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爷我都成仙了,才发现是红楼 第150节

  “不止是杀人。”皇太极回过头,“他们在太原府里大肆变卖家产,所有的现银和药材,全部运往了神京。至于另外六家,靳家和王家虽然还在送货,但数量连以前的三成都不到。推辞说大陈朝廷风声紧,不敢大动。”

  “风声紧?”努尔哈赤冷哼一声,“这帮见钱眼开的汉狗,只要有银子赚,什么时候怕过风声?一定是神京出了事。”

  皇太极点头:“儿子派在关内的探子传回消息。半个月前,大陈出了一位道门天师。此人十五岁成就元神,隔空一剑,杀了兵部侍郎王文昌。这事在关内传疯了。范永斗和孙涛,八成是被这天师吓破了胆,倒戈了。”

  “砰!”

  旁边的一张桌子被一脚踹翻。

  三贝勒莽古尔泰光着膀子,满脸横肉涨得通红。他大步走到大帐中央,一巴掌拍在刀柄上。

  “汉狗敢毁约!断了我们的铁器和粮草,咱们这个冬天怎么熬?八旗儿郎的刀要是卷了刃,拿什么去杀人!”

第184章 建奴帐内敛锋芒

  莽古尔泰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冲着努尔哈赤大吼:“父汗!给我三个牛录!我带人踏破山海关,直接杀到山西去!他们不送,老子就自己去抢!把那些晋商的皮剥下来做鼓面!”

  “没错!”二贝勒阿敏也站了起来,眼神凶狠,“大陈的边军都是软骨头。沈州一战,他们连三天都没守住。咱们趁势南下,一鼓作气拿下北直隶,让那个狗皇帝给父汗牵马!”

  大帐内,几名主战的将领纷纷附和,喊杀声震天。

  皇太极站在一旁,眼帘低垂,一言不发。他知道,这帮人只知道杀戮,根本不懂大局。

  “闭嘴。”

  努尔哈赤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莽古尔泰一愣,还想说话。

  “我让你闭嘴!”努尔哈赤猛地抬起头,那双狼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莽古尔泰。

  大帐内瞬间死寂。

  努尔哈赤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他的手在地图上的神京位置重重地点了点。

  “南下?你们以为,大陈还是之前的大陈?”

  努尔哈赤转过身,看着这群桀骜不驯的儿子和将领。

  “你们难道忘了,前段时间,大萨满是怎么死的?”

  此言一出,莽古尔泰和阿敏的脸色瞬间变了。

  沈州城破。努尔哈赤下令大萨满设坛,窥探大陈神京的气运。

  那个大萨满,刚一作法,就在祭坛上狂喷鲜血。他的双眼瞎了,七窍流血。

  那个惨状,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亲眼目睹。

  “大陈出了一位天师。”努尔哈赤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忌惮,“一个能隔空万里,震碎我后金第一大萨满心脉的活神仙。你们觉得,你们手里的刀,硬得过天上劈下来的雷霆吗?”

  莽古尔泰咽了口唾沫,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父汗的意思是,这口气就这么咽了?”阿敏有些不甘心地嘟囔。

  “不是咽气,是忍。”努尔哈赤走回虎皮椅坐下,“我们刚吃下沈州,城内还有几十万汉民没有驯服,四周的堡垒也没有拔除。这个时候,我们最需要的是时间!”

  他看向皇太极。

  “老八,你脑子最清楚。你来说,现在该怎么办?”

  皇太极上前一步,拱手道:“父汗圣明。饭要一口一口吃,地盘要一点一点占。大陈既然有仙人坐镇,我们绝不可主动挑起大战,以免惹怒仙人,招致天罚。”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晋商断了供,固然是个麻烦,但大陈最不缺的就是贪财的商人。晋中走不通,我们就走山东,走江南。海上还有那么多走私的海商。只要咱们手里有银子,有辽东的特产,还怕买不到生铁和粮食?”

  努尔哈赤满意地点了点头。

  “说得好。大陈从根子上烂了,就算有一个天师,也救不活满朝的贪官污吏。”努尔哈赤摆了摆手,“老八,这事交给你去办。多带金银,派可靠的人去江南和沿海搭线。”

  “儿子遵命。”皇太极恭敬地退下。

  他掀开门帘,走出大帐。

  关外的风雪比关内更烈。皇太极站在雪地里,遥望着南方的天空。

  他是一个不信命的人。

  天师又如何?仙人又怎样?

  只要我后金的铁骑足够多,只要我积攒的血气和怨气足够厚,就算是天上的神仙,我也要把他拉下来,踩在脚底!

  皇太极握紧了腰间的刀柄,大步走入风雪之中。

  两日后。大同以北,杀虎口。

  这里是关内通往关外的要道。漫天大雪中,一支长长的商队正在艰难前行。

  三十多辆大车上,盖着厚厚的积雪。车轴压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商队周围,几十个穿着皮袄的汉子警惕地盯着四周。

  “二爷,前面就是杀虎口了。”一个管事凑到一匹高头大马前,对着马上裹着貂裘的中年人说道。

  这中年人,正是山西八大家之一,靳家的二当家靳良。

  靳良呼出一口白气,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天色。

  “建奴那边的人到了吗?”

