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且慢,待末将会他一会。”
孙策摆手道:
“子义不必争,且看韩当破敌。”
遂遣韩当出马。
韩当字义公,辽西令支人。
长于弓箭,勇猛过人。
他领了将令,拍马舞刀,直奔桥头而去。
比及韩当到桥上时,
却见程普、陈武二人早已驾着小舟,从河岸边悄悄杀过桥里。
这两人都是水军出身,水性精熟,驾舟如飞,转眼间已到对岸。
乱箭如雨点般射向岸上,严舆的士兵猝不及防,顿时被射倒一片。
程普、陈武飞身上岸,拔出腰间环首刀。
左砍右杀,如入无人之境。
严舆大惊,慌忙退走。
韩当引军直杀到阊门下,贼军退入城里去了,紧闭城门不出。
孙策分兵水陆并进,将吴城团团围住。
这一围便是三日。
三日之中,
孙策数次遣人到城下招降,城中皆不应。
严白虎躲在城里,不敢出战,只令士兵在城头坚守。
第四日清晨,薄雾弥漫。
孙策引众军来到阊门外,亲自招谕。
他骑在马上,抬头望向城头,朗声道:
“城中人听者:吾乃孙策是也。”
“严白虎自称德王,僭越称尊,实为大逆。”
“今吾奉天子之命,讨伐不臣。”
“尔等若能献城投降,既往不咎。”
“若执迷不悟,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话音刚落,城上一员裨将探出身子来。
这人约莫三十来岁,生得尖嘴猴腮,一脸横肉。
他左手托定护梁,右手指着城下的孙策。
破口大骂,言语不堪入耳。
孙策面色一沉,正要发作,却见身旁的太史慈早已拈弓取箭。
太史慈面色平静,目光如电。
他微微侧身,拉满弓弦,对身旁的军将道:
“看我射中这厮左手!”
说声未绝,弓弦响处,一支利箭如流星赶月般飞出。
那箭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直射向城头。
只听“噗”的一声,正中那裨将的左手。
将那手掌射了个对穿,箭头深深钉入护梁之中。
那裨将惨呼一声,整个人被钉在护梁上,动弹不得。
城上城下,两军将士见了,无不喝彩。
一时间,城头上一片哗然。
几个士兵慌忙上前,七手八脚地将那裨将从护梁上拔下来,抬下城去。
严白虎在城中听闻此事,大惊失色,对左右道:
“彼军有如此人,安能敌乎?”
他背着手在屋中来回踱步,眉头紧锁,面色阴晴不定。
想了许久,终于叹了口气,道:
“罢了,罢了,求和罢。”
次日,严白虎遣弟严舆出城,来见孙策。
孙策正在帐中与诸将议事,闻严舆来见,便命请入。
严舆走进大帐,只见帐中灯火通明。
孙策端坐正中,左右分列众将,个个虎视眈眈。
他心中暗暗发怵,却强作镇定,上前拱手道:
“严舆参见孙将军。”
孙策抬手道:
“不必多礼,请坐。”
严舆在客位坐下,早有军士奉上酒水。
孙策举杯相敬,严舆连忙举杯,二人对饮数杯。
酒过三巡,孙策放下酒杯,目光直视严舆,问道:
“令兄意欲如何?”
严舆拱手道:
“家兄之意,欲与将军平分江东。”
“将军居北,家兄居南。”
“各守疆界,互不侵犯。”
孙策听了这话,面色陡然一变,拍案大怒道:
“鼠辈安敢与吾相等!”
他霍然站起,双目圆睁,怒视严舆,一股凛然杀气弥漫开来。
严舆大惊,慌忙起身,伸手去拔腰间的佩剑。
孙策眼疾手快,顺手拔出腰间宝剑,猛力掷出。
那剑在空中旋转着,带着破空之声,直直飞向严舆。
严舆躲避不及,被飞剑正中面门,应声倒地。
鲜血四溅,当场毙命。
帐中众将齐声喝彩。
孙策冷笑一声,命人割下严舆首级。
用木匣盛了,送入城中。
严白虎见了弟弟的首级,悲痛欲绝,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孙策兵强马壮,自己万万不是对手。
只得弃城而走,连夜逃往余杭。
孙策进兵追击,势如破竹。
这一日,探马来报:
“于麋、樊能二将,引兵前来迎敌。”
孙策听了,哈哈大笑道:
“来得好!正愁没有对手,他二人便送上门来了。”
他提枪上马,引军出阵。
两军对圆,孙策横枪立马,立于阵前。
秋风吹动他的战袍,猎猎作响。
他目光如电,扫过对面敌阵,朗声道:
“吾今到此,如何不降?”
于麋大怒,拍马舞刀而出,喝道:
“孙策小儿,休得猖狂!看刀!”
孙策冷笑一声,挺枪迎战。
两马相交,刀枪并举。
战不三合,孙策一枪刺中于麋的坐骑。
那马吃痛,前蹄腾空,将于麋掀翻在地。
孙策探身一抓,如同老鹰捉小鸡一般。
将于麋生擒过来,拨马回阵。
樊能在后面见了,又惊又怒。
他见孙策擒了于麋,拨马而回,便挺枪来赶。
樊能骑的是一匹快马,四蹄翻飞。
转眼间已追到孙策身后,那枪刚搠到孙策后心。
孙策阵上的军士见了,齐声大叫:
“背后有人暗算!”
孙策回头,瞥见樊能马到,眼看那枪尖就要刺中后心。
他猛地回身,张口大喝一声,声如巨雷,震得山谷回响。
樊能从未听过如此惊人的吼声,顿时惊骇万分。
手中长枪脱手飞出,整个人倒翻下马,撞在地上。
头颅破裂,当场毙命。