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627节

  ……

  却说袁绍这边,见行刺之计功败垂成。

  曹操帐前擒杀细作之事不日便传遍河北,袁军上下皆知,无不惶然。

  袁绍独坐中军大帐,面色铁青。

  他在帐中来回踱步,靴底踏在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重似一步。

  心中反复思量:曹操营中戒备如此森严。

  孙策那厮又似有神目如电,寻常手段已难奏效。

  若再按兵不动,粮草日耗,士气日堕,只怕未战先溃。

  他猛地停下脚步,沉声下令:

  “传令三军,拔营东进三十里。”

  “逼近官渡,另寻战机!”

  距上次被孙羽一窝蜂打败之后,袁绍后退除了休养元气之外。

  其实也在秘密调查孙羽这个武器到底是什么来头。

  经过几月的努力,袁绍大致也弄清楚了。

  就是一个威力更大的“火箭”,根本不是什么天神降火。

  上次兵败,完全是袁军将士自己吓唬自己,才导致兵败如山倒的。

  那火箭砸下来,还没有正常的投石车打着痛。

  袁绍中了孙羽的计了!

  这次袁绍准备好了,不会再被孙羽的一窝蜂给打败了。

  当夜,河北大军拔营而起。

  旌旗在夜色中隐绰如林,甲胄碰撞之声与马蹄踏地之声连绵不绝。

  如同一条黑色的长龙在旷野间缓缓蠕动。

  袁绍自居中军,面色凝重。

  目光望向南方的天际,那里隐约有几点灯火闪烁,正是曹操营寨的方向。

  他低声自语:

  “曹操……刘备……孙羽……尔等以为区区小计便可阻我大军?”

  “且看这官渡之地,究竟谁主沉浮!”

  秋风卷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紧了紧领口,策马向前。

  且说孙羽在官渡营中,自闻袁绍逼近。

  连日坐镇中军,调度兵马,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一日清晨,天色微明。

  晨雾如薄纱般笼罩着营寨,篝火的余烬尚冒着青烟。

  孙羽正与荀攸等人商议军情,忽有斥候疾步入帐,单膝跪地报曰:

  “启禀将军,徐晃将军麾下部将史涣。”

  “于营外十里处擒获袁军细作一名,现已押解至营中,徐将军正在问话。”

  孙羽闻言,眉头微挑,将手中令箭放回案上,道:

  “好!命徐晃将细作解来中军,吾要亲问。”

  不多时,徐晃大步进帐,身后两名军士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袁军细作跪于帐前。

  那细作面色灰白,嘴角带血。

  显然路上吃了不少苦头,垂着头不敢抬目。

  徐晃拱手禀道:

  “末将部将史涣巡哨至西北坡下,见此人鬼祟探头,形迹可疑,乃率众围而擒之。”

  “末将已粗略问过,此贼供称袁军粮草将至。”

  孙羽闻言,目光落在那细作身上,沉吟片刻,道:

  “你且将所知细细道来,若有半句虚言,定斩不饶!”

  那细作浑身一颤,连连叩首道:

  “将军饶命!小的实说!”

  “袁大将军军中粮草不继,已差大将韩猛督运粮车数千辆,不日便至军前接济。”

  “小的等是先遣探路之人,不想被将军麾下拿了……”

  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显然怕孙羽一怒之下将他推出斩了。

  孙羽并不理会那细作,只是捻须思忖。

  他缓步走到帐中悬挂的地图前,目光沿着袁军大营的位置向北移动。

  落在一条标记为“粮道”的虚线上,手指轻轻叩了叩那处。

  帐中诸将皆屏息以待。

  孙羽回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荀攸面上,问道:

  “公达,你以为此事如何?”

  荀攸闻言,起身拱手道:

  “禀将军,韩猛匹夫之勇耳,无谋无略,不过一运粮之卒而已。”

  “若遣一人引轻骑数千,从半路击之。”

  “断其粮草,则袁军军心必乱。”

  “粮道一绝,绍军不战自溃。”

  “此天赐良机于将军也。”

  他语气笃定,目光中透出几分智珠在握的从容。

  孙羽听了,微微颔首,却又问道:

  “公达所言甚善,然谁人可往?”

  荀攸微微一笑,目光转向侍立于侧的徐晃道:

  “既是徐公明俘获细作,熟知袁军粮道地形。”

  “即遣徐公明往之,最是妥当。”

  徐晃闻言,跨前一步,拱手朗声道:

  “末将愿往!但请将军拨精骑三千。”

  “末将定将韩猛粮车焚之一炬,断袁绍咽喉!”

  孙羽见他气势昂扬,心中赞许,当即点头道:

  “好!便拨你三千精骑,史涣为副,即刻出发。”

  “切记:只烧粮草,不与韩猛恋战。”

  “得手即退,不可贪功!”

  徐晃领命,转身大步出帐,甲叶铿锵。

  不一时便点齐兵马,往北而去。

  孙羽又道:

  “张辽、孙策何在?

  ”二将应声而出,孙羽道:

  “你二人各引精兵两千,随后接应徐晃。”

  “若遇袁军追截,合力破之,务保徐晃全身而退。”

  张辽、孙策齐声领命,亦出帐整军。

  徐晃引三千骑兵,人衔枚,马裹蹄,乘着夜色疾行。

  月色昏沉,旷野间只见模糊的山峦轮廓。

  偶有夜枭啼鸣,声凄厉短促。

  徐晃策马行于队前,一手持缰,一手按刀。

  史涣紧随其后,低声问道:

  “将军,那细作说韩猛今夜必过此谷。”

  “此时尚未见动静,莫不是消息有误?”

  徐晃摇了摇头,沉声道:

  “……不会。”

  “那细作被擒之时魂飞魄散,所言必是实情。”

  “只是韩猛押粮车而行,速度迟缓,或稍有延误。”

  “我等只管在此静候,若天明前仍不见来,再作计较。”

  他挥了挥手,身后三千骑兵便如暗流般散入谷道两侧的灌木丛中,伏于阴影之下。

  连马匹都被轻轻按低了头,静默如石。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天色愈加深沉。

  星月皆隐,四野漆黑如墨。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辚辚车声,夹杂着鞭响与牛马的嘶鸣。

  徐晃伏在草丛中,耳贴地面。

  听得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他抬眼望去,只见谷道尽头亮起一串火把。

  蜿蜒如蛇,正是运粮队伍无疑。

  那队伍约有数千辆粮车,前后连绵数里。

  押运的士卒三三两两散在车队两侧,个个步履疲惫,毫无戒备。

  为首一将,跨一匹黄骠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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