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617节

  “今南北相持,布愿前往袁谭军中。”

  “献上一封诈降书,诱那袁谭出城来攻。”

  “明公却于道中设下伏兵,待其率军深入,一举围而歼之。”

  “如此,袁谭擒之不难。“

  他说得笃定,目光灼灼,显然心中已盘算许久。

  刘备听了,不由大喜过望。

  猛地站起身来,绕过案几,走到吕布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臂膀,道:

  “诚如是,奉先当为破袁首功!”

  “吾必重重酬谢!“

  吕布微微一笑,拱手道:

  “布不敢居功,只愿为明公效犬马之劳。“

  说罢,转身大步出帐,自去筹办诈降之事。

  他走后,帐中一时安静下来。

  刘备仍面带喜色,在帐中来回踱步,显然对吕布此计寄予厚望。

  正在此时,帐帘一掀,徐庶缓步走了进来。

  他身着青衫,手持羽扇,面上带着几分沉思之色。

  见刘备满面春风,便微微一叹。

  刘备听见叹息声,回头见是徐庶,笑道:

  “……元直来得正好。”

  “奉先献了一计,可诱袁谭出城,吾正欲与元直商议。”

  “你道此计如何?“

  徐庶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案前,放下羽扇。

  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恳切:

  “主公,庶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备见他神色郑重,便收了笑容,道:

  “元直但讲无妨。“

  徐庶抬起头,目光直视刘备,一字字道:

  “吕布此人,豺狼之性,反复无常。”

  “昔事丁原,杀丁原;事董卓,杀董卓。”

  “事袁绍,亦背之而去。”

  “此人唯利是图,从无信义可言。”

  “今虽暂附于主公,然其心难测。”

  “主公许其独领一军前往袁谭军中,若他当真献诈降书便罢,若是……”

  “一去不回,反投了袁谭,则我军反受其害。”

  “望主公三思。“

  徐庶这番话说得恳切,句句在理,显然是为刘备的安危着想。

  他说完之后,便静静望着刘备,等他决断。

  刘备听了,捻须沉吟片刻,面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

  他缓缓踱了两步,方才停下,转回身来。

  看着徐庶,语气坚定地说道:

  “元直之言,吾非不知。”

  “吕布从前种种,吾亦有所耳闻。”

  “……然今时不同往日。”

  “吾以诚心待布,委以重任,赐以兵马,从不曾有半分猜忌。”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布虽曾行差踏错,然吾深信。”

  “以诚待人者,人必以诚报之。”

  “料布必不负我。“

  他说这话时,目光清正,语气坦荡,显然当真是这般想的。

  徐庶见他心意已决,不便再劝。

  只微微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叹息。

  正在此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帘被猛地掀开,张飞大步跨了进来。

  他一身玄甲,腰悬佩剑,那张黝黑的脸上满是急切之色。

  他一进门便高声嚷道:

  “兄长!俺在帐外都听见了!”

  “那吕布献计,要去诱袁谭?“

  刘备点了点头,道:

  “正是,益德有何话说?“

  张飞把胸脯一拍,粗声道:

  “兄长,吕布近来虽有微功,但毕竟屡背旧主!”

  “彼人反复无常,朝秦暮楚,毫无忠义可言。”

  “兄长遣其赍诈降之书,弟恐其一去不返。”

  “不若令弟引一军殿后,潜踪蹑之。”

  “倘吕布果怀贰心,弟当断其归路。”

  “截杀于途,使其不得脱身也!”

  他说得义愤填膺,一双环眼瞪得溜圆,显然是真心实意为刘备担忧。

  刘备听了,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

  “……益德不可鲁莽。”

  “布今主动献计,正是立功心切。”

  “若吾疑其心,而令一军尾随其后,只恐反而令吕布生疑。”

  “他一疑,便当真可能生出二心。”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吾既已许他独当一面,便不可再行监视之举。“

  张飞还想再说,被刘备抬手止住了。

  他又转头看向徐庶,道:

  “元直亦是此意么?“

  徐庶见刘备心意已决,知道再多说也无益,便拱手道:

  “主公既已决断,庶无异议。”

  “只愿吕布当不负主公所托。“

  他说罢,便告辞出帐去了。

  张飞见徐庶都走了,自己也不好再多留,只得闷闷地一拱手,道:

  “那兄长自己小心,俺先去了。“

  说罢也转身出帐。

  刘备目送二人离去,独自站在帐中,沉默良久。

  他望着帐口被风吹动的帘幕,心中其实也并非全无波澜。

  吕布从前种种,他都清楚。

  他方才对徐庶、张飞说的那些话,固然是真心。

  但心底深处,也隐隐有一丝不安。

  不过,他很快便将这丝不安压了下去,内心反复安慰自己: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既然用了吕布,便该信他到底。

  再说吕布,他自领刘备将令。

  点了三千军马,拔营向东而去。

  行至半途,吕布勒马停下,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队伍。

  他身旁的亲将策马上前,低声问道:

  “将军,咱们这是往哪去?“

  吕布收回目光,淡淡道:

  “往袁谭军中送一封信。“

  他说罢,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帛书。

  在手中掂了掂,随即交给亲将,道:

  “你选几个机灵的斥候,这封信送去般城,亲手交给袁谭。”

  “信上所言,你莫要多问。“

  那亲将应声接过帛书,塞入怀中,自去安排送信之事。

  吕布则继续引军前行,在距离般城数十里外的一处山坳中扎下营寨。

  按兵不动,只等袁谭的回信。

  那封信送到般城时,袁谭正在府中与郭图、辛评等人议事。

  他自前番被吕布击败之后,心中一直郁郁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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