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619节

  他身边的将领答道:

  “公子放心,前路已有斥候探过,并无伏兵。”

  “况且吕布信中说,刘备军还在百里之外,一时半会儿到不了此处。“

  袁谭听了,方才稍稍放心,传令大军继续前行。

  行至斜谷道中段时,天色已是申时。

  日头偏西,山间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袁谭见士卒疲惫,正欲传令就地扎营,忽听前方斥候飞马回报:

  “公子!前方发现刘兵踪迹!”

  “约莫数千人,正沿谷道而来!“

  袁谭闻言,精神一振,急道:

  “列阵迎敌!“

  两万大军迅速摆开阵势,枪矛如林,盾牌如墙。

  在狭窄的谷道中列成数排。

  片刻之后,前方果然出现了一队人马。

  打头的是侯成,他横刀立马,身后跟着千余士卒。

  见了袁军,也不答话。

  只把刀一挥,那些士卒便呐喊着一阵猛冲。

  射了几轮箭,随后转身便走。

  袁谭见对方冲了几步便退,不由冷笑一声:

  “贼兵怯战!追!“

  他一声令下,袁军齐声呐喊,如潮水般涌了上去。

  追了不过三五里,前方又有一队刘兵出现,这次是成廉。

  他也不与袁军交战,只射了一轮箭。

  便又拨马后退,引着袁军继续往谷道深处追去。

  如此追一阵、退一阵。

  从申时一直追到次日申时,整整一日一夜。

  袁谭的士卒们一夜不曾合眼,只恐刘兵趁夜袭营。

  提心吊胆,人人疲惫不堪。

  马匹亦累得直喘白气,脚步渐渐沉重起来。

  袁谭自己也觉得困倦,他骑在马上,眼皮沉重,不住地打着哈欠。

  他强撑着精神,回顾左右道:

  “前面便出了谷道,平坦之处正好扎营,传令三军。”

  “再坚持一会儿,到了平地便休整造饭。“

  他的话音刚落,忽听四面山谷中猛地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杀!“

  那喊声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千百万人齐声呐喊,震得山谷都在微微颤抖。

  紧接着,鼓角齐鸣,“呜呜咚咚“

  之声此起彼伏,在山谷中回荡不绝。

  袁谭大惊失色,猛然勒住战马,四顾望去。

  但见两边的山头上,不知何时已布满了刘兵的旌旗。

  红的、黄的、黑的,猎猎翻卷,在夕阳下闪着暗红色的光。

  旌旗之下,甲士如林。

  弓弩手已经引弓待发,箭簇的寒光在暮色中闪闪发亮。

  袁谭面色骤变,脱口叫道:

  “中计了!“

  他话音未落,左面山头上忽然传来一阵呐喊,一员大将纵马而出,手持长枪,正是臧霸。

  他引着一队精兵,从山坡上直冲下来,如猛虎下山般扑向袁军的左翼。

  与此同时,右面山头上亦有一员大将杀出,正是曹性。

  他引弓搭箭,一箭射穿了袁军前队的一名裨将,连人带马钉在地上。

  这两路兵马一左一右,将袁军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袁军士卒一夜未眠,本就疲惫不堪。

  此刻又遭突袭,顿时陷入了混乱。

  有人举盾格挡,却被臧霸一枪挑飞盾牌。

  有人举矛刺去,却被曹性一箭射穿咽喉。

  惨叫之声此起彼伏,铁甲碰撞之声、兵器交击之声、马蹄践踏之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山上更是矢石如雨,那些刘兵居高临下,将石滚木从山头上推下来。

  带着轰隆隆的巨响砸入袁军阵中。

  石块撞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有盾牌当场碎裂,盾后士卒被撞得口吐鲜血。

  滚木横扫而过,将一排士卒扫倒在地,骨断筋折。

  箭矢更是密如雨点,嗖嗖嗖地落在人群之中。

  中箭者应声倒地,惨叫声不断。

  袁军大败,前队后队互相挤压,自相践踏。

  有人被同伴推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

  就被无数只脚踩在身上,再也起不来。

  有人慌不择路,向两侧山壁攀爬,却被箭矢射中,惨叫着从半山腰滚落下去。

  有人甚至被挤入路旁的山涧之中,跌得头破血流,再也爬不上来。

  袁谭被败军裹挟着向后撤退,他挥舞手中的长刀,将迎面涌来的溃兵砍翻几个,嘶声厉喝:

  “不许退!列阵!列阵!“

  但他的声音很快被更大的喧嚣所淹没。

  没有人听他的号令,人人都在逃命,两万大军如溃堤的洪水般四散奔逃。

  他一路向后奔逃了十多里,回头望去。

  只见刘兵仍在身后紧追不舍。

  臧霸的旗帜在最前面,那面“臧“字大旗猎猎翻卷,追得最紧。

  袁兵不断有人被追上,惨叫着倒下,血染黄土,将谷道染成一片暗红色。

  袁谭知道再这样逃下去,迟早被追上。

  他咬牙一鞭抽在马臀上,那马吃痛,奋力向前冲去。

  带着他脱离了大军,独自一人向一条偏僻的山谷中逃去。

  身后只有数十骑亲兵紧紧跟随。

  逃入山谷之后,袁谭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勒马停下,回头望了一眼,见追兵暂时还未追来。

  便翻身下马,靠着路旁一棵大树喘息。

  他口干舌燥,双腿发软,心中既惊且惧,喃喃自语道:

  “吕布……吕布果然诈降!好个三姓家奴,竟敢如此害我!“

  他的亲兵们也个个狼狈不堪,有的丢了头盔,有的折了兵器,有的身上带着箭伤。

  众人围在袁谭身边,面面相觑,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谷口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紧接着一面大旗从转角处闪出,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吕“字!

  吕布骑着赤兔马,手持方天画戟,从谷口缓缓而来。

  他身后跟着数千精兵,甲胄鲜明,步伐整齐。

  早已列好阵势,将谷口堵得严严实实。

  袁谭一见那面“吕“字旗,霎时明白了一切。

  他猛地从地上站起身,指着吕布,破口大骂:

  “三姓家奴!无信小人!吾不幸误中汝奸计也!“

  他骂得声嘶力竭,声音在空谷中回荡不绝。

  他说“三姓家奴“时,语气中满是愤恨。

  吕布听了这番辱骂,却不怒反笑。

  他端坐于赤兔马上,手抚画戟,微微一笑,道:

  “兵不厌诈,今为所阻。”

  “袁公子,你已无路可逃,速下马受降!“

  袁谭咬牙切齿,环顾左右。

  只见自己身边只剩数十骑亲兵,而吕布麾下却有数千精兵。

  双方实力悬殊,正面冲突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他到底是袁绍之子,骨子里还残存着几分傲气,不肯轻易认输。

  他拔刀在手,厉声喝道:

  “我袁氏子弟,宁死不降!众将士,随我冲!“

  说罢,他一马当先,举刀直冲吕布而去。

  他身后的亲兵们亦齐声呐喊,跟随他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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