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狡辩!”
袁术大吼一声,手起剑落。
那校尉的人头骨碌碌滚下城楼,鲜血溅了袁术一身。
他提着滴血的宝剑,环顾左右,目光如刀,无人敢与他对视。
片刻之后,
袁术深吸一口气,将宝剑入鞘,面色阴沉如铁。
他心中暗暗想道,如今责罚部下已是无益。
当务之急是稳住局面,寻出破敌之策。
他虽暴怒,却并未丧失理智。
多年的征战经验告诉他,越是危急之时,越要沉住气。
他当即传下三道急令。
第一道,将此前主张“出城决战”的几位将领从牢中放出,官复原职。
那些将领因与袁术意见不合,被下狱已有数月。
此刻得释,个个面黄肌瘦,却精神抖擞。
袁术对他们道:
“前日之事,是吾之过。”
“今城中危急,诸君当戮力同心,共御外敌。”
那些将领于是皆明面上感恩戴德,纷纷跪拜,表示愿效死力。
至于其心中如何想的,却无人可知。
第二道,将城内所有淮南本地籍的士兵集中看管。
袁术疑心这些人可能暗中与城外百姓相通,便命亲卫将这些人单独编成一营。
由心腹将领严加看守。
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第三道,也是最狠辣的一道
他命亲卫将东、南、北三座城门的吊桥全部斩断绳索,铁链焊死。
只留西门一处“假门”,供诱敌之用。
袁术亲自站在东城门前,看着亲卫们用斧头砍断吊桥绳索。
那粗如手臂的麻绳被一斧斩断,吊桥轰然落下,溅起一片水花。
亲卫又用铁链将城门从内锁死,焊牢铰链,彻底封死。
众所周知,三国人均都是逆风超神,顺风超鬼。
骷髅王虽然晚年经常犯病,但他也不是纯无能。
历史上的袁术也是有不少高光的。
包括但不限于,派刺客刺死陈王刘宠,收服河南黄巾军、黑山贼。
借力打力,遥控豫州等等。
所以袁术能力肯定还是有的,但经常犯病也是真的。
阎象在一旁看了,面色惨白,上前劝道:
“主公,此门一锁,若战事不利,我等便无路可退了。”
袁术冷冷道:
“无路可退,方能逼出死战之勇。”
“若有退路,人人想着逃跑,城如何守得住?”
他说这话时,目光凶狠,语气决绝。
他心中明白,水困之下。
开城只会一哄而散,唯有绝了所有人的退路,才能逼出守军的困兽之勇。
阎象还想再劝,袁术一挥手,道:
“不必多言!吾意已决。”
阎象只得退下,心中暗暗叹息。
袁术锁了三门之后,又连夜召集麾下仅存的工事老卒和本地渔户,在议事厅中摊开寿春城坊图。
那图幅巨大,铺满了整张案桌,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城内的街道、水渠、暗沟。
袁术俯身看图,手指在图上缓缓移动。
他口中喃喃道:
“芍陂之水虽大,但流速缓慢,不可能均匀淹没所有城墙。”
“必有薄弱之处……”
那些工事老卒多是常年修城挖渠之人,对寿春城的地形了如指掌。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卒上前,指着图的东南角道:
“主公,此处靠近旧淝水故道,地势虽高。”
“但墙体年久失修,且下方有古代排水暗渠。”
“若水势浸入暗渠,墙体极易塌陷。”
袁术眼睛一亮,问道:
“暗渠通向何处?”
老卒道:“直通城外护城河。”
“只是那暗渠年久失修,多半淤塞。若能通开,水便可泄出城外。”
袁术沉吟片刻,猛然抬头,道:
“孙羽围城放水,必然会预留一处‘泄水口’以控制水位。”
“否则水满自溢,会淹没他自家的营盘。”
“那个泄水口,必在东南角!”
他当机立断,派出两队死士。
每队十人,皆选水性极佳者,腰系绳索。
趁夜缒城而下,涉水向东南方向摸索。
那夜月色暗淡,水面上泛起一层薄雾。
二十名死士悄无声息地滑下城去,没入水中。
他们在齐胸深的水中艰难前行,时而潜入水下。
时而浮出水面,如同二十条游鱼。
摸索了近一个时辰,一队死士果然在距城四百步处发现了一处被竹笼和草袋堵塞的暗渠口。
那暗渠口以竹笼围住,内填碎石草袋,明显是人工所为。
死士们大喜,正要返回报信。
却听暗处传来弓弦响动,数支箭矢破空而来。
两名死士中箭倒地,余人慌忙潜入水中,仓皇逃回。
袁术闻报,面色阴沉。
他立刻判断出,那泄水口外必有孙羽的水军把守。
他并未继续强攻,而是转换了策略。
他心中想道,既然硬攻不成,便换一种打法。
孙羽不是刘备集团出身吗?
刘备向来以仁义立身,那好
你既然标榜仁义,那我便用仁义来攻你。
次日清晨,天色阴沉,细雨蒙蒙。
袁术命人将城中的老弱妇孺集中到西城墙头上。
那些妇孺衣衫褴褛,面色枯槁,在细雨中瑟瑟发抖。
袁术让她们站在城垛之间,朝着城外放声哭喊。
一时间,城头上哭声震天,凄厉刺耳。
那些老妇哭喊着儿子的名字,那些幼童哭喊着要娘亲。
声音顺风飘向城外,传入刘备军营中,凄恻哀婉,令人心碎。
与此同时,
袁术又让士卒用竹竿挑起数百件湿透的孩童衣物,挂在城垛上随风摇晃。
那些衣物浸透了水,沉甸甸地垂着,远远望去。
如同溺毙的婴孩被挂示众,触目惊心。
赵云正在营中巡哨,闻得哭声,策马来到高处,远远望去。
当他看到城墙上那些摇晃的孩童衣物时,面色陡变。
他握紧长枪,指节发白,口中低声道:
“袁术此贼,竟以妇孺为盾,当真禽兽不如!”
他当即策马来到中军大帐,见了孙羽,拱手道:
“府君,袁术将城中妇孺逼上城头,以哭喊声动摇我军心。”
“此人毫无人性,我等”
孙羽摆了摆手,示意赵云不必再说。
他面色平静,目光深沉,道:
“子龙不必焦躁,我已有应对之策。”
他当即命人传令下去
第一,在城外高地搭起数座高台。
每台高约三丈,以巨木为柱,上铺厚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