  “到了。”管事指了指前方山坳处,“巴图鲁将军带了一百骑兵,就在前面的林子里等着接货。”

  “好。”靳良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范永斗个老怂包,被神京的几句传言就吓破了胆。现在他断了线,这关外买卖的暴利,就是咱们靳家一家独吞了。等这趟货交割完,换回来的东珠和人参,够咱们靳家吃十年的!”

  商队加快了速度,缓缓驶入山坳。

  林子里,一百多名后金骑兵已经等候多时。领头的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看到靳家的车队,咧嘴笑了起来。

  “靳二爷,好胆色!范家不敢做的买卖,你敢做!”巴图鲁催马上前。

  靳良拱了拱手,笑道:“富贵险中求嘛。将军,验货吧。”

  几名后金士兵上前,掀开马车上的油布。里面装的,全是崭新的箭头、生铁块,还有一袋袋饱满的粟米。

  巴图鲁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好东西。来人,把银子给靳二爷抬上来。”

  就在几名后金士兵准备去抬箱子的时候。

  “嗖!”

  黑暗中,一支羽箭撕裂风雪,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破空而至!

  “噗嗤!”

  羽箭精准地射穿了巴图鲁的咽喉,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他从马背上掀飞,钉死在后面的雪地上。

  靳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敌袭!”后金士兵顿时大乱,纷纷拔出马刀。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山坳两侧的雪地里,突然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

  几百名身穿飞鱼服、手握雁翎刀的锦衣卫,如同幽灵般从雪窝子里一跃而起。他们没有点火把,就这么借着雪光,沉默而狠辣地扑向了商队。

  “杀!”

  为首的一人,身披黑色大氅,手里提着一把滴血的绣春刀,正是丁奉节。

  他一个起落,直接越过几辆马车,稳稳落在靳良的马前。

  靳良吓得魂飞魄散,刚想调转马头逃跑。

  刀光一闪。

  “啊!”

  靳良惨叫一声,整条右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白雪。他惨叫着从马背上栽倒在地。

第185章 雪落山坳谋漠南

  靳良捂着断肩,栽倒在雪窝里。暗红色的血水顺着指缝涌出,瞬间在白雪上洇开一大片刺目的痕迹。

  剧痛让他的五官扭曲在了一起。他抬起头,视线越过纷飞的大雪,看清了站在马前的人影。

  黑色大氅,内衬飞鱼服,手里提着一柄滴血的绣春刀。

  “锦衣卫……”靳良牙齿打着颤,牙冠磕碰出声。

  他不明白。

  这批货走得极隐秘。

  沿途的关卡早用银子喂饱了,大同府的守将甚至还派了亲兵暗中护送,锦衣卫凭什么能这么快、这么准地摸到接头地点?

  丁奉节甩掉绣春刀上的血珠,归刀入鞘。他上前一步,靴底碾在靳良面前的雪地上。

  “靳二爷,这趟关外走得不顺畅啊。”丁奉节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靳良忍着剧痛,左手死死抠进雪地里,试图往后缩。“丁指挥使!这是个误会!草民带的都是寻常药材,是送去大同府换皮子的……”

  “巴图鲁的尸体还没凉透。你那三十车里装的生铁和箭头,连掩盖的稻草都没铺匀。”丁奉节懒得听他废话,直接打断。

  靳良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栽了,但他死也不甘心。“锦衣卫手眼通天,草民认栽。但靳家在晋中经营百年,八大商气连枝。指挥使大人今天动了我,不怕山西官场翻天吗?”

  丁奉节闻言,突然笑了出声。这笑声在风雪中显得极其突兀。

  “气连枝?”丁奉节蹲下身,直视靳良满是惊恐的双眼,“你还不知道吧?你们那两棵最大的树,已经连根拔起了。范永斗和孙涛昨儿个就在神京交了底。你们几家历年往关外运了多少货,接头的是谁,给边将送了多少银子,全在陛下御案上摆着呢。”

  靳良整个人僵在原地。连肩膀的剧痛都在这一刻被他遗忘了。

  范永斗。孙涛。

  这两个名字在他的脑子里炸开。他瞬间全明白了。

  天师出世,神京风向大变。范、孙两家为了活命,直接把其余六家卖了个干干净净。

  这根本不是锦衣卫神机妙算,而是晋商内部互相捅了刀子!

  “畜生!范永斗你个老畜生!不得好死!”靳良仰起头,嘶哑着嗓子怒骂。怒火攻心之下,他喉咙一甜,喷出一大口鲜血。

  丁奉节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发疯。

  “来人。”丁奉节抬手。

  两名锦衣卫番子上前,从腰间摸出金疮药和厚布条。

  “给他把血止住。”丁奉节看了一眼地上的断臂,“这颗脑袋要留到神京菜市口,别让他在这儿流干了血。其余护卫,就地格杀,一个不留。货物全部查封,贴上锦衣卫的封条。”

  “是!”

  番子们动作利落。布条死死勒住靳良的断肩。靳良惨叫一声,直接痛晕了过去。

  山坳里,锦衣卫的杀戮还在继续。商队的护卫在绣春刀的围剿下,很快变成了雪地里的尸体。

  丁奉节转过头,看向身后一名千户。“传本使的令。按范永斗给的名单,把太原府、大同府里靳家、王家等六家的暗桩全部拔了。抓活口,查抄家产。”

  “属下领命。”千户抱拳。

首节上一节150/217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