泽山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你说得对。”
他站起身，背对着莫老。
“去办吧。记住，要让贾家知道，本王是有诚意的。”
“是。”
宁国府，藏书阁。
贾盘坐于玉榻之上，面前摊开一卷古籍。
他的神识笼罩着整座宁国府，外界的风吹草动，尽收眼底。
“贾家血脉论……”
贾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帮人，倒是会给自己找理由。
不过也无妨。
只要不触他的底线，随他们怎么传。
倒是那些打着联姻主意的权贵……
贾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若是规规矩矩地提亲，他不拦着。
但若是有人敢动歪心思，妄图用强，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他收回神识，继续翻阅古籍。
……
荣国府，荣庆堂。
贾母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捻着佛珠，满脸笑意。
“好！好啊！”
她看着跪坐在下首的王熙凤，笑道：“凤丫头，你办事我放心。迎春那边的席面，务必办得体面些。”
“老祖宗放心。”王熙凤笑道，“我已经吩咐下去了。明儿个就在梨香院摆两桌，请亲眷们都来热闹热闹。”
“好。”贾母点头，“对了，外头那些递帖子的，你都看了吗？”
王熙凤眼珠一转。
“看了。忠顺王府、义忠郡王府、北静王府，还有好几家侯门，都递了帖子过来。”
贾母沉吟片刻。
“这些人家……都是冲着贾家的血脉来的。”
“可不是。”王熙凤压低声音，“外头都传疯了，说咱们贾家血脉特殊，生的孩子能入道。”
贾母冷笑一声。
“荒唐。”
“老祖宗，您的意思是……”
“血脉？”贾母摇头，“哪里是什么血脉。是天师。”
她看向王熙凤。
“凤丫头，你记住了。咱们贾家如今的富贵，全是天师赐的。那些姑娘能入道，也是天师点化的。跟血脉没有半点关系。”
王熙凤心头一凛。
“是。媳妇明白了。”
“明白就好。”贾母顿了顿，“不过……那些递帖子的人家，也不能全都回绝了。”
王熙凤一愣。
“老祖宗的意思是？”
“留着。”贾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咱们贾家如今风头正盛，正是该广结善缘的时候。这些帖子先收着，等过段时间，挑几家合适的，回个话。”
王熙凤心领神会。
“媳妇明白了。”
贾母满意地点点头。
“去吧。”
等王熙凤走后，贾母靠在罗汉床上，闭上眼。
她心里头清楚得很。
贾家如今的地位，全靠天师。
为了自己的宝玉。
所以她必须趁着现在，多给宝玉铺几条后路。
第231章 群雄争嫡为联姻
荣国府，东跨院。
贾赦窝在躺椅上，手里捏着一只汝窑茶盏，脚边的铜盆里炭火烧得正旺。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洒进来，光柱里浮着细尘。难得清闲。
他正盘算着迎春入道这事儿能给大房带来多少实在好处，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很多个人同时走路，皮靴踩在青砖地上，踢踢踏踏，密得像下雹子。
“恩侯！恩侯老弟！在家没有？“
牛继宗那口破锣嗓子，还没进院就先炸了出来，把廊下养的那只鹦鹉吓得直扑棱翅膀。
贾赦眼皮一跳，慢悠悠放下茶盏。
他起身朝窗外扫了一眼。
好家伙。
牛继宗打头，柳芳、侯孝康、马尚、石光珠，后头还跟着一个平日不怎么出门的缮国府小公爷……这帮人黑压压地涌进院子，每人手里提着个漆金锦盒，脸上堆着笑，笑得有点过分殷勤。
贾赦见过太多这种笑法。
在花街柳巷，嫖客看上头牌花魁的时候就是这种表情。
他心里已经有了数……这帮人八成是冲着迎春来的。昨天迎春刚入道，今天人就上门了，时间卡得这么精准，不是冲闺女来的，难道是来给他拜寿的？
这条路，死死堵死。
贾赦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你们爱来不来“的欠揍表情，扬了扬手：“进来吧，都进来。“
众人鱼贯入内，在厅里各自落座。
锦盒摆了一溜。
贾赦斜睨着那几个盒子，一言不发，端起茶盏慢慢吃茶。
气氛压了片刻。
牛继宗头一个按捺不住，搓了搓手，哈哈一笑：“恩侯，咱们哥儿几个今日登门，也不跟你拐弯抹角……“
贾赦心里已经打好了腹稿：迎春如今入了道，往后是要受皇家册封的人，岂是随便哪家能高攀的？况且天师在上，这种事总得天师首肯。婉拒，客气地婉拒，话说漂亮点，这帮人的面子也得留着。
他正酝酿着措辞，牛继宗下一句话把他整个人砸懵了。
“你家老三贾琮，今年七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