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敬大喜过望，连连作揖：“多谢天师！多谢天师！我不打扰天师清修了！”
说罢，贾敬心满意足地退了出去，走起路来都带风。
两日时间，转瞬即逝。
贾珍办事确实得力。藏书阁后方，一片两亩见方的空地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三尺深的紫黑壤铺填平整，土质肥沃，散发着淡淡的泥土腥气。
清晨。
今日，是天师开炉炼器的日子。
宁国府外，宁荣街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五城兵马司的官兵拉起长长的警戒线，却挡不住京中权贵和武林高手的狂热。
龙虎山大宗师青玄子，率领云清、玄墨等一众道门高层，早早列阵于宁国府四周，严阵以待。道门精锐个个手持长剑，封锁了所有制高点，连一只飞鸟都休想靠近。
开国一脉的勋贵们也到了。
牛继宗、柳芳等人，全都换上了盔甲，规规矩矩地站在府门外等候。
人群中，最惹眼的莫过于保龄侯史鼐和忠靖侯史鼎。
史家兄弟今日满面红光，腰杆挺得笔直，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史侯爷，今日这阵仗，可是天师专门为您家大姑娘摆的？”
旁边一个伯爵凑上前，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酸味。
史鼐哈哈大笑，摆手道：“哪里哪里。天师只说要开炉炼器，顺手给我家湘云打一杆长枪罢了。湘云这孩子，非要练什么霸王枪，我们做叔叔的，也只能倾尽家底，凑了些星辰铁、赤炎铜送进去，由着她胡闹了。”
这话听着像是在谦虚，实则炫耀到了极点。
周围的勋贵们听得直咬牙。
顺手打一杆长枪？
那可是天师亲手炼制的法器！之
前那七柄仙剑择主，可是惹得天下轰动。如今史家一个小丫头，轻飘飘就能得一件，谁不眼红？
“史家这回是真攀上高枝了。”
牛继宗低声嘀咕，眼神里也闪过一丝艳羡。
宁国府，后院。
林黛玉、探春、迎春、惜春以及薛宝钗等人，全都聚在廊下。
史湘云穿着一身利落的火红劲装，手里捏着一块帕子，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她盯着院中央，眼睛一眨不眨。
“云妹妹，别把帕子绞烂了。”
林黛玉轻笑一声，出言打趣。
史湘云深吸一口气，小声道：“林姐姐，我怕我不配用二哥铸的枪。”
“天师说你配，你便配。”薛宝钗在一旁温声接话，“你只需好好练枪，莫负了天师的苦心便是。”
众人正说着，正院的门被推开。
贾一袭青色道袍，缓步走出。他身形修长，面容清隽，每一步踏出，周身都隐隐有道韵流转。
院内瞬间安静下来。
贾走到气运丹炉前。
他没有废话，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嗡！”
炼器的专用炉子，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炉底瞬间腾起纯青色的真火。
炽热的温度席卷全院，逼得众女连连后退。
贾袖袍一挥。
角落里，堆积如山的矿石中，飞出三块人头大小的赤炎铜，以及一根漆黑如墨的星辰铁。
“去。”
几样顶级矿石精准地落入丹炉之中。
真火煅烧之下，坚硬无比的矿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杂质被焚烧殆尽，只留下最精纯的汁液。
贾神识外放，双手在虚空中快速结印。
面板上，炼器术的经验值开始疯狂跳动。
炉内，赤红与漆黑的两股汁液开始交融、拉长，渐渐显露出一杆长枪的雏形。
“凝。”
贾低喝一声。一道磅礴的法力打入丹炉，长枪成型。
枪长八尺，通体暗红，枪刃漆黑，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惨烈煞气，仿佛要在沙场上饮尽千军万马的鲜血。
“出！”
“铮！！”
一声穿云裂石的枪鸣，响彻宁国府上空。
暗红色的长枪破开炉盖，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天际。那股刚猛霸道的威压，瞬间扩散至府外。
府外的勋贵和武道高手们听到这声枪鸣，皆是脸色一变。
第150章 九曜开灵授玄牌
“好霸道的煞气！”牛继宗倒吸一口凉气。
史鼐和史鼎激动得浑身发抖：“成了！咱们史家的神兵成了！”
院内，贾看着半空中的长枪，屈指一弹。
长枪如臂使指，在空中猛地一个盘旋，带着万钧之势，直直插向史湘云面前的青石板。
“轰！”
石板碎裂，长枪稳稳扎在地上，枪尾还在剧烈颤动，发出沉闷的龙吟声。
“这枪名为‘破阵’。”贾看向呆滞的史湘云，“拿得动，它就是你的。”
史湘云咽了口唾沫，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她大步上前，双手一把握住枪杆。
一股炽热的煞气顺着枪身直逼心脉，史湘云闷哼一声，双臂肌肉绷紧，猛地发力。
“起！”
她怒喝一声，硬生生将破阵枪从石板中拔了出来。
枪身沉重无比，史湘云踉跄了两步才站稳，但眼中的兴奋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多谢二哥赐枪！”
史湘云单膝跪地，大声吼道。
贾微微颔首。
随后，他转过身，重新面向炉子。
众女以为炼器结束，正准备上前围观史湘云的长枪。
却听贾冷然开口：“退后。真正的炼器，现在才开始。”
众人一惊，连忙退回廊下。
林黛玉心头微跳，她知道，二哥要炼制那个所谓的“聚灵阵”了。
贾目光落在剩下那座如小山般的矿石上。
这里面，不仅有史家送来的紫金矿、玄冰铁，还有各大勋贵、皇室搜刮来的绝顶奇珍。
每一块拿出去，都能在江湖上掀起血雨腥风。
“起。”
贾双臂一振。
“轰隆隆！！”
整座矿石山拔地而起，在众女惊骇的目光中，如同一条矿石长河，源源不断地倾泻入巨大的气运丹炉之中。
“天呐……”薛宝钗忍不住捂住嘴唇。
这么多天材地宝，一起炼制？这得炼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绝世神器？
府外的众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宁国府上空，天地灵气开始疯狂暴走，形成一个巨大的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
周老祖不知何时出现在半空，俯瞰着宁国府的方向，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惊骇：“这等灵气波动……天师究竟在炼制什么至宝？难道是能镇压国运的神器？”
牛继宗等武将更是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长对翅膀飞进去看看。
院内。
贾神色冷峻，体内法力如泄洪般涌出。太清八卦守神阵自动运转，抽取天地之力，加持于丹炉之上。
三昧真火转为幽蓝色。
炉内的百金之精开始疯狂融合。贾的神识化作刻刀，在未成形的器物上，飞速刻画着繁复深奥的阵纹。
整整三个时辰。
从清晨到了正午。
贾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汗。
这套阵旗的品阶极高，对神识和法力的消耗极大。
“九曜聚灵，夺天地之造化。”
贾双目圆睁，吐气开声：“成！”
“轰！”
气运丹炉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强光。
九道金芒从炉中冲天而起，悬浮在半空。
那是九面巴掌大小的阵旗。通体呈暗金色，非金非玉，旗面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每一次闪烁，都仿佛在呼吸，吞吐着周遭的灵气。
门外的道门宗师和各路权贵，感受着那九道金芒散发出的玄奥气息，全都跪了下去。
九面暗金阵旗悬浮半空，符文流转。
贾抬手下压。
“阵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